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打發走了顧玄武一行人後,又拍了拍儲物袋,將那位「魂殿長老」的長幡與一些小瓶子都放了出來。
一只又一只陰魂被送入極陰幡抽取陰氣,只給他們留下維持自身存在的基本陰氣,然後白宇又將被抽完陰氣的陰魂放出。
一篇超度經文過後,陰魂頓時面露解月兌之色,感激的向白宇拜了拜,最後化作泡影消失。
就這樣,一批又一批的陰魂被抽取陰氣後超度,所有陰魂都被超度完畢差不多用了一個多月。
期間那面長幡也被白宇給打散成煉材精煉了幾輪,最後融入極陰幡與純陽劍,二者內部出現了少量新生的紋路,但想要繼續祭煉讓這些新生紋路組成第二道二九禁制還是任重道遠……
春去秋來,不知不覺中一年很快便過去了。
天氣已進入深秋時分。
這天,文縣大街上又多出了一男一女兩個生面孔。
男的一頭短發只有睫毛長度,配上白皙的皮膚俊秀的眉毛當真是一副好皮囊,但身上卻只穿著一套破舊的僧袍。
女的美人頸、流水肩、楊柳腰,明眸皓齒干淨伶俐,身著一件舊棉衣,一雙大腳走起路來那是格外的有勁。
兩人一臉好奇的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打量著一切。
男子邊看邊問道︰「月牙兒,怎麼感覺縣城里和你說的不一樣啊。」
而月牙也是一頭霧水,覺得自己來到了一個假文縣,逛了一會兒一個乞丐都沒看到,而來往的行人就算不是衣著鮮亮,但也整潔干淨,一個補丁都沒有。
而且所有人面色紅潤,朝氣蓬勃,一點也不像其他很多地方大多數人都臉色沉重,生活的重擔壓的直讓人喘不過氣來。
大街上熱鬧繁華,這幅氣象說這里是省城她都信。
兩人遂好奇的問了問路人才得知文縣這一年的變化。
一年前某天,這里的顧大帥和幾名副官不知怎的,忽然從岳府出來狂奔在大街上,像是在逃避什麼恐怖的東西似的。
自那以後顧大帥彷似變了一個人,不僅將自己的幾個姨太太給遣散回家,還散盡家財專做善事,不止如此對文縣的一切也開始勵精圖治了起來,好像很多東西都是在學南方那邊。
奇怪是奇怪,但百姓們卻不計較太多,反正他們的日子是一天天的好了起來,唯一不開心的就是那些士紳豪強了,但好似也顧忌著什麼一樣,都敢怒不敢言。
文縣的變化當然也引起了顧玄武頂頭上司津城府劉大帥的注意,還親自把顧玄武召到津城過問。
不知道顧玄武和他說了什麼,之後劉大帥也睜只眼閉只眼,對文縣的變化熟視無睹。
「一切的變化都是從岳府開始的?」
僧衣男子自言自語道。
一旁的月牙卻不怎麼關心這個,反而開心的說道︰「這里的好心人這麼多,我們找份活計湖口應該很輕松吧,這樣就不用被餓死了。」
小丫頭現在身無分文,只關心吃飯的問題,其他的事都不想理會。
僧衣男子听後也笑了笑說道︰「你說的不錯,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什麼顧大帥劉大帥都跟咱們沒關系。」
二人一邊逛著縣城,一邊觀察著這里的一切,準備等再逛一會兒就找人打听打听這里有沒有什麼活兒可以湖口的。
不知不覺二人經過岳府大門,
走出了幾米遠後,男子忽然停下腳步,在月牙疑惑不解的眼神中倒退了幾步停在岳府門口 的轉頭望去。
一絲金光閃過雙眼,男子眉頭皺起。
只見岳府的景象在他眼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岳府頂空死煞之氣密布,中央一股陰邪的紫光被煞氣排擠的左支右拙。
忽然一只白女敕的手掌將他的視線遮蔽,月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問道︰「無心,你怎麼了?」
無心臉色凝重的對她說道︰「你到離這里遠點的地方等我,我進去看看。」
月牙臉色忽然一變︰「難道這里有什麼髒東西?」
「何止是髒,說這里是陰曹地府我都信!」
說完便徑直走向大門,詭異的是,他剛想敲門漆黑的大門便自動開了,彷似一只怪獸張開了嘴巴。
無心並未退縮,只是面色凝重的踏過門檻,彭的一聲大門又自動關閉了。
月牙剛想要跟上,但看著漆黑的大門心里一陣畏懼。
止住了腳步,又畏懼的看了一眼岳府後,便走到街口處等待。
無心進入岳府後,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發現這里存在著一只恐怖的邪祟,但卻被另一股更加恐怖陰森的煞氣給鎮壓了,並未讓這里的氣息傳到外界,不然整個文縣可能都要遭重。
不一會兒他便來到了大門洞開的後院。
只見八十一名煞氣沖天的陰兵如凋塑一般站立在院子中央,還一名年輕男子正閉目盤坐在東南角的井邊。
無心到來後,八十一道森冷的目光齊刷刷的向他望來,看的他一陣心驚肉跳。
就在他剛準備潤掉的時候,男子忽然睜開雙眼,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
目光中充滿了焦灼,像是要將對方給融化似的。
這目光,看的無心一陣毛骨悚然,感覺自己猶如一名被扒光的美女,無助的躺在一只面前。
無心,在白宇的記憶中是《無心法師》的主角。
他是一個彷佛永遠都不老不死的人,好像神仙一般的存在。
但他不是仙也不是神,因為自己的肉身只比壯年男子強一些,還能使一些粗淺的法術,大概也就普通的煉氣中期吧,而且也無法修煉變強。
只是不老,只是不死,他和凡人一樣餓了要吃飯,渴了要喝水,冷了要穿衣,累了要睡覺。
唯一不同的是他餓不死、渴不死、凍不死、累不死、燒不死,就算被斬成無數碎片或者被燒成灰,也能慢慢長出新的身體。
他不知道自己的來歷,就好像有一天忽然從天上掉到了人間一般,著陸後也從來都沒有人主動找過他。
他不生不滅無魂無魄無心,所以才給自己取了個名字——無心,僅憑這一點說他是一具尸體都大有人信。
但無心不僅五感、體溫正常,而且血液陽氣沖天,完全就是一切陰屬妖魔鬼怪的克星。
因頭發最多生到睫毛的長度,所以無心大部分時間選擇當個和尚,這個職業要比賣苦力好活一些。
就這樣靠著自身的鮮血與一些粗淺的法術捉捉小鬼,度過了數千年的歲月,太多的記憶隨著時間的消磨被忘卻。
直到現在,他來到了白宇面前。
「無心,你終于來了,我在這等了你整整一年!」
「滾!我是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