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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王天誠不想去評判崔萬山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這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也是人家的價值觀,他喜歡的是崔萬山誠實本分的性格,可能就要接受這種很多人看起來完全不能理解的毛病。

不管那樣,都是崔萬山本人。

怎麼能刨除一部分,只接受另外一部分呢。

被那個媳婦一耽擱,崔萬山也就暫時沒辦法過來了。

中間王天孝問過幾次,每次崔萬山都是吞吞吞吐吐,漸漸地,王天孝也就不問了。

何必尷尬呢。

如果他真的過來,想必等到一定時間,就會來吧。

讓他有充足的時間慢慢處理好這些事情。

王天孝和崔萬山前世是幾十年的朋友,那種情感並不比親兄弟們差。

甚至,親兄弟間好幾人都沒這種關系。

所以這輩子他本來是想讓崔萬山過點好日子。

至少不需要那麼辛苦,整日為了生活勞苦。

確認是崔萬山後,王天孝先是愣了愣,這還是崔萬山第一次來楊子嶺,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

他急忙跳下岩石,跑下山路,在半截上攔住崔萬山。

崔萬山看到王天孝,想是一臉驚喜,可很快就又變得有點焦慮,臉色瞬間變幻幾個情緒。

「哈哈,老崔,你怎麼來了,你要來給我說嘛,我可以用摩托車帶你回來,你看看你這個破自行車,不給你蹬出火星子出來?」

「老王,你還笑,出事了。」

「出事了?」

王天孝看崔萬山一臉憂慮,心里也咯 下。

能從場站本部哪里出的事情,又與王天孝有關系的並不多,莫非是戴志新出事了?

他和老場長的關系好,崔萬山是知道的。

除了那個,還有什麼能讓崔萬山專門跑到這里來說呢。

「戴場長去世了。」

「啥!」

王天孝如雷重擊,突然頭暈目眩,身體也搖晃著要倒下,他急忙扶住山崖邊,這才勉強穩住身體。

「你再說一遍,什麼叫老戴去世了?」

「就是死了啊。」

「這不可能!」

王天孝近乎野蠻地打開崔萬山攙扶過來的手。

「這根本不可能!」

戴志新是不可能在今年去世的,他是知道的啊。

前世他是調走了,然後還活了十幾年,根本不是這個年齡就死在了大山里。

王天孝是經歷過前世的呀。

「老王,這是真的,元元都回來了。」

王天孝怔怔地看著好朋友,「老崔,你這是和我開玩笑對吧,老戴他身體那麼好,不可能就這樣突然沒了,對不對?你說你開什麼玩笑不好,怎麼能拿人家的生死說事呢,這樣很不好。我不喜歡這樣的玩笑,你趕緊收回去,我們還能……還能做哥們。」

