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將軍府時已是下午了。酒後的形象不雅,楊銘沒有走大堂,悄悄從角門進來。回到房里,酒勁就涌上來了,楊銘感到一陣頭暈。月兌掉迷彩服,剩著羊毛衛衣躺坐到太師椅上,迷迷糊糊的打著盹。也不知過了多久,楊銘感到了身上的寒意,伸手去抓幾案上的迷彩服,一支早孕試簽從衣服口袋里擠了出來。
早上驗身到小的時候,場面混亂,匆忙之中楊銘就隨手將試簽放衣兜里了。此刻又看到,不禁感到心頭一撞。楊銘將衣兜里的試簽拿了出來,湊到鼻子底下,一縷如麝如蘭的味道滲入心底,頓時感到全身燥熱,手從衛衣底下伸到褲子里,閉上眼楮用力地套弄起來。
「將軍,你怎麼了?」帶著幾分稚女敕的婉轉聲音從面前傳來。楊銘睜眼一看,卻是玲瓏怯生生的站在面前,咬著嘴唇,一雙大眼楮驚訝的看著自己。
「沒……沒什麼。」楊銘嚇了一大跳,趕緊將手從褲子里縮回來,「你咋來了……」
「奴婢一直在等將軍回來……」玲瓏撅著嘴說,「小姐姐讓奴婢送一件東西給將軍。」
「送什麼東西?」楊銘一下坐直了身子。
遞上來的是一雙駝絨的護手,織線細密精致。楊銘戴在手上試了試,不大不小正好合手,很是暖和。
「織的不錯。你替我謝謝小。」楊銘翻動著雙手,正反看著,「哦,小怎麼讓你送過來啊?她人呢?」
「小姐姐去搬磚石了……」
「搬磚石?」
「少女乃女乃分派小姐姐去後院搬磚石了,到現在都還沒吃飯呢。」
後院角落的雜草地上,碼著一大堆青磚,不知有多少年頭了,磚堆的表面長滿了苔蘚。穿著絳色褙子的小彎著腰,將一塊青磚從磚堆中搬出,青磚表面的苔蘚枯末咻咻地往下掉,磚堆的縫隙里,不知名的小蟲受了驚擾四散爬著。
不遠處,三兩成群的女子們看著小,指指點點的,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
「看什麼?!都干自己的活去!」臉蛋尖尖的如畫走過來,對著人群喊道。看著女子們愛理不理的神情,如畫的聲音放低了,「大伙兒快去干自己的活吧,待會兒少女乃女乃要檢查的……」
人群漸漸地散去了。
小站起身子,抬起雙手,原本縴如玉筍的十指沾滿了泥垢,指甲上的鳳仙花紅沾裹著黃褐色的苔蘚,失去了原本的嬌艷光澤。她靜靜地看著自己的手,眼楮的余光里,一個迷彩的身影遠遠的跑了過來。
眼角不易察覺地挑動了一下,小俯子,將疊在一起的兩塊青磚吃力地抱了起來,任青磚上的苔蘚泥垢在衣袂上擦著,絳色的褙子染上一道道的污漬。
「小」楊銘一把拉住小的胳膊,青磚掉落到地上。
扭過頭,俏麗的面容,眼楮里波光流動,草霉般紅潤的嘴唇微微顫動著。
「將軍」兩行珠淚滾滾落下,小身子一軟,歪倒在楊銘的懷里。
「小……」沒等楊銘說完,兩片柔軟的嘴唇貼了上來,一股攝人心魂的草莓甜香送到了楊銘的嘴里。
楊銘緊緊地摟住小柔軟的身子,瘋狂地親吻著。嘴里的草莓清甜滋味,鼻子里聞到的如麝如蘭的幽香,懷里柔軟而又彈性的溫香軟玉,讓楊銘忘記了整個世界的存在。
丁香般的舌尖舐了過來,又忽地消失,讓楊銘全身打著激靈。楊銘將懷中人摟得向後仰起,貪婪地去尋找那瓣丁香,小卻突然掙扎了起來。
「將軍……不行……」小推開楊銘,四周張望著。
「怕什麼?!這將軍府里,不,這順義城里,沒人可以管我的事!」楊銘低沉地吼著,又要去抱住小。
「將軍……」小屈膝行了個福禮,「奴婢還要干活。」
「干什麼活?搬磚?」楊銘噴著火的眼楮盯著小,「我不會讓你干這種活。」
「將軍,那可不行。」小正色道︰「這是少女乃女乃給奴婢派的活,不干完可沒有飯吃……」
楊銘一時無語。
