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名不周衛四散開來,散布到各個方向,去搜尋可疑的東西。
張越和沈壞在一起,溜進了一家已經落滿灰塵的鴨脖店。
沈壞站在一櫃台已經變質腐爛的鴨脖前面,不著痕跡地戳了戳張越的腰,朝著櫃台努了努嘴,低聲道︰「看鏡子里。」
張越依言望去,眉頭不由得挑了起來。
通過前方的鏡子,張越能夠很容易地看到兩人身後一個探頭探腦的家伙。
這家伙戴著眼楮,身上穿著綠色軍裝,一眼就能看出,他是李軍手底下的人。
張越嘴角微微一勾,壓低聲音道︰「跟蹤?」
沈壞點了點頭,笑了一聲道︰「沒看出來啊,原來那幾個家伙,也不完全是酒囊飯袋。他們也知道你不安好心,不會老老實實地去搜尋東西在哪里。」
張越伸了個懶腰,輕描淡寫地道︰「他無非也就是覺得我們會偷懶避戰,所以派個人來監督我們。要是我沒猜錯的話,如果我們偷了懶,那些跟蹤的士兵立刻就會讓咱們去吃槍子。」
沈壞輕輕一笑,壓低聲音道︰「那姓張的,咱們現在怎麼辦?想辦法料理了身後的這個眼線?」
張越搖了搖頭,笑了一聲道︰「沒必要,讓他跟著吧。反正就憑他,也別想把我們兩個怎麼樣。」
說著,張越便轉過身來。
那眼線士兵立刻向後一縮,躲在了障礙物後面,隱藏起來。
張越也不戳破,只是自顧自地開口,將聲音提高了好幾個分貝,大聲道︰「這里沒什麼異常,我們馬上去下一個地方查看!」
沈壞也極為配合地點著頭,跟在張越身後離開。
……
「報告!」
一名偵察兵跑來,站在李軍和兩名副將身前,猛地立正敬禮,中氣十足地喊道。
李軍緩緩地吐出一大團煙霧,低聲開口問道︰「什麼事,說。」
偵察兵立刻連珠炮一般開口,道︰「報告將軍。我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對喪尸發動了攻擊。」
李軍靜靜听著,又將香煙放進嘴里。
偵察兵繼續道︰「三團已經用光了所有炮彈,我方炮火告罄。兩只尖兵團已經將喪尸切割成三份,將軍您的戰略部署基本上都已經實現。請您指示!」
將軍輕輕抬手,彈掉煙頭上的煙灰,壓低聲音道︰「讓三團放棄火炮陣地,裝備步槍準備戰斗。另外,命令四團、五團、六團都做好戰斗準備,集中優勢兵力,盡量先殲滅小股喪尸!」
偵察兵大聲回應︰「是!」
「還有,」
李軍再次開口,意氣飛揚,指點江山,但還沒等他說完話,他就感覺到腦袋一重,一股沒來由的暈眩之感便直接沖上腦門,整個眼前都開始發黑,隱隱間仿佛有幾點火星在閃動。
他再也支撐不住,身子猛地前傾,趴倒在桌子上。
偵察兵大驚失色,猛地上前一步,急聲問道︰「將軍?」
旁邊兩名副將也驚詫站起,極為緊張地擁到了李軍身邊。
李軍撐著桌子,勉強直起身子,冷淡地開口道︰「我沒事。」
他嘴里雖然說著沒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根本不是沒事。正相反,他的事情還大發了去了!
因為李軍臉色慘白,雙目無神,額頭上在不斷地往外滾著虛汗,而且他支撐在桌子上的雙臂,還在不住地顫抖著。
別人不知道,但兩名副將卻對李軍的身體素質一清二楚。
李軍不是關系戶,是自己積攢軍功,一刀一槍艱難升遷上來的。能憑軍功得到少將軍餃,這已經足以證明李軍的實力。
而且,當年的李軍,那可是部隊上的兵王級人物,所向披靡,沖鋒陷陣都是頭一號強手。這麼一個人,就算是閻王爺,也得敬上三分。
因此,李軍基本上從來不會生病,就算是偶爾有個感冒發燒,都能夠像沒事人一樣行動。
他們何曾見過了李軍現在這種艱難支撐,仿佛油盡燈枯的模樣?
「將軍,你累了。要不先去休息?」
一名副將猶豫了片刻,壓低聲音勸說道。
李軍搖了搖頭,大敵當前,他怎麼睡得著?
但他也極為驚駭,不明白自己的身體怎麼會出現這種詭異的反應,要知道,半個小時之前,他還是一個完全正常,完全健康的成年老兵。但現在卻已經呈現出重病在身的疲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另一名副將也低聲勸道︰「將軍,身體保重。你盡管去休息,我們兩個一定會認真貫徹你的戰略指示,將這幫喪尸打一個落花流水,全面潰敗。」
將軍苦笑了一聲,雙手用力撐著桌子勉強站起身來。
他輕聲開口,道︰「臨陣月兌逃,是該殺之罪責。我作為你們的最高首領,怎麼能做出這種丟人的事情?我一個人被殺了還是小事,不能讓你們也跟著我丟這個臉。」
一席話,擲地有聲。
兩名副將都沉默下來。
李軍抬起頭,望向偵察兵,厲聲開口道︰「你去,繼續查探情報,一旦有什麼異常狀況,就必須立即開口!若是因為情報傳遞不及時,貽誤軍情,我要你的腦袋!」
偵察兵重重點頭,轉身便大步跑著離開。
看到偵察兵走遠,李軍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那股精氣神,頃刻間就又散落了下去。
他腳下一軟,整個人就一陣趔趄,癱倒在地上。
旁邊的副將大驚失色,慌忙沖到李軍身邊,想要將李軍扶起來。
但還沒等他們踫到李軍的身體,他們就也覺得渾身無力,一下子癱軟在地,渾身刺痛,動彈不得。
原本生龍活虎的三位精壯軍方高層,一下子就變成了現在這一副瀕死的可憐蟲模樣。
李軍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左右副手倒下,盡全力鼓起一口氣,沉聲開口問道︰「你們,這,這是,怎麼了?」
兩名副將的聲音細若蚊蠅,但卻是異口同聲地道︰「難受。」
李軍大驚,難道自己的這種難受感覺還傳染不成?
但就算是再烈性的傳染病,也不可能傳染而且發病地如此迅速啊?
這中間,肯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