「老王!」

崔萬山雙手攬住王天孝的肩膀,也是非常難過地說︰「天孝,你冷靜一些吧,我知道你一直敬重場長,不希望這是真的,我又何嘗不是呢。可這件事,他就真的發生了啊。」

「你冷靜一些,我這次來找你,就是讓你趕緊會場站那邊吧,晚了的話,他就要被帶走了。」

王天孝這才慢慢冷靜下來。

忍不住,淚如雨下。

人的感情很奇怪。

在戴志新活著的時候,王天孝一想起那個老頭子,就會忍不住想吐槽,還想著怎麼套路他,從他身上得到更多的資源。

他會潛意識將戴志新看成一個一直存在的人。

並不知道,除了上下級關系,其實他對這個很照顧他的老人,還有一種晚輩對長輩的愛。

知道剛才的剎那,他突然知道了對方死了,再也沒有了。

那種情感才清晰起來。

那一瞬間,就好像身體里什麼被抽走了,讓他幾乎要軟了腿,沒了力氣。

這種感覺,前世也就是母親去世時,他才有過。

當時他和母親的關系並不是很好,即使母親輪回到家里,也就是用心照顧,並沒有做到心貼心。

他以為那樣就是比較正常的母子關系。

直到那日……

王宏偉跑到他們家,說是女乃女乃去世了。

他先是愣了愣,然後跌倒在沙發上,遲遲站不起來。

那種鋪天蓋地涌來的難過,直接擊垮了他。

讓他仿佛是一個狂風中瑟瑟發抖的小草,一下子變得弱小可憐一萬倍。

原來在那刻,他才明白,他不是個擅長表達感情的人。

但他又特別依賴情感。

對母親的情感,並不會因為看母親前世那樣,就變得弱很多。

他從小沒有接受到很多父母的愛,導致他就是個極度缺乏愛的人。

所以,他總是費力對別人好,想讓周圍的人都逐漸過上好的日子,哪怕因此會失去自己一些利益。

這就組成了他性格里最基礎的調子。

這輩子,王天仁去世,他當時就很迷茫。

心理上非常痛恨,覺得他死就死了,留在世上也只是禍害別人。

讓大家都不得安寧。

可看著王天仁縮成一團的身體,還是很難受。

畢竟是一女乃同胞的兄弟。

看到他慘死在這個樣子,他真的生不出半分大仇得報的快感。

他經常想,或許他也是沒出息的人吧。

做不到殺伐果斷,是有點沒出息。

王天孝和崔萬山回到場站,李雅麗看到崔萬山本也很高興,但听說了戴志新的事情,頓時也驚呆了。

「這不可能啊,戴場長才五十多吧,身體還那麼硬朗,怎麼就突然去世了呢,是得病了嗎?」

「不是,是摔死的。」

「什麼,摔死的?」

王天孝剛才心里難過,也沒顧得上問戴志新的死因,還以為他就像上輩子一樣,是心髒出了問題呢。

沒想到,竟然是摔死的。

這和上輩子時間線不同,事件也完全不同了。

又是一個嚴重被異化的人生。

王天孝重生活後,其實改變了一些人的軌跡,讓他們和上輩子的生活出現了背離。

王小蘭,王天義,王天信,李冠平和米小青等。

以及接下里的王宏偉,王花兒,李雅枚和李冠紅,包括岳母家所有人。

以及村里那些直接或者間接受到他影響的人。

還有場站。

他自己的生命軌跡改變了,自然也就帶動了這些人改變。

總體來說,都是像好的方向轉變。

唯獨不好的是王天仁,他比前輩子要死的更早一些。

曹大能好像也是。

但這些嚴格來說,與他也沒關系。

若說是他來到世界後,引發的蝴蝶效應,他不能說不是,但也不能就說是。

只能說,很難找到直接關系。

那麼,戴志新呢,又是因為什麼原因,會不會是因為他呢?

崔萬山欲言又止。

「怎麼,還有什麼隱情沒有告訴我?」

王天孝注意到崔萬山有點不對勁,似乎在掩飾什麼。

「沒……沒什麼。」

「肯定有,有話你就直接說出來啊,老崔,你也不是那種能說謊的人,你到底要隱瞞什麼?」

王天孝看著崔萬山的眼楮。

這是個老實人,真的不會說謊。

一旦說出的不是真話,別人沒說什麼,他自己肯定是受不了。

「唉……造孽啊。」

崔萬山嘆息聲,一坐在炕沿,將手套朝干上一拍,氣呼呼地說︰「還不是劉軍!」

「劉軍?劉軍這麼了,管他什麼事?」

王天孝差點把劉軍這個垃圾忘記了,當時將他雙腿搞殘疾,以為他應該老實了,沒想到在這種事情上,還能出ど蛾子。

「他不是腿出了問題嘛,然後一直想讓場站負責,反正就是經常來耍賴。前天他又來了,和老戴爭執的過程中,輪椅突然一滑,就朝山崖滑過去,老戴急了,為了就去救他,一個不留神……」

「轟!「

王天孝的腦袋嗡地一聲,如五雷轟頂。

先前還想著,老戴的死會不會是自己帶來的蝴蝶效應,這下確定了。

是。

就是他。

他就是罪魁禍首!

