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晚,正房里的led燈光亮起,越音坐在桌前,早上洗過的頭發早已干透,雲鬢輕挽,對鏡貼花黃。桌上的一面便攜式的玻璃鏡子,嵌在象牙似的邊框內,照出里面的人面如花,頭上細密的烏發絲縷盡見。這燈光,這鏡子,較之西裙房的蠟燭銅鏡,給人的感覺那是天上地下的區別。
「這是什麼?」越音指著桌上的surface book 筆記本電腦,問進房添著炭火的妤黛。
「這是將軍的法器,任何人不許亂踫。」妤黛給銅盆加著木炭,淡淡地說。
「呃……」越音將目光從筆記本電腦上收回來,「妤黛,將軍怎麼還沒回來?」
「將軍軍務繁忙,日理萬機,什麼時候回來奴婢也不知道。」
妤黛說完便退出里間,卻听到外面傳來腳步聲,她趕緊迎了出來,只見楊銘急急地推門而入。
「將軍,您回來了。」妤黛趕緊端了銅盆,隨著楊銘進了外間,將熱毛巾遞到他手上。
楊銘接過毛巾擦了臉,在銅盆的熱水里洗過了,妤黛正要收拾,卻被楊銘輕輕摟住了。
「妤黛……」楊銘在妤黛的臉上輕輕吻著,嗅著淡淡的香氣。里間的led白色燈光從牆頂的縫隙里透出來,映在妤黛鉛粉均勻的臉上,隱約一片瑩潤之色。
楊銘決定明天給外間也裝個5w功率的led貼片燈,他要看清懷中人兒的清麗臉容和朱紅柔潤的嘴唇。
「將軍,越音姑娘還在里面……」妤黛偎在楊銘懷里,輕輕地說。
「哦,許瑩還沒給她安排房間麼?」楊銘吻著妤黛的臉問道。
「奴婢今天去找過許少女乃女乃,如畫說許少女乃女乃今天頭暈,不視事……」妤黛說︰「還有個事,今天府里……」
「知道了。」楊銘不高興地打斷了妤黛的話,他知道許瑩還在跟自己抬杠。
放開懷里的妤黛,楊銘推門進入里間,卻見雪白明亮的燈光下,越音靜靜地坐在床邊,頭上的雲鬢解了,長長的秀發披散在肩頭,雙手輕輕地擱在大腿上,染著花紅的手指如蔥如玉,靜婉意態宛如新婦,楊銘一下子看得竟痴住了。
越音抬起頭,晶瑩水潤的眼楮看了看楊銘,四目相對,輕柔地笑了笑,又低下了頭,臉上飛起一抹紅暈。
楊銘心中一蕩,呼吸頓時急驟起來,他箭步上前,摟住越音,將她修長的脖子摟得仰了起來,低下頭去吻那嫣紅柔軟的嘴唇。
越音柔柔地抬起胳膊,勾住楊銘的脖子,雙唇微啟,柔女敕的舌尖舐過來,和楊銘纏綿擁吻著。
「越音……」楊銘低沉地吼了一聲,將越音推在床上,立時共赴巫山雲雨。
架子床上,鶯聲婉轉,被翻紅浪,一時纏綿無限。
「越音,你真美……」雲收雨止,楊銘滿頭大汗的腦袋埋在越音的香肩上,喃喃地囈語。
「只願將軍憐惜妾身……」越音輕撫著楊銘的背,柔柔的聲音里帶著顫栗。
「憐惜的,一定憐惜的……」楊銘喃喃地說著,一邊吻著越音肩上柔滑細膩的肌膚,忍不住竟輕輕咬了起來。
越音申吟一聲,雙臂將楊銘摟得緊了。溫香軟玉貼滿懷,楊銘只覺心中又是一陣沖動,扭過頭吻住越音的嘴唇,又要春風再渡。
「妤黛,將軍回來沒有?」門外傳來小的聲音,腳步聲向著里間走來。
楊銘一個哆索,趕緊翻身下床,取了袍子披在身上,趁著小還沒推門就迎了出去。
