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經綸真氣運轉,衣衫鼓蕩,長劍一晃,已幻出四道劍影,接著四影合一,凝成一道更加清晰的劍影,眼見褚嵩揚劍氣襲來,劍上勁力一吐,劍影月兌劍而出,迎著褚嵩揚的劍氣撞來,只听得「鏗」的一聲,兩股劍氣撞在一處,登時勁氣四散,褚嵩揚劍氣余勁未衰,擊散岳經綸劍影之後,仍是向岳經綸刺來。
岳經綸一劍刺出,還未及收招,眼見劍氣及體,百忙中身形一側,「嗤」的一聲,劍氣自他右肩刺過,劃出一道一寸多深的傷口。
褚嵩揚一擊傷了對手,心中得意,說道︰「岳師弟,我這一招如何,還請指教……噗!」
他牛逼還未吹完,忽然感覺背心處被人了一下,接著五髒巨震,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然後眼前一黑,就此人事不知。
「刷!」
秦狄問道︰「太師叔,你怎會忽然受傷?難道是中人暗算麼?」
褚嵩揚道︰「不錯,我當時雖然勝了岳經綸,但一時得意忘形,卻中了別人的暗算,也是我太過大意,他們既然早有預謀,自會有更陰險的計謀,我疏于防範,終于還是栽在他們手上。」說到這嘆了口氣。
秦狄料想那偷襲褚嵩揚的必是易正言,說道︰「不知是哪個陰險狡猾、卑鄙無恥、下賤下流、不要個大比臉之人偷襲的你?實在是太可恨了。」
褚嵩揚听他口中大罵偷襲自己之人,心中也頗為暢快,對秦狄又增了幾分好感,說道︰「你說的不錯,偷襲我這個人的確陰險狡猾的很,你知道他是誰?」
秦狄問道︰「他是誰?」
褚嵩揚道︰「他就是如今花山派的執法長老,易正言!」
秦狄「啊」的一聲驚呼,說道︰「你說偷襲你之人是易長老?」
褚嵩揚恨恨道︰「不錯,就是這個卑鄙小人。他趁我剛發完絕招,氣力不濟之時,以鴻毛掌力在我背後偷襲,重傷于我,這才讓岳經綸奪了我的掌門之位。」
秦狄道︰「就算他們合謀奪取掌門,但那大殿中不可能所有人都和他們是同謀吧,他出掌偷襲于你,難道其他人便看不到麼?這場比試如此不公,岳掌門即便贏了你,做了掌門,又怎會服眾?」
褚嵩揚道︰「這個你就有所不知了,雖然是易正言出掌偷襲的我,但是這其中隱情卻只有他與他的同謀,還有我知道,其他人卻是毫不知情。」
秦狄心想︰「其他人難道都是****麼?連他出掌偷襲都看不到麼?」問道︰「這個我可不大懂了,明明是他出掌偷襲,其他人在旁怎能不知?」
褚嵩揚道︰「只因他傷我所用的功夫,是鴻毛掌力。」
秦狄問道︰「鴻毛掌力?」
褚嵩揚道︰「不錯,鴻毛掌力是本門一門極深的功夫,練到深處,可以鴻毛之力,開山裂石,以這掌力出掌之時,勁力輕如鴻毛,無聲無息,但掌力一著物,便即生出極強威力,本派之中,唯有易正言這個卑鄙小人擅用此功,原本以我武功,即便是氣力不濟之時,尋常人也難以在我背後偷襲,若不是他掌力無聲無息,又怎會得逞?」
秦狄道︰「就算他掌力無聲無息,出掌之際總會有人看得到吧?」
褚嵩揚道︰「這鴻毛掌力練到極處,臂不舉,手不抬,便可輕易送出掌力,即便他未將這掌力練到登峰造極之境,卻也只需將手掌藏在衣袖中發勁,便可傷人,旁人不加注意,怎會知情?」
秦狄道︰「原來是這樣,看來易長老不僅武功高強,這個心機……倒深的很。對了,那後來又怎樣?」
褚嵩揚道︰「後來,岳經綸如願做了掌門,其他與他一同合謀之人,個個都做了長老,而老夫,卻被他們關在這潮濕陰暗的地牢之中。岳經綸怕我逃出,更是要易正言廢了我的武功,嘿嘿,別看他們表面上道貌岸然,一身正氣,但他們所作所為,就算是魔教的那些邪魔外道,只怕都做不出來。」
秦狄倒吸口冷氣,心想︰「他說岳經綸做了掌門,其他合謀害他之人都做了長老,難道蘇長老他竟也參與了此事?蘇長老對我這般好,怎麼可能是那樣的人?」想到這,身上不禁感到一絲涼意。又問︰「岳掌門既然已得了掌門,大不了將你逐出花山派也就是了,又何必非要將你關在這里,這未免太不應該了。」
褚嵩揚道︰「哈哈,你小子有時候聰明的很,有時候卻糊涂得緊,他們做出這樣的事,哪里敢叫別人知曉?又怎敢將我放離花山?」
秦狄奇道︰「既然他們怕你說出去,那該當殺你滅口才干脆,又何必要留你一命?」
褚嵩揚道︰「這個嘛,嘿嘿,那我就不知道了,想來是怕殺了我之後,他們心中難安,也或許是顧及同門之情吧。」
秦狄道︰「原來如此。」心想︰「啊呸!你個老匹夫,你蒙誰呢,你以為我真是**麼?你們方才的話我都听到了,他們不殺你,自然是為了古武秘典。你這老匹夫竟然還想瞞我。」
二人沉默片刻,褚嵩揚道︰「小子,我看你武功不錯,人也算精明,你可不可以幫我做件事?」
秦狄道︰「你說幫你做事?做什麼事啊?我靠,你不會是要我幫你越獄吧?」
褚嵩揚道︰「你不必害怕,老夫如今武功盡失,就算逃得這里,又有何用?更何況我若是逃了出去,也會被他們滅口,逃出去就是找死,老夫可不會那麼蠢。」
秦狄問道︰「太師叔說的有理,既然你不是要我幫你逃走,那要我幫你做什麼事?」
褚嵩揚道︰「老夫雖在本門之中勢單力薄,並無太多朋友,但在江湖上總算也有一兩個好友,這麼多年不見,老夫心中著實想念,只可惜身處此處,無法與之想見。」
秦狄道︰「太師叔是要我請他們來找你?這個恐怕不行吧,你關在此處,這里想必戒備森嚴,就算你朋友武功高強,恐怕也難以到此。」
褚嵩揚道︰「你誤會了,這里機關滿布,戒備森嚴,我怎會叫我好友為我舍身犯險,我要你幫我的忙非常簡單,只要你幫我帶個口信給他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