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什麼」維多利亞睜大著眼楮還沒有緩過神來。
兩人狼狽的躺在雪堆里,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他們都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過來了。
修也是。
盡管從最開始是修提出的方法,也是修最開始想到這麼做的,但是
其實他的心里真的沒底。
這個想法是源自他第一次被杰拉德夜晚派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面對崩壞獸用來逃跑的那一槍。
在崩壞獸那種排山倒海一樣壓過來的時候他利用卡斯蘭娜手銃的後坐力強行把自己推開,從而逃過崩壞獸的巨爪。
在那個時候,那一槍給了他一種感覺。
這感覺他說不出來。他絞盡腦汁接近全了想遍了腦中所有的詞匯都無法告訴他這個感覺叫什麼。但是,他知道從那一刻開始,有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已經為他打開。
他看見了別人沒有看見的東西。
修站起身,一對卡斯蘭娜制式手銃在他的指尖轉著圈圈︰「這是卡斯蘭娜的手銃,我只是用它們開了兩槍而已。」轉槍的動作忽然一頓,修瀟灑的把它們塞進腰間的槍套一邊說道「我說了,相信我,我們不會」他的聲音忽然停頓了。
因為他那看起來瀟灑的手槍動作沒有完美的完成,只有一把手銃塞進去了,另一把卻撞在槍套的邊緣,尷尬的卡在那里。
修的眉角跳了一下。
「哦,對了,裝填裝填,不裝好子彈可不行」修做恍然大悟狀,好像忽然想起了沒有裝子彈,順勢就開始對沒有塞進槍套的手銃進行彈藥裝填了。
維多利亞似乎笑了一下,但是仔細看的話,她的表情還是很木然的,那一絲笑意仿若幻覺一般。她慢慢的站起身,試著抬起手。
但是狀態卻不太好。她的手在不斷的顫抖,甚至沒有辦法完全的握緊拳頭。剛才修身體上爆發的力量太過突然,他沒有準備好就被硬生生拉走以至于雙手有一些拉傷了,現在嚴重的月兌力感充斥著她的手臂,她甚至連手指頭沒有辦法很好的用上力。
她心中不由得在想︰究竟是怎樣的武器才會有這麼大的力量的呢自己僅僅是抱著他,那股力量都能讓自己的手月兌力,如果是自己用這樣的武器,會怎樣呢?
她不想象不出來。但是有一點她可以肯定,她絕對不想用這樣的武器哪怕一次。
「這種武器是不是有點過分了,這樣的武器真的不是為了殺死自己而制作的嗎?卡斯蘭娜家族都是怎樣的人啊」她的心中是凌亂的。
不過,雖然心里是這麼抱怨,但她很清楚這把槍的威力究竟有多大。
她站起身認真的清理掉身上的雪塊,理好頭發後看向修。
「我們該走了,時間拖太久了。」維多利亞擔憂的說著。
「哦,知道了。」修三兩下裝好彈藥慢慢的把它塞進槍管。
「這里的雪很厚,我們不太好走,小心一些吧」
「沒有關系,我背你吧。」維多利亞說到。
「我還不至于連下山都做不到啊。」修無奈的笑了笑「你們是很厲害啦,和你們比起來我真的不算什麼,但我還不至于連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都做不到啊。況且你昨天傷的床都起不來,今天又是追殺我又是背我,傷勢復發了怎麼辦。」
「不需要擔心我。」維多利亞帶過了自己的身體狀況「我的隊員們隨時可能墜入冰湖和她們比起來我不算什麼。」
「我覺得你的隊員們不至于像你擔心的那樣,她們還不會太傻吧」修想讓她寬心一些。
「她們就是傻瓜。啥的無可救藥的那種。」維多利亞毫不猶豫的下了結論「別多說了,到我背上來,自己抱緊了。一會,應該會有點飄。」維多利亞說著已經蹲下了身子。
修見她很堅決,想到她應該是有什麼方法可以快速下山,也就同意了。但是他並不明白那個「飄」是什麼意思。
當他趴在了維多利亞的背上抱緊她後,維多利亞的動作讓他意識到了什麼。
這座山已經看不到所謂的路了,因為整座山都已經堆滿了雪,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特別大號的雪堆。有的只是相對平整的卻陡峭的將近有七十度斜角一個大致的雪坡。
但是如果加上那滿山的黑楊木,它就像是一個怪物了。
雪下的實在是很大,即使高大如黑楊木也被埋得僅僅是露出了小半截的樹身,就像是一根根漆黑的鐵刺一樣橫刀立馬的從雪堆中破土而出。
但是這座山給人的感覺,就是用雪隱藏自己的洪荒巨獸。
這只猛獸實在是太過龐大,這麼大的雪也無法掩蓋它身上的猙獰的長刺。
維多利亞就站在這最高的山頂,遙遙的望著山腳下細如毛發的黑楊木。
她輕輕地將一只腳的鞋底平貼在雪面上,另一只腳用力一推。
維多利亞並不像修想象的一樣會陷入厚而蓬松的雪中,而是神奇的在雪面慢慢的開始滑動了。
修驚訝的睜大了眼楮,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雪面。
卻確實很松,但是維多利亞就是沒有掉下去。
「很有趣嗎?」維多利亞沒有回頭,但卻好像早有預料一樣。
「我沒想過還能這樣」修眼中有著奇異的光芒。
「不要說話了,接下來我要全神貫注。」
修還來不及回答,他就說不出話了。
山路並不總是平穩的,尤其是這種大致平坦但還是有斷崖的地方。
維多利亞直接跳起,從面前的一處斷裂處高高跳起。
修開始覺得沒什麼,但是當他看了一眼下面後,他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他們現在在的地方,比訓練營的城牆還要高!現在他們正在往下墜!
