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將暗拴在神社的馬廄中,將干草放在馬槽里。
在這里是不可能再把麥子或者面包拿來喂馬了,于是他也只能拿干草來對付了。
不過,其實就算在天命,干草也是標準的馬草,或許只有修會覺得干草是拿來勉強對付的吧。
櫻呆呆的坐在回廊邊,癱坐著靠著木牆,雙目無神的看著天空,胸口還在輕微,但是急促的起伏著。
她看起來似乎並不快樂
修沒有在櫻的身上看見任何快樂的感覺,有的,只有一種解月兌後,心有余悸的癱軟。
剛剛對于她來說還是太過了一些吧自己是不是有點
或許適合自己的東西並不一定適合別人呢。自己太過自我了嗎。
修忍不住有些自責。
可是,除此之外,自己哪里還知道有什麼事情可以讓她感到開心的呢。
他沉默了。
他不知道還有什麼事情可以讓她能夠感受到快樂的。
那,如果自己不能夠讓她感受到快樂的話,那之前自己做的承諾,不就統統都是空談了嗎。
對別人做出了不能夠完成的承諾嗎。
修不由得緊緊地攥住手中的干草。
「怎麼了?」清麗的聲音忽然在身後溫和響起。
修嚇了一跳,連忙放下了手中被抓成一團的干草轉身看向那個女孩。
緋色的長發依舊水流般柔順的垂落在身後,似乎剛才那疾風一般的飛馳絲毫不能擾亂其分毫。
小小的臉上還帶著一絲紅暈,似乎剛才過于激動帶來的潮紅還未消退,此刻,冰雪般純白的小臉上暈染的緋色余跡竟然有些動人。
潮紅之上,清亮溫婉的水藍色雙瞳蘊著掩不住的笑意,粉紅薄唇下,潔白的牙齒依稀可見。
女孩笑臉盈盈的看著這個有些低落的男孩,指尖交疊輕輕地壓在微微起伏的胸口。正欲開口時,流轉的眼眸卻又左顧右盼。
「那個謝謝!」女孩微微欠身。
「這這不,不用這麼這樣的,不用彎腰這樣的」修語無倫次的說著。
修從來沒有見過有誰會對自己彎腰,或者對教官彎腰的。他知道有這麼一個禮節,但是他卻從來沒有見過有誰會這麼做。于是在他的印象中,這是一個非常隆重的禮儀。
「這是一定要的,不然,不知道怎麼訴說我的感謝之情了」櫻帶著開心的笑容「從來沒有過像現在一樣,有一種在天空中自由的飛行的感覺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體驗過呢。原來,騎馬就是這樣的感覺嗎?」
「真的感覺到開心了嗎?」修有些顫抖的說著。
「嗯!很開心!」櫻帶著開心的笑。
「那那我算是完成承諾了嗎?」
「嗯!完成了喲。」
「那」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算是合格的騎士了嗎?」
「你一直都是騎士呀。」櫻帶著淡淡的疑慮,溫婉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絲混亂。
「謝謝」他顫抖著呼出氣。
「所以,騎士大人能不能扶我去廚房」櫻說話的聲音變得越來越虛弱,到最後她的聲音幾乎弱不可聞。她的腳也變得虛浮了,身體恍惚間,後退了好幾步,左腳的腳尖踫到了右腳腳尖,身體軟軟的倒下了。
修大驚失色,連忙接住了她。
「櫻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不對的,我,我要怎麼做?」修焦急無比,但是在這一瞬間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做。
到現在了,自己能不能知道一些可以做到的事情?
「沒,沒關系的,只是有點頭暈」櫻捂著額頭,緊蹙著眉毛「或許,是因為剛才太快了,不適應吧」
「我們下次不騎馬了,我們怎麼都好,不騎馬了!」修扶著她坐在走廊邊沿「你的房間在哪,我送你回去休息一下」
「不行的,凜的藥還沒有煎,中午飯還需要做的。父親不在家,身為姐姐,要好好的擔負起責任呀」她試著站起來,但回應她的確實更加劇烈的頭暈目眩。
「不要勉強了,我來吧,這些我來做就好了!」修按著她「真的對不起,我早該想到這些的沒有經過訓練的你,怎麼可能承受得了暗的速度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沒關系,沒關系!但是,拜托了,一定讓我去廚房,凜的藥,只有我會煎的」
修咬咬牙「好,但是你只能坐在一邊,然後你告訴我,我來做!」
「無論怎樣都行,但是一定要及時的!」櫻沒有過多的糾纏什麼,她只希望可以快一些到廚房,開始煎藥。只要能趕上時間,什麼都可以妥協。
修二話不說將櫻背起,快步的走向廚房。
「卡蘇蘭娜,慢一些風好大,我有些頭疼了」櫻虛弱的說到。
風?
在走廊里,明明不會有風的。就算有
自己走路戴起來的風也算嗎?
「櫻,頭向我偏一些。」修忽然這麼說到。
「什麼?」櫻沒有明白什麼意思,看向了他。
修的額頭貼在她的額頭上
好熱。
「你生病了。」修說到。
「或許會有一些但是並無大礙,我還可以做一些」
「讓我來吧。是你們救的我,至少現在讓我回報你們什麼吧」
到了廚房後,修找來一張小馬扎讓櫻坐下。
「現在,請指揮我吧,指揮官閣下。」修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櫻不由得被逗笑了。
她的臉上有著一絲不正常的紅暈,笑著笑著忍不住低下頭,撐住額頭。
「暈的很厲害嗎?」修忍不住問到。
「我沒有關系藥」櫻念念不忘的始終是凜的藥。
「我現在就弄,我現在就弄!」修慌慌張張的到處找東西。可是他本人又怎麼可能認得那些東西呢,最後還是櫻告訴他的。
在櫻的指導下,修將藥裝進了藥壺里,到了三碗水,小心的引燃火爐,等待著它慢慢的把壺子里的水燒的只剩下一碗為止。
然後簡單的熬了一鍋白米粥,再切了一些腌蘿卜和腌菜。簡單的午飯就做好了。
藥大概還要在煎一個多小時,但是午飯已經做好可以吃了。
「櫻,我先帶你回你的」
「拜托,帶我去凜那里吧。」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凜一直都很想和我一起睡呢,可是父親一直都不同意。現在我也是病人啦,病人和病人睡在一起就沒有問題了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