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願意回去繼任那已經過氣的家主之位,讓潛龍真人感到很欣慰。當然他也知道此時讓李墨回去的確不是時候,李墨眼下大部分實力都投到了西夏那邊,而豐州那里人心不穩,就這麼讓李墨單槍匹馬的回去,李墨敢去,潛龍真人也不放心。
「你真的決定了?」潛龍真人不放心的再次確認道。
「師父,徒兒難道在你心里是個出爾反爾的小人不成?」
「你既願意回去,那你心里可有什麼謀算?」
「這個,暫時沒有。徒兒對豐州現狀並不了解,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過徒兒知道一切謀劃都是建立在實力上的。徒兒在耽羅島外的數座大島藏兵,目前已經有三四千人,原本打算等這次征討西夏過後將其編入新軍,只是現在也顧不得那麼許多了。」
「哦?這數千人你沒有告訴朝廷?」潛龍真人有些意外,沒想到李墨竟然會暗中留了一手。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幫朝廷做事不多留個心眼,到最後很可能被人賣了都不知道。徒兒沒想過要造反,只是萬一朝廷對徒兒有了什麼不該有的想法,徒兒也不至于只能束手就擒,任人宰割。」
「狡兔三窟,看來你倒是很明白保身之道。」
「謝師父夸獎。」
听著李墨與潛龍真人的對話,一旁的察哥目露驚訝之色,很明顯是沒想到李墨是這麼看待個人與朝廷的關系的。契丹立國百余年,吸納了大量漢人官員,相應的漢人那套君臣關系的理論也隨之在契丹貴族中廣為流傳。李墨的言行在察哥的眼里,跟大逆不道沒什麼區別。
一樣米養百樣人,個人的生活環境不同,看待事物的觀點自然就不同。李墨不是在大周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來自後世的他壓根就沒有從小就接受潛移默化的忠君思想教育,這也造成了李墨與大周的官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是一個異類。
大周官場那套李墨壓根就瞧不上,當然相應的,李墨不肯與大周官員那樣視聖上如父,大周官員也就與李墨保持一定距離。就算李墨拿聖上當父,那也是岳父。
凡事都是相互的,一味的付出不求回報,那不叫忠,也不叫義,那叫賤。當然回報也不一定就非是物質上的,精神上的也很重要。就比如做好事不留名,精神上的滿足感也是一種回報。
潛龍真人見李墨真的已經作出決定而不是為了哄自己開心,遂點頭說道︰「既然你手里還有一些底牌,你為師就不添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