簡體版

第69章 遺珍哺父 掘地見母

過山風宴,熱鬧依然。

集市之中,數丈長桌繞圈放置,柳三變一人坐在靠西的方位。

中心之地,刀光  ,一名壯漢全神地烹制著一頭全牛。李裔文兩人來到之時,已經能夠嗅到一股濃郁的香味了。

「好友,這邊。」柳三變看見了李裔文,揮手招呼。

李裔文朝著裳不歸點了點頭,走向了柳三變。

「今日解牛刀法的傳人庖古大展身手,好友可是有口福了。」柳三變笑道。

「嗯。」李裔文低低地應了一聲,坐到了柳三變邊上的座椅上。

這時,旁邊突然傳來了裳不歸的聲音。

「往里坐坐,往里坐坐。」

兩人望去,卻見裳不歸提著座椅,擠了過來。

「唉,那個老頭太無趣了,我們三個一起,哈哈。」裳不歸一將李裔文擠到了柳三變身邊,將椅子一放,便穩穩地坐住了。

柳三變看向一旁的丹不青,卻見他一臉幽怨地看著裳不歸,不由得失笑。

「也罷,我們三人便一桌吧。正好你們也可趁此機會熟稔熟稔。」

「好說,好說。」裳不歸倒了一杯酒,自顧喝了起來。

李裔文︰「……」

柳三變的心思,李裔文很清楚。但他更清楚,那是他不可奢求的。他默許了裳不歸,卻又開始一言不發了。

「喝茶。」

柳三變倒了一杯茶,遞給了李裔文。凡事不可著急,他懂。

同時,庖古也完成烹飪,刀光  ,瞬間便將全牛直接,落入一個個大盤中,被人端著送到桌子上。

「哈哈哈,吃了我的菜,就是我的人啦。」庖古擦了擦刀身,哈哈大笑。

「這家伙倒是一點變化都沒有。」裳不歸嘀咕,顯然與庖古也是舊識。

很快,一份香氣四溢的肥女敕的里脊被端到了李裔文等人的面前。

回到自己桌位的庖古笑道︰「今天有新朋友到來,這里脊就給他啦。」

柳三變站起身來,笑道︰「庖古兄弟有心了,柳某引薦一下。此乃柳某之至交李裔文。」

「李裔文?可是千里追殺燎原六凶的一劍輕生李裔文李前輩?」

柳三變話音落下,便有一人驚呼。眾人看去,卻見一名農夫打扮的中年詫異地看著李裔文。

柳三變低聲向李裔文道︰「此人乃是農仁堂的田步庚。雖無修為在身,卻是農仁堂的智囊。」

李裔文起身,朝著田步庚點了點頭,道︰「是我。」

「太好了,想不到竟在此得遇恩公。」田步庚霎時間熱淚縱橫,蹌踉出席,跑到了李裔文身旁,牽著他的衣袂,道︰「當年燎原六凶肆虐,我大哥田步寅一家也因此受害,恨只恨我無力復仇,只能日夜懷恨。後來听聞恩公千里追殺此六獠,便一直存有報恩之心。想不到……想不到。」

「是他,田步寅。你不必如此。」李裔文搖了搖頭,從懷中取出了一個鴿蛋大小的玉石。「這是他囑托我交給你的,只是當時他時間無多,沒有留下其他線索,以至于無從尋找。」

「我的大哥啊。」

田步庚睹物思人,一見玉石,淚水更是止不住地落下。

「哈哈,仇得報,物得歸。這是大大的好事,當浮一大白。」一邊一名富商模樣的中年人起身,端起了酒碗。「來,李大俠,田兄弟。富仁先干為敬。」

說罷,一飲而盡。

「日後恩公但有吩咐,田步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田步庚暫別李裔文,回到了桌位,又回敬了富仁一碗。李裔文以茶代酒,同樣飲盡。

