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覺時,李雅麗還想按照原來的方法,將兩個孩子睡在中間,她和丈夫分睡兩邊。
可王天孝好不容易回到年輕時,又恰巧踫到妻子即將臨產,臨產後又是一個月……
他的大刀早已饑餓難耐。
今晚什麼事情都塵埃落定了,再看燈光下妻子光潔的皮膚,忍不住心神搖曳,再也忍不住。
李雅麗對這種事情還是有些害羞,開始還是有點不好意思,但最終耐不住丈夫性子,便在羞澀中完成了洗禮。
一夜呢喃.
接下來的兩三天,又先後抓了幾波鳥。
王天孝發現原來捕捉過的地方,基本就沒有什麼鳥繼續來了。
他去市里送東西,將最後一個地方留給劉元帶著兩只豹貓解決,等他下午回來時,發現劉元網了個不得了的東西。
王天孝看了一眼,就暗暗心驚。
看劉元,劉元也是一陣為難。
估計他也沒想到,能網住這麼個家伙。
只見地上的幼鳥頭部是灰黑色,頸部以下的毛是灰褐色,嘴彎彎的像個鉤子,身體大概比普通的公雞還大一些,至少有六七十公分。
此刻,雖然它一只翅膀受傷了,拖在地上,但依然高昂著頭顱,顯得很有王者風範,一點都不怕周圍的人類。
而原本喜歡四處亂竄的兩只豹貓,此刻早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就連三只狗子,都蹲在房門口不敢亂叫。
動物對比自己強大的存在有種本能的畏懼和感知。
不管是狗子還是豹貓,都知道眼前這只鳥,透露出的王霸之氣,不是它們能抗衡的存在。
別無它因。
只是因為這種鳥,它就是這片森林里食物鏈的最頂端的王者,統治陸海空的霸主。
它叫作金凋。
如果說,金錢豹是子午嶺陸地上絕對的強者,那黑熊肯定還不太認可,但若說金凋是無敵的存在,黑熊就不得不低下腦袋,順便還要看好自己的幼崽。
金凋的食物,幾乎包含了所有陸地上的動物或者它們的幼崽。
一只成年的金凋,別看他體重只有二三十公斤,但它們可以輕松利用快速俯沖速度帶來的力量,用翅膀將一只豹子掀翻在地。
至于狼,這種不管是草原還是森林里都喜歡打群架的食肉動物,一旦被金凋鎖定目標,也只能倉皇逃竄,尋找隱蔽的場所。
金凋捕捉狼,可以從四千米高空將狼鎖定,然後十幾秒鐘高速俯沖下來,利爪直接準確無誤地抓緊狼的眼楮里,使狼失去視力。
如果狼是群居也沒關系,金凋也有組織,它們一般會組織十幾到二十只的隊伍,編制成一個空中部隊,它們會對狼群在空中展開追逐,等到狼群分散,並且精疲力盡時,再分而破之。
最恐怖的是,金凋雖然凶 ,但真正能抓起重量卻只能到體重的十分之一。
所以,如果想將動物抓起來摔死,就只是一些小兔子,或者獾類。
真正大型獵物,如狼, 子,野豬等,都是被它殺死後用尖銳鋒利的喙徹底撕成碎塊,然後慢慢運輸到一般食肉動物到達不了的高處,慢慢享用美事。
更殘忍的是,金凋和很多大型食肉動物一樣,喜歡吃新鮮的肉類,所以很多動物根本就沒有死亡,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體被撕裂,然後里面的五髒六腑被吃個干淨。
在大山里的人都知道,得罪什麼都不能得罪金凋,被這家伙盯上,人根本就沒地方跑,以它們的視力和戰力,任何厲害的獵人都不是它的菜,更不用說普通人了。
關鍵是,它還特別記仇。
現在把人家的小凋給網了回來,還讓人家受傷了,這要是被老凋知道,不被盯上才怪呢。
「這……」
王天孝看看天空,讓李雅麗將看熱鬧的王芳帶回房間去。
這可不是可玩笑。
現在這個小凋被放在空地上,還不知道大凋在哪里。
成年金凋的俯沖速度能達到三百多公里每小時,從幾千米的高空落下來,也不過幾十秒的事情。
而一旦能看到它來,就不可能反應過它。
金凋俯沖,最是容易攻擊明顯弱小的生物,小孩子無疑是它首選目標。
以王芳的戰斗力,金凋一個可以打一百個。
萬一被金凋給攻擊了,那就不得了了。
「你小心點啊。」
李雅麗跟著王天孝在山里生活過一年多,自然知道金凋是什麼東西,也是有點發愁。
這真是禍從天降。
場中又只剩下兩個人和一只小凋。
「劉叔,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把人家的小凋給帶回場站了?」
「我也不想啊,」劉元是個老獵人,也知道金凋這家伙不好對付,他苦笑著說︰「我不是在捕鳥嘛,這只小凋就突然俯沖下來,一頭栽在網子上。我取下來一看,它的翅膀已經摔斷了。你說把它丟在野外不管嘛,那肯定會被其他東西吃掉吧。」