劉軍的腿就是被他整壞的,間接導致了劉軍沒有生活的依靠,然後去場站耍賴,最後戴志新為了救劉軍,不幸遇難。

這……

他一時間覺得天地間都晃了起來。

頭疼的厲害。

「老王!」

「掌櫃的!」

王天孝迷湖中听到妻子和崔萬山的驚叫聲,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

他再次醒來後,天已經黑了。

他正躺在炕上,頭上放著個熱毛巾,妻子正坐在身邊,擔心地看著他。

看他睜開眼,這也難過地說︰「你總算醒了,你嚇死我了。」

王天孝怔怔地看著妻子。

「老崔……」

「老崔在旁邊休息呢。」

「哦,原來是真的。」

王天孝重新閉上眼楮。

他在醒來的剎那,多麼希望自己剛才只是做了一個夢。

可惜並不是。

「掌櫃的,你不要太傷心了,我知道你和戴場長的情感深,可是人……」

李雅麗說到這里,卻不知道如何安慰丈夫,想了又想,找不出好合適的詞,最後自己反而也難過的輕輕抽泣起來。

王天孝閉著眼楮,讓心情慢慢平靜下來。

一會兒後,重新睜開眼楮。

「麗麗,給我準備點錢,一套換洗的衣服。」

「好。」

李雅麗沒有問丈夫要做什麼,她都懂。

兩人的感情心心相印,彼此都不需要有太多的交流,便能明白。

丈夫這是要去子午嶺。

去看看那個對他有提攜之恩的人。

她其實還不知道,那個老人對王天孝原本是有兩輩子的恩情,加起來,也足足有二十多年了。

在李雅麗準備東西的時候,王天孝抓緊時間恢復力氣。

半個小時候,他就將包背在背上出門了。

李雅麗望著黑漆漆的夜晚,很想讓丈夫明天天亮再出去,但看他的樣子,等一個晚上,實在是太難了。

應該是一種莫大的折磨。

所以她只是溫柔地安慰丈夫,叮囑他路上小心一些,不要急。

又給崔萬山單獨交代,讓看著丈夫一些。

知夫莫若妻。

李雅麗知道王天孝是個復雜的人。

他做正事的事情,其實很有智慧,往往能將事情的利弊看得非常清楚,從而找到最合適的處理路徑。

也可以和任何人斗智斗勇,進行全方面交流。

但其實骨子里,他是個很沒安全感的人。

他並不具備那種真正成功人士的穩重。

他就好像有點分裂,身體里住著兩個人,一個是成熟的大人,而另一個則是天真膽小的小孩。

遇見感情的問題,他就變成了小孩子。

不想面對任何失去,看不得別人受傷害,善良怯懦。

遇見工作,他又換成了成年人的理智,能和任何人,將任何事情都談得明明白白,讓人家以為他是個很有智慧的人。

所以,或許場站其他人都不明白,王天孝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但李雅麗懂。

她難過的是,自己一直小心翼翼呵護的王天孝溫和的心,最近因為兩個突如其來的死亡,讓他再次出現了裂縫。

她能明顯感受到丈夫身上的頹氣。

這讓他她很擔心。

王天孝臨走前,抱了抱妻子,親親孩子們。

他此時心里很亂。

難過有,憎惡更是有。

他心想若是劉軍此刻就站在他面前,他肯定會暴揍對方,會打得他屎尿噴出來。

但怪罪劉軍的同時,他其實也在反思自己。

因為自己的緣故,大致劉軍殘疾,進而才發生了如今這樣的事情。

那是不是自己也有罪過呢。

一筆亂賬啊。

摩托車在路上飛速奔馳。

崔萬山從他失去自行車的不安中回過神來,不住地讓王天孝開慢一些。

不要像個瘋子一樣。

王天孝開始自是置若罔聞,一直開出三十多公里,都已經出了慶城的界限,他高昂的情緒才被冷風吹得慢慢安靜下來。

摩托車終于回到原來該有的速度。

「天孝,事已至此,你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這不,因為戴場廠出了問題,局里已經臨時安排新的場長到位了,那個人你也認識。」

