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旬,冷風刺骨。
民間有諺語,叫‘臘七臘八,凍死寒鴉’,連寒鴉都能凍死,可見這個季節的溫度,該有多冷。好在無雨,也沒有下雪,倒是不妨礙各方諸侯交戰。
清晨,溫和的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照射到呂布臉上,使得呂布驚醒。
他從被窩里鑽了出來,替貂蟬蓋好被子。
「來人,更衣。」
听到呼喊聲,幾個丫環快步跑了進來,替呂布穿好衣服。
「夫君為何這般急切?」貂蟬也醒了。
呂布道︰「我剛想起,曾答應過劉備,一旦他求援,就派五萬大軍相助,可如今卻只派了兩萬。如果劉備說我失約,與曹操聯合的話,那張遼的處境可就危險了。」
听到是政事,貂蟬興致全無,又躺下睡覺。
呂布在她額頭親吻了下,微笑著離開了後院。
刺史府大堂中,蕭何席地而坐,享受著清爽可口的早茶。旁邊有位女子,二十出頭,以白綾遮面,跪坐著,彈奏出悠揚動听的樂曲。
呂布到了大堂上一看,甚為疑惑︰「岳父無事可做嗎?竟這般清閑?」
「主公。」蕭何起身行禮。
呂布擺了下手,來到上位,等著蕭何回話。
蕭何道︰「回主公,現在的徐州,與以往不同了。沒有世族搗亂,沒有錯綜復雜的關系。各郡太守、縣令,都是經過我認真遴選,才派去上任。他們都勤勤懇懇,一心為政。有他們在,我這個徐州主簿,也總算可以松一口氣。閑暇之余,听听樂曲,喝喝茶,也很不錯嘛。」
「呵呵的確不錯。」呂布笑著道︰「岳父不愧是治國好手,才短短兩個月,就將徐州各郡治理的井井有條。」
蕭何道︰「這得多虧了主公啊,能狠下心剿滅那些世家,否則,就算我絞盡腦汁,累斷了雙腿,也理不清那些錯綜復雜的關系。更別談制衡世家了。」
听到蕭何這話,呂布感到十分的欣慰。
他越加覺得,自己剿滅世家,惠及百姓的政策,是非常正確的。只有這樣,才能徹徹底底的統治地方,豎立起至高無上的權威。
「我來這,其實是想問問,前線戰事如何了?」蕭何道。
「前線戰事實在讓人擔憂啊。」
「莫非曹袁勢大,諸將難以取勝?」
「曹袁勢大,早在我預料當中,但劉備的心思,卻是很難揣摩,我擔心他會背信棄義,反戈一擊,如果是那樣的話,事情就有些麻煩了。」
軍隊上的事,蕭何很少過問,但听呂布這樣說,他也跟著擔憂起來。
呂布想了想,道︰「岳父,煩勞你執筆,替我給張遼將軍寫封信,告訴他,如果劉備有異心,不可久留炙縣,應迅速退往彭城,固守待援。我會即令彭城郡郡尉呂禮,加固城防。」
「諾。」
蕭何當場修書一封,交給門外的親兵,送了出去。
「主公,我還有一事。」
「何事?」
蕭何道︰「我听說最近街上出了一種價格十分昂貴的酒,名叫神仙酒,吸引了不少人。而街上呢,所有的釀酒坊,都被主公的親衛兵佔著,不允許任何人接近。莫非這酒是主公差人釀造的?」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您啊。」呂布笑了笑,直接承認了。反正時間一長,蕭何也會知道的。
「主公,可否讓我售賣神仙酒啊?」蕭何的眼珠子滴溜溜亂轉,非常期待的看著呂布。
呂布在心里暗罵︰「臥槽,你個守財奴,想的美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個賺錢的辦法,你又想來插一腳。我要是把神仙酒交給你賣,我就是腦殘了。」
「岳父,你政務繁忙,哪有時間賣酒啊。我已經托付給迎春閣,你就不用操心了。」
「迎春閣?就是那個叫潘金蓮的女子,新開的妓院?」
「是啊,你不覺得在妓院里賣酒,效果會更好嗎?」
蕭何嘴角抽搐
「好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您老繼續听曲吧。」呂布生怕蕭何多言,趕緊離開了刺史府。
到了街上,踫到一個親兵。
「稟主公,城南造紙坊,已造出新的白紙。」
「哦?快帶我去!」
呂布激動了,造紙的事,他只簡單的吩咐了下,連他自己都沒有把握,沒想到造紙坊的人,竟然能將白紙制造出來,實在出乎預料。
到了造紙坊,呂布拿起新的白紙,看了又看,聞了又聞。
白紙倒的確是白紙,但跟現代的比起來,卻是有很大的差距,白色中仍然夾雜著黃,紙張表面還是有些粗糙,就跟火紙一樣。
更重要的是,這種白紙太硬了,感覺就像白蠟和膠的結合體。
「這就是新的白紙啊?這麼脆,還不如絹帛呢,壽命最多五年。」呂布非常的失望。
「主公,我們都是按照您的意思做的啊。」造紙坊的管事很是委屈。
呂布道︰「從現在起,你們要不斷的試驗,將紙漿糊過濾精純後,加入白蠟的數量逐漸減少,每一次減少時,都把份量記錄下來,直到試驗出最佳的白紙。」
「是。」
轉眼,又過了兩天。
當呂布再次駕臨這家造紙坊時,終于看到了理想中的白紙。
這回制造出來的白紙,不但潔白如玉,柔韌度高,還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之氣,跟現代的白紙比起來,基本沒什麼區別。
「好!哈哈哈終于看到真正的白紙了。」
呂布放聲大笑,朝造紙坊里的工人說道︰「今日本將軍高興,你們都放假一天,回去看看親人。等你們看完親人回來,再繼續工作。」
「謝將軍。」眾人神色皆喜。
自效力造紙坊後,雖然吃的好、穿的好、工資也高,但卻失去了自由,讓他們非常苦惱。如今呂布總算願意放他們回去。雖然只有一天的假期,還要被呂布的親兵跟著,卻也是非常難得的。
呂布抱起一疊白紙,沖忙趕回刺史府。
將白紙放到蕭何跟前,笑著道︰「岳父大人,看看這是什麼?」
「紙?白紙?」
蕭何打眼一瞧,放下手中的毛筆,很是震驚的拿起一張白紙,不斷的翻看。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麼白潔的紙,連一點雜質都沒有,就像天上的雲。他繃緊紙張,輕輕的拉扯了一下,紙張發出砰的一聲響,竟絲毫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