「將軍,那個佟韻秋好囂張。」小一見到楊銘就急急地說道︰「今天她打傷了府里的好幾個女子,要不是前院的警衛軍士持械進來彈壓,只怕要出人命了……」
楊銘一驚,正要說話,卻看到妤黛在小身後悄悄搖了搖頭。
「哦,小,有啥事慢慢說。」楊銘將小摟在懷里溫言安慰道。
小便將上午的事大略地說了,「將軍,您一定要好好地懲戒她,否則,她在這府里,恐怕大家都不得安寧了。」
「嗯,好,我明天去跟她說,要她給你賠禮道歉……」
小見楊銘對她說的事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心中氣苦,眼中的淚水便掉下來了。
「哦,沒事,小,我明天就去懲戒她……」楊銘親著小臉上的淚滴,手在她腰臀部位輕撫著,曼妙的曲線讓楊銘心神蕩漾,忍不住就摟著她往外間的床上推。
里間照過來的燈光和楊銘袍子下面赤條條的身體讓小知道那越音還在房里,氣苦之下,小一陣掙扎,想要掙月兌楊銘的懷抱,可是哪那麼容易,楊銘緊緊地摟著她,三兩下就將小推到了外間的床上。
「將軍,奴家不用下人的床!」小氣急地叫著,雙手在楊銘肩上一陣錘打。
妤黛臉色一滯,悄然地轉身退出門外,帶上了房門。她從外堂走到門口的台階上,看著院子里的點點燈光,牙關緊咬,任寒冷的夜風吹拂著自己的身體。
屋里傳來一陣翻滾撞擊之聲,緊接著卻傳來楊銘的一聲低沉慘叫,妤黛一驚,便欲闖進屋里,但隨之傳來的更加緊密的膩聲阻止了她的腳步。
小光潔如玉的胳膊摟著身上的楊銘,臉貼在楊銘的肩上,牙齒緊緊咬著他的肌膚,楊銘吃疼叫了起來,刺激之下,身體的動作更加迅猛了。
良久終于雲收雨止,楊銘頭埋在小懷里呼呼喘著氣,額頭的汗水瀝瀝滴下,肩上的咬痕傳來的刺疼讓他直打哆索。
「小,你先回去休息,以後我再跟你解釋……」楊銘下床穿上袍子,柔聲地哄著小。
小滿臉菲紅,秋水般的眼眸里含情帶怨,倦倦地穿上衣衫,剛邁開腳步,卻一下子偎倒在楊銘的懷里。
「檀郎,奴家腿疼,走不動。」
「活該,誰讓你那樣勾腿的……」楊銘戲虐了一句,手伸到小腋下,一把將她橫抱了起來。
夜深了,西裙房門外的游廊里還有幾名女子在黑夜里徘徊,暈黃的燈光從窗欞里映出來,漫射的微亮里隱約可以看到她們窈窕的身影。遠處的游廊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女子們紛紛抬頭望去,待到那腳步聲走到透著led潔白燈光的窗前,才看清是楊銘懷里橫懷抱著女子。房門開了,潔白的燈光從門內涌出來,映在小埋在楊銘肩窩的半張臉上,卻如猶抱琵琶半遮面般清麗絕倫。
女子們心里一聲嘆息,各自悻悻地回到那燈光暈暗的裙房里。
楊銘將小抱回西廂房,便出來去找許瑩。
他從游廊里走到許瑩的廂房門口,卻見里面黑燈瞎火,悄無聲息。
「許瑩,開門!」楊銘跨上台階敲著門。
「將軍,您來了!」門吱呀一聲開了,如畫驚喜的聲音在面前傳來。
「嗯,如畫,快開燈。」楊銘埋頭就往黑暗的屋里竄,卻撞到了溫香軟玉的身子,一陣香氣撲鼻而來。
「將軍,您慢點走,奴婢這就給您通報少女乃女乃……」
