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無奈的搖了搖頭。
「父親對我的期望很高,他希望我能夠改變家族的命運,所以」
魏長青點了點頭,他多少能明白一些。
不過,這個代價實在太大了。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氣氛卻不顯尷尬。
從琥珀的側臉上,魏長青看出了一絲悔恨,又有一絲無可奈何。
「她現在在哪里?」
「她走了,是她老師帶她走的,好像她們的宗門叫聖女宗,只是我並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魏長青臉上露出苦澀。
「聖女宗?看樣子是個大宗門呢。」
琥珀臉上露出笑容。
魏長青看著她︰「您也不知道聖女宗?」
琥珀無奈笑道︰「天下之大,宗門無數,丹域只不過是滄海一粟,不值得一提,外面才是更廣闊的世界,我不知道的太多了。」
魏長青若有所思的點頭。
隨後,琥珀拍了拍魏長青胳膊,微笑道︰「謝謝你听了我的故事,如果可以的話算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說著,她向著樓下走去。
看著琥珀的背影,魏長青心中長嘆一口氣。
「琥珀阿姨,您想見到她嗎?」
剛剛走到樓梯的琥珀,身體一震,停在了那兒。
「只要她不怪我,怎麼都可以。」
話音落下,琥珀的身影消失在了樓梯口。
魏長青能夠感受到琥珀對慕容冷月的愛,那和其他母親對子女的愛沒有分別,或許不同的是兩者之間的人生軌跡。
在這一刻,他心中對琥珀產生了一種同情和可憐的感覺。
有些事,的確身不由己
從丹塔天台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就見擎飛和鐵膽在喝著酒,一邊還聊著什麼。
而鐵膽二人見魏長青好像有心事,便忍不住詢問了一番。
只是,魏長青並不想說,這畢竟關系到琥珀的秘密,也牽涉到慕容冷月。
同時他也知道,說了也沒任何意義,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于是,三人一邊喝著酒,一邊閑聊著
與此同時,在九域大陸的某一處山坳中。
一名十八九歲的冷傲女子,在一個巨大的血池中浸泡。
她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的香肩,白女敕如同凝脂一般,流轉著光澤。
她便是來到聖女宗已經兩年多的慕容冷月,如今聖女宗的聖女。
而她所浸泡的血池,則是聖女宗最為神聖的地方,聖女池。
在聖女宗,接任成了聖女後,便需要在聖女池中修煉,通過聖女池中的龐大能量,改變自身,使其月兌胎換骨。
屆時,才會真正被聖女宗全族認可,真正成為聖女宗新一代的聖女!
聖女池作為宗門最神聖的地方,必然有它奇特之處。
在其中修煉,能夠在極短時間內提升自身修為,洗條身心靈魂,但危險也是相對的。
就如現在,慕容冷月在池水中修煉已經七天。
這七天內,她忍受了太多的煎熬和痛苦。
聖女池中的龐大能量,不斷沖刷著她的全身,經脈、骨骼、甚至是靈魂。
過程中,她幾近崩潰,若不是她心心念念的一個人總是在她腦海中浮現,怕是她早就挺不下去了。
挺過了最重要和最危險的階段,如今的她,已經月兌胎換骨。
水池中龐大的能量,不斷改變著她的一切。
在聖女宗這兩年來,慕容冷月一直是很痛苦的,因為時時刻刻她都在想著變強,因為只有強大了,才能主宰自己的命運。
可是,這個過程是痛苦和艱辛的,她吃了太多太多的苦。
但除此之外,也有她開心的地方,她的實力,與兩年前剛到宗門相比,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只要再過三日,血池浸泡時間一過,那麼她的實力就會達到極為恐怖的地步。
不知道過了多久。
血池中的池水顏色逐漸變淡,慕容冷月雙肩流轉的光澤也越發的引人奪目。
片刻後,她的睫毛動了動,一雙美麗的眸子瞬間睜開。
精光閃爍,宛如一道霹靂。
她眉頭微微一皺,隨即縱身一躍,從水池中飛出,水花四濺,將她那完美的胴體遮掩。
下一刻,兩名侍女撐著一套白色的衣裙走了過來。
搖身一動,衣裙著身。
出水芙蓉,驚為天人。
慕容冷月靈力一震,便將一頭秀發上的水漬蒸發干淨,在侍女的服侍下,很快扎上了發帶。
她已經過了十八歲,完成了成人禮。
「聖女,宗主說,您出關後就讓您去正殿,說有要事商議。」
一名侍女恭敬說道。
「嗯。」
慕容冷月面無表情的回應。
這兩年來,她已經習慣了。
她不敢對宗門的任何人有感情,不論是親情還是友情,她都不敢。
因為,宗門的教條,尤其是對聖女最為苛刻。
一旦聖女對宗門內的人發生感情,那就會連累對方,宗門會處以極刑將對方殺死。
像之前,就有很多次這樣的情況發生,她實在太痛苦了。
「告訴老師,我稍後就過去。」
留下這句話,慕容冷月離開了聖地。
「是,聖女。」
侍女恭敬點頭。
慕容冷月離開血池後,就來到了宗門一處廂房。
她來到門前,冰冷的面龐頓時柔和了許多,甚至還出現了笑容。
「是月兒吧?」
就在她準備敲門時,門內響起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何老,月兒來看您了。」
慕容冷月笑容更深了幾分。
嘎吱,門開,一名老者微笑著從里面走了出來。
「從聖女池中出來了?」
慕容冷月重重點頭。
而老者則松了口氣,好像也很開心。
「經過了這一步,至少在宗門中有了一定的話語權,除了那幾點外,你也不用顧慮太多了。」
慕容冷月嘆道︰「是啊,沒想到宗門這麼多條條框框,還好這兩年來有何老您陪著我,我也不算孤單。」
說到最後,她從戒指中翻出了一壇酒,遞過去道︰「何老,這可是好東西哦。」
何老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咽了咽唾沫,連忙讓慕容冷月進了房間。
「你這話要讓宗主听到,非要打你不可,你老師可對你不錯的。」
慕容冷月聳聳肩道︰「她對我雖好,但也比不上您呀,何老,我已經好久沒見到他了,您能不能」
何老一听,頓時搖頭道︰「不行不行,上次已經破例了,宗主那兒倒是沒什麼,但若是被那幾個老頑固發現,我倒是不會怎麼樣,但你會受懲罰的。」
慕容冷月一癟嘴,一臉的委屈,眼珠一轉,迅速伸出手將何老手中的酒壇子奪了回來。
「何老,你要不答應,那這壇酒就不給你了。下次也不給你帶酒了。」
說著,她竟是轉身向門口走去。
何老嚇了一跳,沒了酒他還能活嗎?
只見他一個閃身,來到了慕容冷月身前,搓著手,一臉賠笑道︰「好聖女,好丫頭,何老答應你還不行嗎,快把酒給我吧。」
見狀,慕容冷月的俏臉上露出一副得逞的笑容。
片刻後。
慕容冷月有些緊張的注視著一面水鏡。
水鏡波浪起伏,一道讓她朝思暮想的身影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