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說道︰「有你盯著袁術,我一百個放心。」
說完袁術的事,陳宮離開了。
他現在雖然不管徐州內政,但要忙的事情也很多。
就樊梨花手上的十萬青壯,要不是他盯著,親自安排,怎麼可能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招募齊呢。還有那十萬大軍的裝備,是他從各郡縣搜羅了好幾個月,才勉強湊齊的。
而現在,又要面臨分兵的事,還要督促各軍,加緊訓練。
別看他沒有正經的官職,也沒有具體的任務,但其實比誰都忙,比誰都責任重大。
呂布回到刺史府的後院中,隱約听到有委婉悅耳的琴聲,他尋著琴聲,走進花園,只見貂蟬坐在涼亭里,彈著古琴,身後有兩個丫環伺候著,石桌上擺放了很多的水果。
蕭何捧著一捆竹簡,端坐在石凳上,聚精會神的看著。
這一幕,讓呂布感覺到十分的溫馨︰「這兩父女,關系是越來越好了。」
「主公(夫君)。」
看到呂布進入涼亭,蕭何、貂蟬起身行禮。
呂布擺了擺手,示意兩人不要多禮,找了個位置坐下,微笑著說道︰「蟬兒的琴聲,是越來越好听了,就像是潺潺的流水,綿綿之聲,听著使人沉醉啊。」
「夫君取笑了。」貂蟬收起古琴,欠身道︰「夫君與父有要事談,妾身先告退了。」
「嗯,去吧。」
呂布到這來,也的確不是為了听琴的。而是為了尋找蕭何,詢問徐州目前的內政情況。
看蕭何滿臉愁容,呂布心里,便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岳父,可是遇到了什麼難題?」
蕭何晃了晃手中的竹簡,說道︰「何止是難題啊,簡直愁死我了!」
「那到底是什麼事呢,竟讓岳父如此發愁?」
「還不是為了糧餉的事。」
「糧餉?咱不是糧餉充足嗎?」呂布心道︰「老子剛抄了十幾個世家大族的家,怎麼可能沒糧餉?」
蕭何道︰「現在是不愁,但以後呢?我昨天算了筆帳,就現在我們手上的糧食,只能維持四個月。四個月後,若無新的糧食補上,就有斷糧之危啊。」
「這麼嚴重?」
「是啊,十七萬士兵,每天要吃多少糧,要發多少餉。僅憑我們徐州的稅賦,是無法支撐的。還得另想辦法才行啊。」
說到這,蕭何看了眼呂布,埋怨道︰「奉先啊,別怪我多嘴。你攻取徐州後,就不該招募十萬大軍啊,需知募兵容易,養兵難。」
呂布苦笑道︰「我要不募兵十萬,別說支撐四個月,就算四十天,也支撐不了。那時要面對的,就不僅僅是糧食的問題了,還有曹操、袁術的大軍。」
「唉,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啊。」蕭何有感而發。
呂布的眼珠子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轉,想了想後,咧嘴笑道︰「岳父,不就是搞點糧食嗎,也值得你這樣發愁?等過段時間,我給你數萬石(dan)糧食。」
「你有辦法弄到數萬石糧食?」蕭何震驚。
「有啊。」
「是嗎,快說來听听。」蕭何當真了。
「厄現在不能說。但我保證,四個月內,我肯定能弄到大批的糧食。你就別為這事傷神了,安心做好其他的事吧。」
呂布心道︰「老子就不相信,偌大個徐州,還找不出數萬石糧食?」
「你真能搞到糧食?」
「真的啊。」
蕭何站起身,將竹簡丟到石桌上,說道︰「好,那湊集軍糧的事,就勞煩你去想辦法了,我還要考核各郡縣的官員,實在沒有時間過問。」
說完,他逃也似的離開了。
為了這件事,他煩心了好久,但始終想不出辦法,既然呂布肯接手,他才樂的清閑。
「不就是糧食嗎,為何不找世家大族們幫忙?」呂布暗自沉吟了聲,心里已經有了大致的計劃。縱觀整個徐州,有糧食的不就那幾家嗎,不找他們,找誰呢?
兩日後的一個早上,呂布派了好幾十個親兵,去城里各處,通知各族的族長,到刺史府議事。
接到消息,各氏族的族長全都慌了。
「幾位兵爺,這是我的一點小意思,還請你們笑納。」李府門前,家主李德江笑呵呵的拿出個錢袋子,塞到門外一個士兵的手里。
士兵掂量了幾下,笑著道︰「錢我收下了,但你還是得跟我們走。」
「那容我回去跟家里人打個招呼?」
「不行!主公有令,見到你們,就立刻請去刺史府,不得有片刻的停留。」
「那那我回去換身衣服。」
「別嗦了,走!」士兵們毫不客氣,直接將李德江拖走,嚇得他腿腳發軟,渾身哆嗦。
同一時間,在某妓院中,鄭家家主鄭必有,躺在一個美女的懷里,旁邊有四個美女伺候著,捶腿、打風扇、喂水果。而他閉著雙眼,非常享受的听著屏風後面傳來的委婉動听的琴聲。
突然,屋子的門被轟的一聲踹開了,四個士兵硬闖了進來,喝問道︰「誰是鄭必有?」
「我我我我是,是哪個不開眼的,敢闖本老爺!」他被驚嚇的滾到了地上,站起身來就想發火,但看到出現在他面前的是呂布的親兵,便將後面的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幾幾位大哥,找我有什麼事?」
「主公有請,刺史府問話。」士兵面無表情的說道。
「那那那我先,先回家一趟。」
「別廢話,直接去刺史府!」士兵們才懶得跟他嗦,揪著他的衣領,強行給帶走了。
李家、鄭家,是除了糜家以外,徐州最大的世家大族(至少現在是這樣的);除了李德江、鄭必有,還有很多小家族的家主,也都受到了波及,被強行帶往刺史府大堂。
至于去刺史府做什麼,士兵們沒有說,各家主心中不安,不停的揣測。
想想幾個月前,呂布屠殺了十幾個世家大族,連糜家都倒霉了,這一次會不會拿他們開刀?會不會也跟那些家族一樣,直接抄家問斬?
想到呂布的狠辣,想到自己的家人即將人頭落地,各家主連走路都打顫了,被士兵們硬拖著進入刺史府,臉上全是驚恐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