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吾主恩惠,我未曾死去。」羅德里亞抓著他的手臂,臉上有些動容。似乎在剎那之間有萬般情緒閃過他的臉頰,但最終又只化作一份微笑「布萊克(黑),我們又見面了」
「對對我們又見面了,時隔四年,我們又見面了你知道這四年來,這四年來」他油光滿面的臉因太過激動而漲得通紅,他用力的擦著眼楮,哽咽的有些說不出話「你知道嗎,在那之後,我向城主老爺稟報了情況,可他根本不理會!後來他給了我一袋金幣讓我不要再提起你我把那一袋金幣甩在了他的腳下!」他用力的抱住羅德里亞,忍不住嚎啕大哭「我一直以為我很愛錢的,可是我忽然發覺,原來有一個好朋友,比那金幣重要多了,重要多了!你不知道這四年我是怎麼過的,我每天都在回想我們曾經一起生活的記憶,我每天晚上以淚洗面我真的好想你啊,好想你啊!!!」他肥大的身軀顫抖著隨著他的哭泣就像波浪一樣顫抖著。
眾騎士不知道怎麼形容這個場面了,明明胖子的肥肉抖得讓人感覺滑稽,卻沒有人笑得出來。
在重逢的友人前,沒有什麼是好笑的。
羅德里亞教官似乎和這個胖子有一段很深的友誼,有過一段過命的交情。
「好了,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羅德里亞寬慰到。
「布萊克,你是忘了我嗎?」莉露姆掀開斗篷不滿的白了他一眼,憤憤的嚼著面餅,小嘴里鼓鼓囊囊的。
「哦!莉露姆」布萊克這才注意到羅德里亞身邊的這個裹著斗篷的小小的身影「天啊,你們都安然無恙,都安然無恙神啊,感謝你,感謝你的保佑!」布萊克虔誠的雙手合十由衷的感謝上蒼。
「好啦好啦,不要感謝什麼神了,是羅德里亞很厲害好不好。」莉露姆嘀咕著吞下面餅,抬起手正準備開口再說什麼。
「青梅子湯,涼的,放砂糖!」布萊克緊接著說到。
莉露姆愣了一下,別過頭「好啦,看在你還記得的份上,原諒你這一次了。不過這一次要溫的,多點糖!」
「你可是喝了兩年的梅子湯了,要求從來沒有變過,怎麼會忘呢,梅子我可是一直都有買的,一直都有留的啊對了,你們來了怎麼能讓你們吃這些該死的烤肉呢,這些東西太油膩了,你們不喜歡的噢該死,我忘記買食材了,我只有烤肉還有面餅這太簡陋了,太上不得台面了」他焦急的像熱鍋的螞蟻,連續把店小二叫過來好幾次,又統統趕走了「我去買一些吃的東西,你們一定要等我,等我回來」
他轉身準備離開,卻被羅德里亞抓住了手「不用了,布萊克。我們來其實就是還想吃一下你做的肉餅的。」羅德里亞微笑著「以前不喜歡吃,但是現在卻的覺得很好吃。沒有什麼好吃過這個東西了。」
布萊克愣了一下,低著頭說到「羅德里亞,你變了好多了。以前你從來不笑的,也不吃這些的。」
「但是你卻沒有變我很開心。」羅德里亞的眼中帶著懷念「我還以為這一次過來,一點以前的痕跡都找不到了沒想到一切都沒變,真好。」
「為了等你回來,我沒有改變過這里。」布萊克環繞著四周「如果不是這個曾經有你們的小店支撐著我,我可能早就崩潰了。」他搓了搓臉「這一次過來,要待多久。」
「今晚就要離開。」
布萊克沉默了一會「你現在,進入了教會嗎。」
「不算吧,我只是某個大人雇佣的手下,那個人正好在教會而已。」
「有什麼區別沒想到你還是進了教會。」
羅德里亞看了看一邊喝著梅子湯的莉露姆「嗯,只有教會才有那麼多錢,而且足夠的自由,而且也有能夠鎮住絕大多數人心底小動作的威名,能讓我們省去很多麻煩。」他的眼楮若有若無的看向了旅館其他坐著的人。
布萊克沉默了好一會。
「旅館里的人你不用擔心,看起來好像魚龍混雜,但是其實他們我都認識,都是受過我的恩惠的人,不該說的事情他們不會說的這四年里,我不是什麼都沒做的。我無時不刻想為你報仇。」
羅德里亞沉默了一會。
「沒想到,你也變了啊。」
「不,我沒有變。如果你不喜歡我有這麼多客人,我」羅德里亞抬起手沒讓他說下去。
「我知道的,你永遠都是布萊克(黑),永遠挺著你的大肚子。」羅德里亞和布萊克都笑了笑。
「你也永遠是我的朋友。」羅德里亞輕聲說道「這一點,我深信不疑。」
布萊克瞳孔微微擴大,緩緩回復。
「嗯,我們永遠是朋友。」
「布萊克,這一次,我來是有任務的。借一步說話吧」
「任務什麼時候要完成?」
羅德里亞思索了一下,還是壓低了聲音說到「今晚。」
「那就不著急了。」布萊克忽然一笑「羅德里亞,我想和你喝酒。不醉不歸的那種。」
「不,布萊克,我現在不能喝酒。我還有任務」
