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現代相比,古代的官府更像是一言堂,尤其是在量刑的時候,輕重那就是完全看縣令老爺的心情。同樣一件挨板子的案子,老爺心情好,那就少打幾板,老爺要是心情不好,那就多大幾板,而且還沒處講理。
也合該牛喜這三個冒充死者家屬敲詐錢財的倒霉,好死不死的梧桐縣縣令伍為是已經致仕龐尚書的門生,龐圖作為他恩師的獨子,所說的話自然可信度更高,再加上李墨這個給鳳鳴軍關系匪淺的人所提供的證據,一直在隔壁偷听的伍縣令在听到牛喜有恃無恐的親口承認自己三人是冒名頂替的話以後,當即就怒了。
伍縣令原本就沒把一個地痞死了的事情往心里去,在他眼里,少一個地痞,自己治下反倒更好管理。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伍縣令才把這件案子一直拖著給高寵的家人想辦法月兌困,可在得知牛喜等人根本就不是那個地痞牛三的親眷,而只是與梧桐縣音同字不同的無同縣里的幾個地痞以後,一種被人當猴耍的憤怒自伍縣令的心中油然而生。
真正是豈有此理!這幫地痞真是潑天的膽子,竟然連自己這個朝廷命官都敢騙。要不是李墨及時拉住伍縣令示意稍安勿躁,伍縣令當場就能沖出去命人將那幾個想要訛詐錢財的地痞拿回縣衙先打個半死。
「為何攔我?」伍縣令皺著眉頭,很是不滿的質問李墨道。隔壁的房間里,龐圖還在「誘供」。
「伍大人現在沖進去準備做什麼?雖說大人已經清楚那三個人只是冒名頂替,可梧桐縣的百姓卻不知曉。這三人在梧桐縣也待了一段時日,最起碼住在那個牛三家附近的百姓認為這三人是牛三的表親。大人要辦那三人只是一句話的事情,可若是因為此事影響了大人的官聲,這可就有點得不償失了吧?」李墨不緊不慢的向伍縣令解釋道。
官聲,官聲,沒了名聲,那還當個屁官。事關自己的前程,伍縣令立刻恍然,仔細一想也的確是這個理。他的確可以立馬法辦了這幾個騙子,可問題是老百姓不知道,萬一有個二愣子說自己是收受了好處有意偏袒,那自己的將來也就毀了。
李墨提醒伍縣令不是跟伍縣令一見如故,只是高寵眼下還在人家的手上,有機會賣個好,李墨自然不會放過。否則別看李墨跟鳳鳴軍關系密切,可在伍縣令這里還真不頂什麼用。畢竟大周的文武關系雖說沒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但水乳交融也不太可能,雙方井水不犯河水,在能夠不損害大的利益時相互給個面子就是極限。
讓伍縣令對李墨另眼相看的是龐尚書委托李墨帶給伍縣令的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