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合村。
當他們進村時,村里農婦都還在做工。
遠遠地听到馬蹄漸起的聲音和馬車輪子 轆的聲音後,飛奔而出。
有些在田地里面干活的,丟了手中的鋤頭就跑了出來。
見到自家男人時,個個都哭的稀里嘩啦!…
周啟也就發了回善心,大聲喊道︰「今日工廠放假!明日再來做工!」
听到此言的村民也好,村婦也好,眼里一亮相互摟著回了屋!
這動不動就差點丟命的,可不得留好子嗣!……
周啟也不例外。
與自家這小泥房闊別了數日,一股親切感與之而來,但是這村民走得急,現在他的茅坑計劃,都還沒實現下來!
與他們一道在祁州城待了數日的趙翠花,更是想家想得緊,剛進屋就拿起掃帚開始到處清掃了。
「娘親,我來幫你!」蘇靈腳步輕盈,招呼了聲就跑了過去。
這讓趙翠花看見了,連忙喊道︰「不行不行,你這有了身孕,哪能干活!好好養著,這事娘來做就好了!」
趙小玉不樂意了,這清掃的活,怎麼能是長輩做呢?
而吳之桃,受了點傷,也就沒摻和到這熱鬧里。
周啟笑了。
……
時間又過了五日。
援軍姍姍來遲,等韓都統領著十萬大軍到的時候,城中早就已經恢復如常……
「你說是金峰縣周啟帶領了五百的民壯抵御了達旱三萬鐵騎!?」
穿著戰甲的韓都統一路風塵僕僕,對這些事情全然不知……
張守備在這件事情上不敢搶功,只能將事情如實匯報。
他知道,這一戰定將會載入史冊。
如果這時候他還貪功近利,恐怕是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而韓都統整個人都震驚了,腦海里不自覺浮現那青年的身影。
在他心里,這座城能守下來就已經是奇跡!
但是不僅如此,還讓達旱三萬鐵騎無一人生還!甚至是我方傷亡不足以百!?……
這多麼的驚人駭聞!?
他韓某自問做不到,可放眼整片天下又有何人能夠做到!?
想到此,他臉色越發欣喜!
但在欣喜之余,突然想到什麼便問︰「他們抵御外敵之時,你在何處!?」
此言一出,張守備直接就跪了下來。
韓都統也就懂了。
雖然他是剛剛得知,但這一則消息早就已經上達到了京城。
其實在早先達旱進攻祁州時,皇宮內就已經收到了傳信,但是卻並未有所動作,倒不是他們不想,實在是對這達旱無計可施!
只有小皇帝在收到消息的當天深夜,從乾龍殿處飛出了一只信鴿。
而此時的皇宮內部,得到消息的朝廷大臣們紛紛齊聚在紫宸殿中,共同商討此次祁州大戰達旱的賞賜以及與達旱的談判!
有一人坐不住了。
退了早朝,直奔他親表佷沈家醉仙居……
「你說你上次想弄死誰來著?」
沈家大公子沈淵听聞,眼里亮起了光,莫非舅父還當真管起了這等閑事!?
「周!金峰縣里面一個姓周的!周啟!」
「我派了好多殺手前去,竟然都沒將他弄死!回來的殺手還都不是缺了胳膊就少了腿!舅父是否……」
「混賬!」
宰相一個飛腳就踹了上去,也不再多言,袖子一甩拂袖離去!
只有沈淵捂著吃痛的就一臉莫名,什麼情況?
而遠有萬里之遙的草原……
達旱大王更是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派去攻城的三萬兵馬,就好像在那中原無故消失了般,完全沒有任何音訊!?
那三萬兵馬里,還有他的愛將,跟隨他一起打天下足足十年有余的愛將——伍遲!
和這大虔打了這麼多年,他們從來就沒有敗過,更是沒有這種時間過去了半個多月,還沒有任何消息傳來的戰事出現過!
畢竟那大虔簡直就是弱雞焉雞,總之就是不堪一擊!
只要他們進攻,這大虔就得乖乖獻出城池和無數的珠寶美女!
可是現在,竟然渺無音訊!?
這讓他如何不慌!……
不過這些,身處在山合村小泥房院中擺爛的周啟,並不知道。
大家伙回村已有五日,屋子里面他想改造的東西都已經全部修繕完成,此時他就正在享用他的蹲便器茅房!……
在他手上,還有從祁州城張守備處虜來的寶貝。
真是蹲坑都沒在閑著!……
而韓都統和柳司辰進到院中來時,也正是周啟從茅坑里出來之時。
周啟連忙就收起了手上搗鼓的玩意,往後面一藏,在角落處丟了下去!
「周兄,你剛丟的是什麼呢?」
韓都統往那邊看了過去,周啟連忙說道︰「沒什麼!」
幸好此時,里屋的吳之桃剛好就走了出來,見著韓都統立馬就高興的蹦了上去,裂開嘴便笑道︰「表哥回來了!?」
里屋里還有月復部微微隆起的蘇靈,听聞此聲也趕出了屋,先是與來人大方行了禮,而後開口︰「見過韓都統,不知我爹爹蘇大豐可曾歸來?」
院中並不是個方便說話的地。
周啟朝著兩人做了個請的手勢,幾人邊走邊笑地進了屋。
「蘇大豐?嗯!回來了!」
韓都統先回答了蘇靈的問題,之後才看向周啟,剛想開口,吳之桃又搭上了話。
「表哥,我們蘇靈姐姐有了身孕,不知可否讓他們父女倆見上一面?」
軍中規矩,無功勛者不得歸鄉探親。
照常說韓都統應該拒絕的,但是看了眼周啟後就笑了︰「周兄添了子嗣,實乃大喜,擇日我將蘇大豐帶過來!」
說完,兩女人自覺離去。
而韓都統深邃的瞳孔卻半眯,對著周啟重新審視了番。
既懂兵器又懂兵法的奇才,怎能拘泥于此!?
想到這里,他便開口說了︰「周兄,可否入我軍營?或者你重組一支……」
話還沒說完,柳司辰折扇往下一揮就此打斷。
「府試就在明日,韓都統這是要半道將周兄的仕途截斷不成?」
韓都統現在有些後悔邀這柳司辰前來了,不耐煩地說道︰「周兄有大將之才,那狗屁文官有什麼好當的?不如隨我一起征戰沙場,以先生之才定能名揚千古……」
「韓都統,此話不可如此說,戰場之事動不動就得丟命,前幾日大戰我的腿還傷了半截,那祁州知府更是因此喪了命,這幾日可都是我爹在把持著,周兄還是繼續科考,早日登榜狀元才是!……」
「柳兄,你這話有失偏頗……」
周啟一句話還沒說呢,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吵了起來,最後是以柳司辰拿出的一封信箋,兩人停止口水戰爭。
「朝廷的旨意恐怕已經在來的路上了,這是今早我收到的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