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忙如喪家之犬,心慌慌似漏網之魚。完顏宗弼負傷而逃,一路不辨方向,等到終于稍感安全停下的時候,身邊只剩下數十親信,後來一路收攏,總算是又聚攏了三百余騎。可就這麼點人,想起當初領兵四萬出征,意氣風發之時所發出的豪言壯語,完顏宗弼不由悲從心來,兩行熱淚忍不住奪眶而出。
可眼下又實在不是完顏宗弼傷心難過的時候,隨著大軍潰敗,他當前的處境極為危險,繼續留在西京道極有可能性命難保。那些在自己出兵時望風而降的沿途城寨,此時肯定已經換了一副嘴臉,自己若是將希望放在這些牆頭草的身上,十有**是真的瞎了眼。
點齊身邊的三百余親隨,完顏宗弼並沒有慌不擇路,而是找了一個隱蔽處潛伏起來,同時派人四處打探消息,首先就是弄清楚此時自己人在哪里?當時負傷而逃,慌不擇路,只知道盡快逃離戰場,等到終于停下了以後,完顏宗弼發現自己迷路了,壓根就不知道自己此時身處何處。
現在已經不是當初大軍環繞的時候了,自己人在西京道月復地,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人抓住,完顏宗弼可不想做戰俘。身為完顏阿骨打的四子,那份榮耀不容被玷污,若是真的要淪為戰俘,完顏宗弼寧可自殺殉國。
與豐州軍交戰的地點是在奉義一帶,可等完顏宗弼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來以後,完顏宗弼才知道自己逃跑的時候跑錯了方向,沒有往東跑,而是一直往南,在繼續往南就能跑到桑干河邊了。
弄清楚了自己現在人在何處,完顏宗弼知道,自己的回家之路充滿了艱辛與漫長。但讓他回頭往東他又不敢,以豐州軍的強橫,他是不可能輕易放棄搜索自己下落的。可不想辦法返回金國,以自己目前的力量,壓根就不可能再起什麼大的作用。
「我們往南,等到了桑干河以後,順流而下,避過豐州軍的耳目,等到了順聖以後向北去懷安,只要到了那里,我們就算是安全了。」完顏宗弼看著手中簡陋的地圖,對身邊的親隨說道。
親隨能反對嗎?當然是不能。完顏宗弼就是再落魄都是他們的主子,既然主子已經做出了決定,親隨們自然唯有听從。更何況完顏宗弼的決定對親隨們來講也是好事,他們就怕完顏宗弼一時犯渾要回頭去跟豐州軍拼命,那樣他們就真的沒有任何生路了。而現在完顏宗弼頭腦還算清醒,知道不去主動招惹豐州軍,親隨們的心里都是暗松一口大氣。
目標明確了,在吃了一點就近找到的食物補充了一力之後,完顏宗弼帶著三百余親隨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