他無意識的緊緊地抓著維多利亞。他根本沒有想到維多利亞前行的方式居然會這麼的
刺激!
修覺得自己的心中似乎有著什麼東西被點燃了。
面對這麼高的落差維多利亞並沒有任何緊張的感覺,她只是彎著身子,鞋底順著雪面,在急速的前行中平滑的接觸。只是一陣雪白的煙塵後,維多利亞穩穩地落在地面。
然而這只是一個開始。
維多利亞根本不顧及別的,向修詢問了具體的方向後,直接筆直的沖過去,根本不理會路上擋著她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斷層?跳了,無論有多高。
黑楊樹?繞了,無論有多少。
她從最開始的像是快馬一樣的速度,到了後來甚至到了像是暗一樣的速度!
修根本不敢探出頭去看哪怕一點東西,因為維多利亞不是暗,他可以完全相信暗不會出一點意外,但是他不知道維多利亞會不會!他怕萬一自己影響到了維多利亞一旦摔了絕對不是好玩的。
他現在算是徹徹底底的體驗到了什麼叫做「飄」。
「修,抱緊了。」維多利亞的聲音忽然傳來,修愣了一下。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感覺到維多利亞的身體震了一下,然後他感覺到重心都不對了。他看了一眼,差點罵出聲!
這次維多利亞直接從一個將近五十多米高的斷崖直接沖下去,這樣的高度要直接落到地上,這種事情就算是想像一下都會讓腿發軟的事情啊!
而維多利亞就這麼直接跳了下去!她就像是一只飛行的鳥兒一樣將身體在空中拉的筆直,整個人就像是一枚流線型的梭子向下附中下去!
修緊緊地把頭縮回維多利亞的背上,他覺得維多利亞一定是瘋了,他覺得自己可能就要死在這里吃飯啊了!她不怕被摔死的嗎!
「害怕嗎。」維多利亞的聲音含糊不清傳來。
這聲音讓修的心中一震。他緊緊地咬著牙不想承認,可是他的心里卻是害怕了。
「向下看,你會喜歡上的。」維多利亞的聲音模糊不清,因為風太大的緣故,維多利亞的聲音很快就被風撕扯的支離破碎。
他不敢看,他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他根本不知道要如何應對。可是,最開始他心中的那一點點被萌發的感覺,卻開始擴大了。
他的心中開始有一個聲音在呢喃著,輕鳴著,低語著,反反復復的說著一個詞。
去看吧。
他終于是忍不住探出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後,就再也沒有辦法移開視線!
「或許,這就是飛行的感覺吧」他情不自禁的說到。
兩人重重落在雪地上,濺起了大片的飛雪。但是維多利亞卻好像沒有什麼事一樣,依舊借著這一股力量再次遠遠地滑行了很長一段距離才停下。
他們已經到了山腳了。
「我們,用了多久」
修反身從維多利亞背上滾到一邊,重重的喘著氣問到。
維多利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想了想「幾分鐘吧。」
修掙扎著試著站起來,可是到一半腿一軟又摔在地上。他情不自禁的大笑出聲「我真的是害怕了」他看著自己不斷地在發抖的腿,用力的錘了幾下,顫巍巍的站起身。
「第一次總會這樣。但是習慣了就會喜歡上的。」維多利亞扶著他「還能走嗎,要不要我繼續背你?」
「不用。」修艱難的走了兩步,搖搖手「一會就好了。不過,能告訴我,這到底叫什麼嗎。我想我已經喜歡上了。」他抬起頭,興奮地笑著「簡直沒有什麼比這更棒的了!」
維多利亞楞了一下。
她似乎笑了。
「我帶著你走吧。我們要快一點了,沒有你指路不行的。」
修點點頭,蹣跚著慢慢走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