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吃飽後,便接著趕路,行到傍晚時分,秦狄忽然想要方便,便道︰「好妹子,你在這里等我一下,我去解個手先。」
蘇雨嫣點了點頭,秦狄四下一望,只見不遠處峭壁之下有塊大岩石,有一人多高,心想這個地方用來方便倒是再好不過,當即奔了過去,轉到石後,剛要月兌褲子,一瞥之際,忽然發現那岩石之後竟有一個山洞,洞口狹窄,僅容一人,心想︰「這里有座山洞,剛好可以在此歇宿。」生怕洞中有什麼野獸,俯身從地上抓起一把雪,握成雪團,用力擲向洞內。只听得「啪」的一聲,雪團打在洞內石壁之上,秦狄側耳傾听一會兒,洞內無半分動靜,心想這山洞果然並無野獸,從石後轉出,向蘇雨嫣叫道︰「嫣妹,你快來,這里有座山洞。」
蘇雨嫣一怔,隨即醒覺秦狄「嫣妹」二字是在叫自己,當即飛步奔近,來到石後,秦狄指著那小山洞道︰「這里有座山洞,正可躲避風雪,咱們便在這里歇宿一夜吧。」
蘇雨嫣道︰「嗯,這所在倒是不錯。」忽然臉上一紅,心想自己與秦狄孤男寡女,在這荒山野嶺同宿一座山洞之中,未免有些不妥,但若是不與秦狄同居山洞,這山林卻哪里有別的容身之所?正自躊躇,秦狄已跨步進了山洞。
他進得山洞,晃亮火折,只見洞內約有丈許見方,雖不甚大,但卻足夠二人歇息。他轉身出洞,向蘇雨嫣道︰「好妹子,你在這里歇息歇息,我去撿些松枝柴火,再打些野味。」
蘇雨嫣忙道︰「秦大哥,你身上有傷,這些小事便不必麻煩你了,讓我來吧。」
秦狄道︰「那怎麼成,你怎麼說也是女孩子,怎能做撿柴打獵這些粗活,再說了,我這點兒小傷也不算什麼,撿個柴火打個獵還是可以的。你就待在這里,好好歇歇吧。這些活兒還是讓我來吧。」也不等蘇雨嫣答話,自去撿柴打獵去了。
他在一處偏僻之所方便完後,便開始在山林中尋找柴火,那山林中枯枝敗木倒也不少,秦狄自小與陸修遠生活在山村之中,撿柴這些小活計自是難不倒他。一會兒工夫便撿了一捧干柴,那林中松樹極多,松木多脂,用來引火也是極為方便,他砍下幾只松枝,連同柴火一齊捧回到洞前。
二人在洞前生了堆火,秦狄又去林中打獵,這山林之中野鹿、山雞、山兔之類倒也著實不少,一會兒工夫,便打了兩只山雞。他將山雞洗剝干淨,拿到洞前,二人將山雞串在一根樹枝之上,燒烤起來,過不多時,濃香四溢。二人這時月復中早已餓了,一聞之下,食指大動,不由得都吞了口饞涎。
二人吃完烤雞,天色還未全黑,閑來無事,便坐在那大石之上閑聊,蘇雨嫣指著西北角上一座山峰,向秦狄道︰「秦大哥,你看,這座山峰地勢最高,應該就是玄前輩所說的聚星峰了,那冰河谷的入口便在這山峰之後了。」
秦狄點頭道︰「嗯,這冰河谷的入口果然隱蔽,咱們若不是經玄前輩指點,決計尋不到谷口。」忽然正色道︰「好妹子,為了給我治傷,倒累的你陪我走了這麼遠的路,爬山涉水,翻山越嶺,吃了這許多苦,我心中真是過意不去,好妹子,我不知該怎麼報答你才好。」
蘇雨嫣這一路上難得听到秦狄如此正經的說話,听他這麼一說,心中一暖,說道︰「秦大哥,你是為了我而受傷,我陪你走這些路又算的什麼?我只盼盡快逼出你身上掌毒,那就好了。」
秦狄道︰「哈哈,這點掌毒算的了什麼,到了冰河谷找到陸前輩,他定會為我解毒的。」望著天邊初升的月亮,又道︰「好妹子,等我傷好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蘇雨嫣道︰「這個嘛,倒是難說的很,爺爺叫我回舊居暫避,可我不想回去,呆在那里就只我一人,實在無聊的很。你呢,你傷好後要去哪里?」
秦狄道︰「我奉師門之命,要傳個口訊,之後嘛,便回花山派了。」
蘇雨嫣輕嘆一聲,說道︰「啊是了,你是花山派弟子,終歸是要回去的。」語氣之中似乎頗為不舍。秦狄心中一動,心想︰「這小妞莫非看上我了?听說我要回花山派,竟然不舍得我走?」雙眼凝視蘇雨嫣,問道︰「嫣妹,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走?」
蘇雨嫣被他這麼一問,登時滿臉通紅,嗔道︰「你胡說什麼?我哪有……哪有舍不得你走?你這人討厭的很,我巴不得快些趕到冰河谷,治好你掌傷,那樣我便不欠你情了,不用整天听你嗦了。」秦狄知她所說並非真心,當下也不在意,二人奔了一日,俱感疲憊,閑聊一陣,又生了堆火,便即回洞歇息。二人剛睡下不久,忽從南邊遠遠傳來沙沙的踏雪之聲,腳步既輕且快,顯然來的是輕功好手。二人登時醒覺,秦狄道︰「有人來了。」蘇雨嫣點了點頭,說道︰「似乎是兩個人。」二人同時拿起兵刃,嚴加戒備。
但听得腳步聲漸近,到得離山洞十數丈處,腳步忽然放緩,只听得一人說道︰「李大哥,咱們在這山中走了一天了,我如今是又累又餓,這天色這麼晚了,咱們還是找個地方歇宿一晚,明日再趕路吧。」
那李大哥道︰「那可不成,胡老大要咱們明日午牌時分之前必須趕到,決不可耽誤了大事。」
先一人道︰「李大哥,兄弟有句話不中听,說出來大哥可不要見怪。」
那李大哥道︰「你我都是兄弟,有何話不可說,兄弟有什麼但說無妨。」
先一人道︰「李大哥,不是兄弟不給大哥你面子,那胡老大算什麼東西,他要咱們幾時到,咱們便幾時到麼?」
那李大哥道︰「兄弟且息怒,咱們此次前來助拳,可不是沖著胡老大的面子來的,想那胡老大不過是個小小幫會的頭目,以我二人身份怎會對他言听計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