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面骨喪面色極為猙獰,嘿嘿笑了一聲,听得讓人毛骨悚然。
下一秒,半面骨喪就猛地撲了出來,森森白骨帶起凌厲指風,直截了當地朝著張越的脖子劃來。
雪碧和可樂忠心護主,他們兩個幾乎是同時撲出,一左一右撞擊在半面骨喪的腰上,將半面骨喪撞了一個趔趄,向後倒摔在地。
沈壞眼前一亮,慌忙從進京號車前沖過,殺到半面骨喪身前,霰彈槍那粗大的槍管一下子舉了起來,指向半面骨喪。
半面骨喪仿佛預感到了可怕的危險,身子驟然一縮,一只腳飛踹而出,一腳踹在沈壞的胸膛之上,將沈壞這好幾百斤重的身子硬生生地踹飛出去。
沈壞只感覺到一陣胸悶氣短,沒來由的一陣難受沖上腦門,簡直比死了都痛苦。
半面骨喪根本不看沈壞,充滿殺機的目光又一次鎖定在了張越的身上。
張越現在簡直就是欲哭無淚。
他到底是犯了什麼錯誤,造了什麼孽?這只該死的半面骨喪,為什麼總是死死地咬住他不放?
真他麼的沒天理!
半面骨喪大步沖出,一巴掌一個,將可樂和雪碧通通扇飛出去。
他那鋒利的骨爪,還撕扯下了雪碧的大片堅硬鱗片,殺傷力極其恐怖。
沖上前來的芬達龍喪,也被半面骨喪一把揪住尾巴,然後像扔垃圾一樣隨意地丟出。
現在,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擋在張越和龍喪之間。
張越終于要直面這個可怕的敵人。
望著半面骨喪那空洞的眼神,張越突然渾身一涼,意識到了一個特別嚴重的問題。
這個問題,之前一直被他忽略。
半面骨喪不是一個死物,而是喪尸之中最強大最恐怖的存在之一。他也是會不斷變強,不斷成長的。
走向更高層次的,不止是張越他們,半面骨喪也在悄無聲息地發展壯大。
而且更恐怖的是,半面骨喪的發展速度,要比他們這些人,更快!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張越心中再無半分僥幸心理。
他握緊了兩把手槍,手心都開始輕輕冒汗。
今天這種局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沒有第三種選擇。
如果不能在今天將半面骨喪殺死的話,以後他們的希望只會更加渺茫。他們以後會遇到的,只會是更加強大,更加凶悍的半面骨喪。
一旁的沈壞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翻身一躍而起,抱著霰彈槍就瘋狂沖來。
同時,沈壞還在怒吼著︰「狗日的喪尸,老子要你的命!」
半面骨喪微微轉頭,極為輕蔑地瞥了一眼沈壞,然後猛地抬起手來,不緊不慢地輕輕一抽,剛剛好精準地命中沈壞手中的槍管。
一股沛然大力,順著槍管竄上沈壞全身。他一陣虎口發麻,霰彈槍不由自主地月兌手飛出,連帶著自己也摔倒在地。
半面骨喪冷笑一聲,依舊步伐不停,大步朝著張越沖去。
沈壞眼神有些絕望,拳頭緊握,牙齒死死地咬著嘴唇,一片片殷紅的鮮血從他的嘴角滲透出來,看上去有些猙獰。
張越無暇他顧,冷冷地瞪著半面骨喪,瞅準機會,猛地抬槍射擊。
砰砰砰砰!
一連串的槍聲響起。
子彈密集地傾瀉出去。
半面骨喪閃避的動作,卻比子彈更快,他極為靈活地左右躍動,將那些飛竄的子彈都輕而易舉地躲避過去。
沒有一顆子彈,能對他造成傷害。
張越咬了咬牙,干脆將手槍一扔,另一只手模出了驅魔香,抬手輕輕一捻,那裊裊輕煙飄飛起來。
既然沒辦法殺死這頭怪物,那就只能像上次那樣,用驅魔香將他逼走。讓他滾得遠遠的。
至于以後怎麼辦,那是以後的事情了。能多活一天算是一天,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能想出辦法來!
「給老子滾開!」
半面骨喪的腳步微微一頓,但卻並沒有像張越所預料的那樣轉身落荒而逃。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再次目露凶光,堅定地朝著張越再次逼來!
張越不由得一驚。
難道,經過了上次的事情,半面骨喪已經對驅魔香的效果產生了免疫?
這,這只該死的喪尸,天賦也太恐怖了吧?
張越倒吸了一口涼氣,抽出匕首,擺好姿勢,準備拼死一搏。
既然無路可走,那就算是死,也要在這只該死的喪尸身上,留下點兒記號!
半面骨喪步伐如風,瞬間沖到張越身前,那只鋒銳無匹的骨爪率先揮出,朝著張越的脖子斬擊而來。
張越順勢後退,避開半面骨喪的追擊,另一只手順勢撩起,匕首插向了半面骨喪的喉嚨。
半面骨喪輕而易舉地將匕首打飛出去,將張越撞翻在地,骨爪舉起,就朝著張越劈頭斬下。
此刻,雪碧,可樂,芬達,都還在十幾米開外。
不遠處的沈壞也跪在地上,神色憤怒,卻無能為力。
沒有人能救得了張越。
半面骨喪的這只骨爪,是他全身上下最強大最可怕的凶器。連雪碧這只南美大蜥蜴身上披掛著的鱗甲,都能被半面骨喪輕而易舉地剖開,撕開張越的頭顱,當然也不是什麼難事。
張越瞑目待死。
說實在的,他沒什麼遺憾。姐姐張媛活的好好的,那些藥劑,足夠陳家一直庇護他們。
何高宇和何高集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愚蠢兄弟,也都已經死在了張越手下。
唯一有些遺憾的就是,張越還沒能成長起來,還沒能把何家這棵已經爛了根子的大樹給連根拔起。
「狗日的喪尸雜種,想殺這姓張的小流氓,你問過我沒有?」
沈壞突然仰起頭來,眼中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血紅,猛地開口大聲道。
他的聲音和往常有些不同,不那麼正常,反而有一點點電流的嘶嘶聲。
下一秒,沈壞猛地沖出,身子快的仿佛一道光,瞬間撲到半面骨喪身前。
他雙手高舉,緊握成拳,自上而下,朝著半面骨喪狠狠砸下。
隱約之間,有深紫色的雷霆劈下。
輕微但卻霸道的雷鳴聲滾滾而來。
張越悚然一驚,幾乎要以為這些東西都是自己的錯覺。
沈壞?雷鳴聲?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