「將軍,您請回吧。您軍務繁忙,犯不著管小女子的這些微末之事。」小說著,彎下腰要去搬拾掉在地上的青磚。
楊銘一把拉住小,雙手扳著她的肩膀,推到樹下的石凳旁,將小按著坐下。
「要搬磚是吧?好,你坐著,我來搬。」
西廂房的花廳里,許瑩望著桌上冰冷的飯菜靜靜地坐著,身後的如畫抱著小孩輕輕地搖晃,懷里的孩子發出咿咿呀呀的稚聲。
「將軍還沒回來麼?」許瑩淡淡地說。
「將軍帶著丁總爺他們去看箭道了,估計不會回來吃飯了。」如畫眼神悄悄地睨著許瑩,生怕說錯一言半句,「將軍要是回來,那肯定是第一個就來看少女乃女乃……」
許瑩臉上露出笑容,嘴里卻說︰「將軍那麼多事要管,哪有空顧著咱們這些女人……」
「那些女子呢?」說到女人,許瑩想起了那些有身的女子。
「都搬到東裙房去了,張二嫂在那照看著。」如畫撇撇嘴,「這些人一個個尋死覓活的,依奴婢看啊她們就是偷懶,服了藥就躺床上睡著,像豬一樣……」
「臥床休息是將軍吩咐的。」許瑩淡淡地說︰「只是,這藥……」
站起身來,許瑩說︰「如畫,走,咱們看看去。」
東裙房的通鋪里,並排著躺著十幾個女子,有的已經睡著了,有的側著身子暗暗地抽泣著。屋里燃著爐子,張二嫂在爐前添著炭火,爐子上的一大鍋水滋滋地響著,眼看就要燒開了。
許瑩輕輕地走進來,那些沒有睡著的女子趕緊起身行禮,有人悄悄地搖晃著入睡的女子,催著她們醒過來。
「情況如何?」許瑩問張二嫂。
張二嫂搖了搖頭。
女子們眼巴巴地看著許瑩。
「將軍說過,這藥要服過三天才有效。」許瑩平靜地說︰「你們就安心地等著吧。」
「妤黛呢?」目光巡視一圈,許瑩問道。
頭上扎著繃帶的少女從人群里出來,向許瑩躬身行禮。
「你呀,怎麼這麼傻?」許瑩拉著妤黛的手讓她坐到床邊,「女人哪有不苦命的?要好好地活下去。」
「過兩天等事情完了,將軍會把你們都放了。實在找不到家人的,依舊留在這將軍府里妤黛,你在城中可有家人?」
妤黛搖搖頭,兩行清淚掉下來。
嘆了口氣,許瑩說︰「一時找不到家人的,留在這將軍府里,我也不會虧待你們的。若是將來找到家人,你們要回去,將軍也一定會放的。」
幾個城中沒有家人的女子一起跪了下來,向著許瑩說︰「少女乃女乃恩德。奴婢們願服侍少女乃女乃,一切全憑少女乃女乃作主。」
小坐在石凳上,看著楊銘搬磚,不禁是又好氣又好笑。這楊銘使出以前在阿富汗扛炮彈的勁兒,一次扛上七八塊大青磚,蹬蹬地跑。才一會功夫,那一大堆磚頭就快要搬完了。
眼看著楊銘扛著磚跑過來,額頭上的汗隨著身體的躍動揮灑著,炯炯有神的眼楮卻根本不看腳下的路,而是一刻不離地看著自己。小心頭突然像小鹿撞了一下,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婉轉悱惻地漫延到整個身子。
「算了,別搬了。」小起身攔住了楊銘。
「沒幾塊了,再跑兩趟就搬完了。」楊銘沖小笑笑,「你還等會,就一會……」
「別搬了,就擱這兒吧。」
「啥?」
「我要你就擱這兒。」小搖著楊銘的胳膊。
楊銘只好放下磚塊,不解地看著小。
小從懷里取出一塊手帕,抬起頭細細地擦著楊銘額頭的汗。如麝如蘭的幽香拂過來,楊銘忍不住摟住了小的腰。
「你呀,真傻……」小喃喃地說︰「你還真搬……」
「怎麼了?」楊銘摟著小,低著頭呼吸著小衣領口散發出來的幽香。
「今天搬到那邊去了,信不信明天管事娘子又要我搬回來?」小咬了咬嘴唇,草莓般的嬌艷里似是要滲出水來。
「這……」楊銘一時理解不了其中的邏輯。
「傻子……」柔女敕的嘴唇貼住了楊銘的嘴,一瓣丁香撩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