柳三變這時才有機會向李裔文介紹在場之人。

雖有田步庚的撼事在前,一場宴會倒也算是盡歡。

散席之前,忽見田步庚用食盒將未曾使用的牛肉裝起。裳不歸輕笑道︰「這家伙倒是珍惜。」

田步庚聞言,道︰「家父雖然年邁,牙口卻是不差。他平日便常念叨庖古的廚藝,此回好不容易得了機會,自然要讓他老人家也品嘗品嘗。」

李裔文微微點頭,富仁卻是輕聲嘆息,道︰「田兄弟父子之情,著實令人羨艷。」

田步庚奇道︰「哦?富兄何出此言?」

富仁道︰「唉,因為曾經的一些誤會,我一怒之下將母親囚禁,並發誓,與母親不及黃泉永不相見……」

「哎呀,不妙!」柳三變面色突然一變,剛要有所動作,身旁已經失去了李裔文身形。

「放人。」李裔文飛凶橫在富仁脖子上,滿臉殺機。

「你你你……你想做什麼?」富仁面色慘敗,渾身發顫。

「好友,冷靜。」柳三變連忙上前,要伸手將飛凶隔開。裳不歸同樣暗中凝神,準備隨時出手。

然而,李裔文卻似乎是怒到了極點,即便是柳三變的勸阻,也無濟于事。

「退下!」

李裔文元功一放,將柳三變逼退。

「哎呀,你便答應他吧。與性命相比,誓言算什麼?」裳不歸勸道。

然而富仁此刻卻異常固執。「我雖向來為富不仁,但最重承諾。既然已經說出口的話,便絕無反悔的可能。」

富仁顫顫巍巍地說道。

李裔文冷哼一聲,飛凶下壓,在富仁脖子上壓出了一道血痕。

「且慢,兩位听我一言,如何?」

柳三變連忙說道︰「柳某有一法,不知富兄弟能否接受。可以在你母親所居之地往下挖掘,直見地底黃泉。在于另一處同樣施為,最後貫穿兩地。這樣即可得見,也不算壞了誓言。」

「哎呀,我怎想不到這一點。」富仁面現驚喜。

柳三變道︰「挖掘之事,恐怕需要數日時間。好友便緩他數日如何?」

李裔文沉思了半會,收起了飛凶,道︰「三日之後,若無法完成,我自會取你性命。」

說完,轉身便走了出去。

裳不歸嘆道︰「究竟是怎樣的過去,才會讓他變成現在這般。我愈來愈好奇了。」

「好友以心為器,以往事為釀,在心里釀出了這世間絕無僅有的美釀。」

「我很期待能夠品嘗的那日。」裳不歸道。

「哎哎哎。」柳三變擺了擺手,道︰「好友這一壺心釀,柳某可是要獨佔的喲。」

不提這邊,再說李裔文,富仁一事讓他稍微有所緩和的心緒,再度緊繃起來。他一言不發地向外走去,卻忽然與人踫肩。不過他看都沒看那人面目,徑直便要離去,那人卻叫住了他。

「唉?你便是李裔文?」

「你是誰。」

「姓名何足掛齒,只是听聞藏虛近日將要在淨法天風台接受審判,我听說你們是好友,你怎不去為他送行?」

「審……判?」李裔文愣神。

那人卻是搖頭晃腦地離開,嘴里念叨著︰「感情啊,生則存,死則逝。」

李裔文完全听不見他的話了,腦子里只有審判二字在回蕩。

「審判,審判……審判!」

「啊!!!」

他驀然仰空長嘯,身形一轉,化光而去。

集市之內,柳三變听聞這一聲長嘯,驀然色變,身形一動,出現在李裔文消失的方向。

「什麼情況?」同來的裳不歸問道。

「不知。」柳三變面上罕見地浮上了一絲焦急。

裳不歸寬慰道︰「雖只是初見,我也能感受到他的根基,他應該不會出事的。」

就在這時,剛才那名透露消息給李裔文的人又走了出來。

「你們是找李裔文吧,他可能已經往淨法天風台去了。」

「哦?你怎麼知道?」柳三變追問。

那人說道︰「我方才見有人與他交談,隱約听見了藏虛、審判、淨法天風台的字眼。」

「哦?是嗎?」

柳三變眼神一閃,旋即雷霆出手,抓向那人的頸脖。

那人不閃不避,卻在柳三變即將得手的瞬間,化煙散去。

「煙都!」

柳三變眼神一冷。

裳不歸道︰「需要我往淨法天風台一趟?」

「不必。」柳三變搖了搖頭。「既然是去往淨法天風台,料想不會有性命之憂……」

「你很擔心。」裳不歸打斷他的話。

柳三變長吸了一口氣,冷靜地說道︰「煙都既然算計李裔文,說明他還有價值,不會輕易放棄。只是現在他離開了,有一場命,需要你去拼了。」

「哈,玩命,老本行了。」

「隨我來。」

柳三變領著裳不歸,再次走入了集市。不多時,鳥兄撲騰著翅膀,高飛而去。

(本章完)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