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狄微微一笑,說道︰「何師兄好身手。」
何其盛一挑大拇指,說道:「秦師兄你也不差。」原來他們趁那兩名弟子疏忽之際,各自出手,將那二人擊倒在地。
秦狄見左近無人,便道︰「何師兄,機不可失,咱們帶上他們兩個一起進去。」何其盛點了點頭,二人當即各拖一人,閃身進了三松洞。
進洞之後,秦狄抬眼一看,見那石洞寬約丈余,左右石壁之上都嵌了油燈,燈光昏黃,勉強能看清腳下道路。秦狄向洞里望去,只見石洞深處朦朦朧朧,竟是不知深淺,便如置身于一條極長的隧道一般。
二人行出數十丈,來到一道石門之前,石門旁站著兩名弟子,二人見有人來,其中一個弟子喝道:「站住了,你們是什麼人?」
秦狄與何其盛二人聞聲站住,何其盛道︰「朱師兄,是我,何其盛。」
那弟子上前幾步,仔細看了看,說道:「原來是何師弟,你這是……」忽然看到何其盛還拖著個人,一怔之下又道︰「這是怎麼回事?」
何其盛道:「適才有兩個叛徒弟子妄圖救人,被我們擒住了,我二人奉譚長老之命,將他們押送洞中。」
秦狄听何其盛如此說,心中倒也佩服他機智過人。那弟子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何師兄這又是大功一件了。」上前推開石門,說道︰「何師兄請。」
何其盛道︰「多謝。」拖著被打暈的那弟子走了進去。
秦狄隨何其盛進了石門,見前方仍是一條隧道,走了數十丈,又來到一處石門之外,只見門口仍是站著兩個弟子,秦狄之前曾听楚幽夢等人述說過洞內詳情,知道過了這道石門,便是岳經綸和諸長老被關押之處了。
那兩名弟子見到二人,又是一番盤問,何其盛仍是以應付之前那兩名弟子之言回答,這兩名弟子也未起疑,推開門放了二人進去。
二人進了石門,只見眼前好大一座石室,左首數丈處是一塊極為光滑的石壁,石壁上畫著許多持劍的人形,旁邊則點著幾根大火把,照的滿室皆明,石室中地下坐了數十人,看服色大多都是內門弟子,還有極少一部分外門弟子,那自是蘇、孟、葉幾大長老門下弟子了。
秦狄見這些弟子身上都被粗繩縛著,有的低聲嘀咕閑聊,有的注目凝視那石壁,有的打坐練功,有的閉目養神。
這些人見秦狄與何其盛進來,都是滿臉怒色,其中一個弟子說道:「何其盛,你這個叛徒,你又來做什麼?」
秦狄見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蘇瀚然門下弟子宋洪文,當即走到宋洪文身前,低聲說道︰「宋師兄,你也在這里?」
宋洪文哼了一聲,說道︰「我在不在這里,關你什麼事?」
秦狄一怔,心想宋師兄不認識我了?隨即醒悟,將臉上的塵土抹了抹,說道:「宋師兄,你不認識我了?我是秦狄啊。」
宋洪文一愣,仔細一看秦狄,這才認了出來,驚道︰「秦師弟,你怎麼會在這里?」
這時坐著他身邊的幾個弟子也已听到,都是一驚。
另一人道︰「秦師弟,你怎麼會在這里,你不是在凝香峰受罰麼?啊,你也背叛本門了?」那人說到後面那句話,已是滿臉憤激之色。
秦狄見那弟子正是蘇瀚然門下弟子陶飛揚,當即微微一笑,低聲道:「陶師兄,你誤會了,我是來救你們的。」
宋洪文更奇,問道︰「你說你是來救我們的?那他……」說著指了指何其盛。
秦狄道:「何師兄已經棄暗投明,這一路全仗何師兄相助,我才能找到這里。」
宋洪文心中不信,說道︰「你說是這叛徒帶你來的?」
秦狄點了點頭,說道︰「何師兄其實一直都未曾背叛本派,他不過是假裝听命于易長老那些叛徒,其實暗中卻是一直都在籌謀如何相救掌門、諸大長老和諸位師兄弟,只是他一個人勢單力薄,三松洞外又戒備森嚴,所以他一直也沒有機會相救諸位。」
其實何其盛哪里像秦狄說的那麼高尚,只是秦狄見這一路上何其盛確實對自己相助頗多,因此在眾弟子面前故意給他多說了些好話,何其盛自也知道秦狄好意,心中對他也甚是感激。
宋洪文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看來我們都錯怪了他。對了,秦師弟,你怎麼會在這里?」
秦狄急欲相救眾人,說道︰「這個說來話長,現在先不必說,我先給你松綁。」說著解開宋洪文身上綁縛,四下一望,卻不見諸長老和岳蒙瓏,又道:「蘇長老和掌門人他們不在這里麼?」
宋洪文道︰「掌門人和長老們都被關在里面。」說著向里面的石室指了指。
秦狄點了點頭,說道:「宋師兄,請你和何師兄給其他師兄弟解綁吧,我到里面去救蘇長老他們。」
宋洪文道︰「秦師弟,蘇長老他們都中了毒,渾身酸軟無力,你可救不了……」
秦狄微微一笑,說道:「宋師兄,你是說那麻筋酥骨九絕散之毒麼?這個你大可放心,我身上有解藥。」向何其盛道︰「何師兄,你這就與宋師兄一齊給眾人松綁吧。」說完向宋洪文一點頭,起身向里面那間石室而去。
宋洪文看著秦狄背影,臉上露出驚訝和崇拜神色,心想︰「秦師弟他明明在凝香峰思過,怎會忽然出現在這里,這里守衛森嚴,他是如何進來的?他又怎知掌門人和諸長老們所中毒藥之名?他身上又怎會有那毒藥的解藥?這可真是教人猜不透,唉,秦師弟行事如此神秘莫測,實在叫人好生欽佩。」
秦狄舉步來到里面那間石室,一進門,便听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咱們在這里困了這些日子,不知外面現下情況如何,也不知葉師弟現下近況如何。」
秦狄見說話的正是孟星河孟長老,當即說道︰「孟長老請放心,葉長老只受了些小傷,現下在一處洞中養傷,孟長老不必掛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