「求你了,羅德里亞。你現在在教會,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還能回來。教會的騎士我是知道的,根本不能隨意外出。或許你會好幾年都不能離開你的教堂。我要再見到你,就不知道要多久了。只有現在,我想和你和一點酒。」布萊克哀求道。
「這」羅德里亞想了想「那麼這樣吧,我只喝一點。有烈酒嗎。反正喝酒是為了慶祝,那麼喝一杯最烈最烈的酒,烈的舌頭都在疼的酒,就當做慶祝了,怎麼樣」
「可是我這里的酒都是上個月新釀的葡萄酒,哪有什麼烈的。況且有這樣的酒存在麼?」布萊克有些遺憾地說。
「如果是葡萄酒,不如等我回來再喝,你知道我的,如果不能盡興,我不會喝的。」
「好吧」布萊克滿是不甘和遺憾。
「其實,教官,這樣的酒有的。」他們忽然听見了有人弱弱的說著。
他們循著聲音看過去,看見了一個白發紫瞳的的孩子。
「修?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羅德里亞看向他。
「這是」布萊克看向羅德里亞。
「這個是教會的預備騎士,他叫修,是個很機靈的新兵。」羅德里亞笑著介紹「他總能夠說出很多讓人眼前一亮的方法。」
「你說有這樣的酒,在哪里呢。」布萊克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修咬了咬牙拿出了一個水囊。
「這個酒很烈,我幾乎喝不下去。我想他應該能夠滿足你們的要求。」
羅德里亞接過水囊。當他拔出塞子的時候,他下意識的說著「好香的酒!」
僅僅是拔掉了塞子,那濃郁的酒香剎那間充斥了羅德里亞的鼻子,這味道不止是酒的醇香,還有這莫名的霸道,染到羅德里亞的鼻子後,就像洪水一樣直沖入肺。酒香充斥了他整個身體。
布萊克問到這個味道後一把從羅德里亞手中搶過水壺,由于太過激動,水囊里的液體濺了一點在他手上。
這樣的味道讓他眼中的精光大盛,他狠狠地舌忝了一把手上濺出的液體,下意識的申吟出聲。
「到底要怎樣的人才能夠釀造出這烈焰一樣的酒」他眼帶精光看著修「這是哪里的酒?告訴我這是那里的酒?」
「這是莫斯科公國的極地烈焰,听說只要一口就能讓佣兵們在冬天赤果上身我不知道是不是,但是它真的很烈。」
布萊克轉身離開。不一會他拿來了兩個杯子。
可是修看見了那用來裝啤酒的大杯子後他著急了。
「不要喝完,給我留一點,我要留著的!」
他是真的著急了。那是奧托送給他的,他一直舍得喝。當然,也有因為他不喝酒。
但這並不妨礙他想留著保存起來。
「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送的東西拿出來了還要收回去的嗎?大不了喝完了我給你再買過。」布萊克不高興的說著「我剛剛還有點喜歡你這個小鬼來著。」
「這是我的朋友送我的,我就只有這一份,喝一點少一點的!」修拍著桌子站起來「你要是喝完我就不給你了!」
「布萊克,就不要欺負我的屬下了,你明明知道我不會喝那麼多的。」羅德里亞搖搖頭。
「我知道的。這樣的酒太難得了」他少少的倒了一點點。
這個酒的透明的就像是水一樣清澈無比,但是卻又有一種和水截然不同的感覺。
這樣的味道讓其他桌子的人們頻頻回頭看望。
兩人同時仰起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許久後,兩人長長的呵出一口氣。
「痛快了。這樣的酒配得上極地烈焰這個名字!」羅德里亞回味的說到。
布萊克眯著眼楮回味著。好半晌後,他帶著歉意說道「我想我真的該向你道歉了,這樣的酒你願意拿出來就已經很不錯了,我居然還想喝多。真是很抱歉。」
「沒有關系的。」修收回了水囊,掛在腰間。
他晃了晃,酒已經少了一半了。
雖然是主動拿出來的,但是一下少了那麼多還是有點心疼。
「我看你很寶貴這個酒但是為什麼願意拿出來呢。你明明可以補水的。」
「你們是朋友啊,很久沒有見過的那種,我听爺爺說過的,很久沒有見過的朋友,見面就該喝酒的。喝的很醉很醉的那種。可是我們現在有任務,不能喝醉的,可是總比不喝要好」
「好了布萊克,我現在已經不能說那麼多了,我們現在要休息了。等我回來再和你合格痛快吧。」羅德里亞拍拍手,騎士們應聲起身回房間。
「好,我等你們回來。」布萊克舌忝了舌忝嘴唇,似乎還在回味那狂野的味道「我現在就準備,等你們回來。」
羅德里亞欣然應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