黑暗中,楊銘感到柔柔涼涼的縴手握住了自己的手,如畫拉著楊銘為他引著路。
兩人牽著手一前一後來到里間的門前,如畫輕輕地敲門,「少女乃女乃,將軍來找您了。」
屋里傳來裘被翻動的聲音,許瑩的聲音也輕輕地傳了出來,「將軍,奴家今天身體不適,一早就睡了,將軍有事明天再來吧……」
听到許瑩這麼說,楊銘心中不禁一陣怒氣。沉默片刻,他伸手從背後抱住了如畫,低頭繞向前去尋她嫣紅柔軟的嘴唇。
如畫身子一陣顫抖,臉仰了起來,四唇相依,和楊銘吻在一起。
黑暗里一陣急碎的腳步聲,卻是楊銘將如畫推到了床邊。如畫背對著楊銘被他推得雙手撐在床上,珠玉般圓潤的臀部抵著楊銘的身體。
「楊銘,你干什麼!」里間的led燈開了,房門打開,雪白的燈光涌了出來,許瑩站在燈光里柳眉倒豎,大聲喝問著。
「哦,沒什麼。」楊銘放開了如畫,回過身對許瑩聳聳肩,「你身體不適,就讓你的丫環代替好了……」
「你」許瑩粉臉頓時漲得通紅,沖上來揮手就要打楊銘。那縴縴素手還在半空,她的人卻被楊銘先行摟住了。
「許瑩,走,進屋說話。」楊銘摟著許瑩跨進里間。
「說吧,你有什麼事?」許瑩余怒未消地坐到床邊,一雙桃花眼含著幽怨。
「許瑩,今天我在軍營見到那個烏老二了……」楊銘話音未落,卻見許瑩身子一陣顫抖,臉上露出悲憤之色。
「你為啥要關他,他都告訴我了。我把他仍關在里面,等你什麼時候心情好了,你自己去放他吧……」楊銘大大咧咧地說著。
許瑩偏過了頭,兩行珠淚潸然而下,心里感覺墮入了無盡的深淵,一直往下沉,往下沉。
楊銘走過去坐到許瑩身邊,摟住她的肩,讓許瑩的臉貼到自己胸前,低了頭去吻她臉上的淚水。
「許瑩,我愛你。」楊銘在許瑩耳邊輕輕地說。
懷里的身子猛地一震,帶著淚痕的粉臉抬了起來,許瑩目光瑩瑩閃亮,直視著楊銘的眼楮。
「將軍,你不嫌棄妾身殘花敗柳麼?」
「你真傻……」楊銘嘆了口氣,「我說了,我愛你!」
說著他低下頭吻住許瑩的嘴唇。
許瑩的身子激烈地扭動起來,胳臂抬起摟住楊銘的肩,縴手在背後緊緊地抓扯著楊銘的衣服。輕輕的 嚓一聲,激烈的抓拽中,一根蔥管般的長指甲折斷了。
「許瑩……」楊銘一邊吻著許瑩,一邊撫慰她。懷里的玉人漸漸安靜了下來,像一只溫馴的小貓偎在胸口。
「如畫,去把我的琴拿來。」楊銘看到許瑩房間的牆上掛著的琵琶,心中一動,便朝門外叫喚著如畫。
不一會,如畫捧著琴盒回來了。楊銘取出吉它抱在懷里,略一思索,指尖掃下,琴弦里蕩出優美婉轉的過門旋律,卻是一曲c調的《時間煮雨》
風吹雨成花,
時間追不上白馬,
你年少掌心的夢話,
依然緊握著嗎。
雲翻涌成夏,
眼淚被歲月蒸發,
這條路上的你我她,
有誰迷路了嗎?
我們說好不分離,
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就算與時間為敵,
就算與全世界背離。
風吹亮雪花,
吹白我們的頭發,
當初說一起闖天下,
你都還記得嗎?
吟唱至此,楊銘抬頭看去,卻見許瑩已是淚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