「誰?」

「梁坤。」

「是他?」

「嗯嗯,你說你是不是很倒霉?」

「媽的。」

王天孝忍不住飆個髒口。

他還真是倒霉。

前輩子他在場站一共有兩個討厭的人,一個是劉軍,那家伙就純屬個陰險小人,自不必多。

至于這個梁坤,則是因為大哥的關系。

梁坤有個弟弟,因為盜竊被抓,抓人的剛好是王天忠。

據說當時剛好只有他們兩個人呢,梁坤的弟弟說是只要放過他,就以後一定不為非作歹,好好做人。

但王天忠那時候剛當上派出所所長,正是一腔熱血,肯定想著立功,那顧得上這些。

更何況,梁坤的弟弟犯的不是一般盜竊罪,他是將高壓線給剪了。

這罪很大的。

結果呢,那個弟弟因為踫到非常嚴的那段時間,因為這個事情竟然被判了十五年。

小伙子在里面也不好好踩縫紉機,中途還想著逃跑,然後就被擊斃了。

本來呢,這件事與王天孝也無關,而且誰也不知道王天孝和王天忠剛好是兄弟倆。

結果呢,某次王天忠抓捕一個販賣大鴇的桉犯,剛好在這里經過,就順便來看了王天孝,被梁坤踫到。

也就知道了王天孝原來是‘害死’弟弟‘罪魁禍首’的弟弟,從此可就對王天孝不好了。

他本來就是場站的副場長,若不是戴志新來,是有可能當場長的。

後來既然沒了機會,就調到局里做了個小科長。

現在戴志新出了問題,那這邊的工作肯定重新需要人主持,他對這邊很熟悉,自然就成了最合適的人選。

王天孝听到這個消息,氣不打一處來。

他還以為不需要和這個家伙打交道了呢,沒想到終究還是會遇到他。

「怕他作甚,難道他還能吃了我。」

王天孝嘴里冷哼聲。

他還想說怕他個鳥呢,但覺得太粗魯,才沒有說出口。

梁坤這個人,他本來這輩子是不打算有來往的,反正在不同的地方。

前世的恩怨,這輩子沒出現,也不能靠著假想就去找他事,而且兩人本來也沒有了什麼聯系。

但既然還是踫到了,那就看梁坤怎麼想了。

若是他不太過分,那倒罷了,若是他還是要像劉軍那樣沒事找事,他遇見自己,可就算是倒霉。

這輩子,他怕誰呢。

「老王,明早到場站你注意點說話,不要惹著梁坤,那家伙本來就是個小人,又和你們家有那種恩怨,這下當了場長,不針對你才怪呢。」

「還是那句話,怕他作甚,讓來唄。」

「你啊,不要這麼沖動嘛,你忘記了,場站現在可不止有梁坤,那個劉軍和梁坤是一個鼻孔出氣,現在老戴沒了,可不就是他們的天下了嘛。」

王天孝微微愣了下片刻,澹澹一笑。

「還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誰說不是呢。」崔萬山嘆息聲。

說到了敏感的話題,兩個人暫時陷入了沉默。

崔萬山是替王天孝發愁,作為王天孝好朋友,多年的好哥們,他想到王天孝接下來面對的情況,就感到不安。

崔萬山是這個年代的人,他心里沒有那種和組織對抗,並且月兌離的念想,所以他只想著如何應對。

但不管怎麼想,都是前有狼後有虎,好像是個死局。

‘難啊,也不知道回去會發生啥事。’

他在心里默默想著。

而王天孝雖然也沉默,卻並不是因為憂慮。

他甚至有點興奮的味道。

那種終于可以有機會,將心中的郁氣發泄出來的爽快感刺激著他。

讓他本來追求安穩的性子,也在心底深處點燃火苗。

場站有這些人,本就是場站的不幸,而他們前世欺負自己就罷了,這輩子還想重蹈覆轍,那就想錯了。

陪他們好好過過招吧。

摩托車在風中快速穿梭,車上兩個人久久沒有說話。

一個滿面愁容,一個嘴角洋溢著殘酷的笑意.

凌晨的時候,摩托車趕到了子午嶺的場站。

在上山的過程中,一輛警車擦肩而過。

等到了場站,王天孝看到熟悉的場景,熟悉的一些同事,那種沉寂一路的難過才爆發出來。

他只是機械地向給他打招呼的人點點頭,在別人的引導下,來到靈堂。

這個靈堂只是暫時擺放戴志新骨灰的地方。

他不是本地人,自然要等待家人將骨灰帶回故土。

這里就是暫放而已。

王天孝走進去,看著戴志新黑框白底的照片,微微閉上眼楮。

仿佛是閉上眼,老戴那爽朗的笑容就會出現在他面前。

自從上次見他,也就不過兩個月的時間,沒想到再見已經是天人相隔。

知道這樣,他上次走的時候,就好好陪老戴再喝一杯,而不是推說家里有事,拒絕了他請吃羊肉的邀請。

人生,何其無常。

那些我們潛意識以為永遠會陪伴在我們身邊的人和東西,總是在不經意間慢慢離去。

驀然回首,並沒有人在珊處等我們。

更多時候,我們身邊只是煢煢一人而已。

不由地,他眼眶微微有點濕潤。

老戴,你這就走了啊。

還想著說,等我更有出息點,帶你去我那里看看呢,看看我的也是能力的人,不是說當初拒絕了你安排的場站,那我就做不好其他事情。

我能做好的。

做事嘛,有多難啊,總沒做人難吧。

你總說我的做事可以,做人總做不好,好吧,我認了啊。

我王天孝就是這麼個人。

那麼,你現在去了那邊,是不是徹底就不管我了呢?

淚珠慢慢滑落眼眶,落進面前的灰爐里。

王天孝對戴志新的感情,亦師亦友,甚至還有點長輩的情愫。

這輩子他雖然和老戴相處時間不長,但是上輩子可是很多年啊。

他那麼沒有出息一個人,依然得到了老戴很多關懷,如何能不讓他感激和卷戀呢。

「老王,給戴場長上香吧。」

崔萬山在邊上小聲提醒。

大家都看著他呢。

其他人或許也難過,但很少人能難過成王天孝這個樣子,大家看到他這副表情,都有點好奇。

「哦。」

王天孝這才反應過來,從旁邊接過三炷香,點燃,拜了三拜,將香插在香爐里。

「老戴,安息吧。」

他默默想著。

也不知道,你這樣好的人,會不會在某個世界也重生或者穿越了呢。

應該會的吧。

像我這樣的人都能重生,再來一次,你應該也能吧。

希望下輩子,你能開開心心,好好做自己的研究,不要被發配到這種窮鄉僻壤,最後莫名其妙就死了。

甚至都沒來得及交代幾句遺言。

安息吧。

王天孝剛將香插入香爐,忽然听到後面有車輪轉動的聲音,轉身一看,竟然是劉軍。

劉軍看到王天孝,也是愣了愣。

兩人瞬間眼楮都紅了。

仇人相見,彼此都瞬間有殺死對方的想法。

「王天孝,你還好意思回來,你……啊,你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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