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暴乾白宇勢大,我听人說是那什麼元神境的大能,我們這小胳膊小腿的經不起折騰,為何不直接照章上交田產遣散家僕,也可保家宅平安啊!」婦人一臉委屈的說道。
老者听後氣的面色漲紅,而一旁的中年男子則是冷笑一聲︰「婦人就是婦人,頭發長見識短,那白宇可是要把我們好不容易攢下來的家產分給那些泥腿子。
他憑什麼!
這才不到半個月,不知道多少郡望世家全族不是被送去官營勞改就是當場被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邪物擊殺,那些大人物們現在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嘿,那些泥腿子倒是翻身了,不過依我看這大乾也不會長久。
不僅是我們這些鄉紳望族,那些世外高人也不例外,洞天充作公產,掌門、長老、弟子人人按籍納稅,他這是要和整個天下人作對,怎麼可能成事?」
白雲和張姓修士听的是一臉咂舌,心里直呼好家伙。
若白宇僅是對士紳望族動手他們還能理解,但直接讓所有門派山門、洞天福地充公是什麼神奇的操作?
這是要和天下所有世外宗派徹底撕破臉皮啊!
白雲面容不禁露出了擔憂的神色,但是張姓修士反而臉色亢奮了起來直接大聲說道︰「白兄莫要擔心,我看這大乾敢這麼做一定是有底氣的!」
說著直接用法力勾勒出一張世界地圖。
「你看這遼東、遼西、極北、東瀛、中南半島、南洋、澳洲這些地方無不被大乾徹底掌控,土地面積加起來遠超神州,底蘊不能以常理計。
現在大乾是這種態度我反而放心了,這是對自身實力信心十足的表現!
未來若是能混個神位或是一官半職你我二人都道途有望啊!」
白宇在這段時間也在民間散播了大量的常識知識,不僅包括這張世界地圖,還有神州修煉界的一些常識。
所以之前那家人明明是凡人,但言談之間卻不是對修煉界一無所知。
張姓修士的話不僅是茶棚內所有人,就連路上靠的近些的行人也听到了。
而很多听到的人包括隔壁那桌的三人,都是一臉絕望的死灰,只有婦人懷里的孩童仍是一臉懵懵懂懂。
這些準備出海的大戶人家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神州附近所有半島、群島都被大乾徹底掌控,那他們出海該去哪里呢?!
就在這時,天空忽然陰沉了下來。
剎那間道道黑色鎖鏈從虛空中浮現,官道上部分行人都被鎖鏈串著捆了起來,包括白雲二人旁邊那一家。
下一刻,只見五名臉色慘白的黑甲軍士帶拽著一群被鎖鏈捆住的行人揚長而去,原地其他人都一臉驚疑不定。
白雲和張姓修士臉色凝重的對視了一眼。
「築基境的陰兵?!」
「大乾這麼奢侈的嗎?抓捕一群凡人都派了五名築基陰兵?!」
此時不僅是泰山郡,神州各地都有身著黑甲臉色慘白的陰兵紙人執法,他們鬼魅般的身影游蕩在大街小巷、鄉村田野。
白宇直接將百萬道兵全都灑出去了,不僅是他的道兵,還有無數機關人以及從神州外的領土內抽調而來的預備役與巡捕一起聯合行動,形成了一張嚴密的大網籠罩著整個神州。
各地的平明百姓一開始還心驚膽戰,不過後來也漸漸的適應了這些道兵與鐵疙瘩,甚至有迷信的還會燒些香紙。
大乾元神境與元嬰官吏掌控力非常強大,再加上初步籠罩神州大地還在飛速擴張的因果紅塵網絡已經建立了一個初步的信息模型。
每時每刻都有無數信息被匯總到模型中不斷的修繕,就算是以前各朝各代鼎盛時期對神州的掌控力,也沒有大乾來的深入。
各地很快便恢復了正常秩序,甚至武當派、天機門周邊地區已經徹底走上了正軌,兩個門派的觸角在周邊區域根深蒂固,很容易就能讓新來的官吏理順情況……
不知不覺時間過了兩個多月,泰山郡的居民都發現了很多修士行走在大街小巷種,匯聚在泰山周圍城鎮各個角落。
這些修士中不乏有些人不將世俗王權放在眼中,特別是散修大多是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其中部分人之間還素有積怨。
要不是一隊隊大乾預備役到處巡邏路維護秩序,估計早就打起了。
除了有幾個無法無天的被當街斬殺外,其他的散修都非常的克制。
大家來這都是為了未來的道途,腦子不清醒的終究是少數。
夜里,泰山郡一片靜謐,此時某個小巷子中傳來一陣敲門聲。
緊接著木門發出吱呀的申吟聲,門口白雲與張姓修士看敲門的人後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我來為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許冠許道友,別看他一臉冷漠,但我與他相交多年是個內熱外冷的性子。
這位許道友得了某位上古地仙的傳承,僅煉氣境就以一己之力開闢了十畝福地空間,現已築基正在籌謀結丹,相信各位也听過他的名聲。」
小院子內數十幾名散修听後趕緊拱手一禮。
一陣寒暄後,白雲面向院內所有人說道︰「諸位,大乾再起封神是我們的機會,執掌神祗法印不僅築基可期,結丹也不在話下,但這次留給我們的位子可能不多。」
「天庭與地府神位可能沒有,這次只可能封赦土地、山神、水神,但是據我打探到情報,現在武當派、天機門以及其他一些小門派都已舉派投靠了大乾。
依我看來,就算這次大乾能夠大勝而歸,那些重要的神位也給只會分給他們的嫡系。
我們這些散修恐無力與武當、天機兩個大派的真傳競爭,不過我們也不奢求太好的神位,分到一些山神、河伯已經就能滿足。
但前提是我們這些散修必須團結起來,否則可能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要知道到時候泰山絕對不會太平,莫說金丹、元嬰,就算是元神大能之間發生火拼也不奇怪。
這種情況下想要自保唯有向團結起來並向大乾表明立場期待乾帝白宇能千金買馬骨,否則我們和他無親無故,他憑什要將神祗法印賜給我們?」
「現在泰山郡內,如我們這般抱團取暖的散修群體還有一些,我提議先探探他們的口風,能暫時結盟的話最好,就算無法聯盟也要保證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所有人都齊齊點頭贊同,商議好後便開始串聯其他散修群體。
而這時位于泰山之巔神識籠罩了整個泰山郡的白宇也點了點頭,高看了白雲一眼,對方非常清楚自身的處境。
不然既沒有投名狀,自身立場又不堅定,白宇憑什麼要千金買馬骨?
他確實也打算將少數神位分給一些天資稟賦出眾的散修,白雲和許冠在他看來不錯。
雖是散修,但從氣息就能看出修煉的是上古大派真傳,根基非常扎實。
散修這個群體兩極分化非常嚴重,強的如張三豐這般變態,直接開創了武當這個可媲美神州其他大派的傳承。
弱的就連自己的主修功法都是東拼西湊的,又不像王守仁和張三豐那樣悟性逆天,一身氣機駁雜至極,潛力已耗盡,除非散功重修完整的玉錄功法才可能更進一步。
時間就在暗流涌動中又過了半個月,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封神大會召開的日子。
此時泰山之巔被白宇改造成了一片寬闊的廣場,這時已匯聚了來自五湖四海的修士。
龍虎山、茅山、嶗山、羅浮、峨眉、五台山、普陀諸多名山大川的修士各自聚集在廣場四個角,各派都是掌門、祖師親自帶隊,彼此間涇渭分明。
而內圈則是超過千名散修將簇擁站立,一個個猶如忠心的護衛般守護著祭壇,聲勢好不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