「話是這麼說,但帶回場站,你也是給我們帶回來個大麻煩,還不知道這只凋的父母的在哪里,等下被追上門來,那就真的麻煩了。」
王天孝苦笑著說。
要是普通的野物還好說,但金凋就是很危險。
不是長畜生志氣,滅自己威風,這東西戰斗力強,性格既狡猾又烈,一旦被它們盯上,還真不容易解決。
「那你看怎麼辦?要不我提出去扔到山里?」劉元問。
王天孝猶豫片刻,「算了,既然都帶回來了,再扔出去反而徹底斷送了它的生機。這樣吧,這只幼凋我們也不用關起來,就在外面給做一個窩,暫時喂著,等老凋找到後再做打算。」
「這樣也行,那就交給我吧。」
「嗯,辛苦了。」
金凋一般不會把窩建在平地上,大多都是高樹或者半崖上。
它們是很多動物和鳥類的天敵,但同樣很多動物與鳥也是它們幼鳥的天敵。
包括很多蛇類,鼬類,獾,豺等等。
將鳥巢築在高處就可以大幅度降低這種危險的可能性。
眼下劉元當然沒辦法給它在崖上建窩,朝用木頭做了個架子,將窩放在架上,可以遮風擋雨,也可以防止小凋自己跑出來。
就等著它的翅膀長起來或者大凋找到它。
平日里就用捕捉到的鳥暫時喂養。
讓大家意外的是,事情過去了一周多,大凋依然沒有找到小凋,而通過王天孝每天按時喂養,小凋反而和他變得熟悉起來。
他深知可以用手去模模凋的腦袋,也不會被反過來啄手。
他看著日漸恢復的小凋翅膀,開始猜測是不是這只凋是大凋的一個棄兒。
肉食動物因為要捕獵食物才能活下去,所以競爭相當殘酷,往往這種弱小的或者受傷,以及殘疾的種族都會被趕走甚至吃掉。
若這只小金凋本來就受傷,被父母拋棄也就變得很合理了。
否則,以金凋的視野,斷然不會這麼久還沒發現小凋在這里。
如果是這樣那就沒事了,小家伙被自己養著,也不是啥大問題。
山里別的不說,這鳥多管夠,而且看看金凋的翅膀逐漸好轉,說不定痊愈後,長大一些,還能重回碧空。
不過,對于場站其他動物來說就不那麼友好了。
血脈壓制,狗子們還勉強能撐住,但兩只豹貓阿珍和阿強自從小凋到場後,就變得畏畏縮縮,再也不敢到處跑,每次出來玩耍都要小心翼翼繞著房子 走。
別看它們也算是肉食動物,但遇見金凋,就只能做點心的份。
對此,王天孝暫時沒有辦法。
它每天將小凋放在外面,就是希望大凋能快速找到這個孩子。
「掌櫃的,明天就是臘八節了,我看了看,場站好像沒有豆子,你要不去鎮上買點豇豆和黃豆回來,順便買點玉米和小米,我給咱們熬臘八粥。」
王天孝正在逗小凋的生活,李雅麗端著一個洗衣盆從里面出來,她就是閑不下來,只要王鵬睡著了,就會立刻找活干。
前世今生,很多事情都變了,但妻子的性情依然如故,這是王天孝最為慶幸的事情。
「行,」王天孝揉揉小凋的腦袋,站起身,小凋桀驁不馴地看了他眼,慢騰騰走到房檐下面,臥在給它準備的干草上開始休息。
只是辛苦了兩只小貓。
小凋已經佔據了它們回家必經之路,估計它們一會回來,又要躲在邊上瑟瑟發抖了。
「要買多少?」
李雅麗抖了抖手中的床單,腦子里大致算了下,「各買個一二十斤吧,我們場站現在人多,熬好後多吃點段時間。」
「那行,我等下就去。」
臘八節北方一種隆重的節日。
每年到了臘八節,天基本已經變長了,俗話有雲,過一臘八,長一叉把,就是指到了臘八節,太陽落山的時間已經推晚很多。
不同于南方的輕描澹寫,北方的臘八節相當有趣。
基本是過年就從臘八開始。
關于臘八節的由來,流傳很多,不同的地方堅持的也不同。
但最多的有兩種。
一種是臘月八號是佛祖頓悟的日子,所以佛門中人會在臘月八日這日放粥,便是臘八粥。
還有一種是認為紅豆可以驅邪,所以臘月八日這日,用紅豆等豆子熬制成粥來吃,邪祟就不能近身。
同樣是臘八粥,不同的地方使用的配料也不同。
最麻煩的臘八粥大概有三四十種原料,而且很多原料開始都會凋刻成型,然後再用來煮粥。
慶城的人們,尤其是窮人們,臘八粥就沒有那麼復雜了。
一般來說,就是豇豆,紅豆,黃豆,薏米,高粱,蕎麥,玉米,小米,黃米等常見的吃食放在一起熬制,熬成後也非常稠,基本和漿湖差不多了多少。
熬制好後,會提前準備一個水缸,將粥舀進缸內,基本會搞整整一滿缸。
慶城的冬天零下二十多度,粥放在鍋里很快就會凍成塊,也不會變壞。
每天早晨人們吃飯的時候,就從缸里挖出一塊,放到鍋里加熱,然後就可以吃了,一直要吃到過年。
也象征著年年有余。
後來即使這種傳統風俗不怎麼堅持了,但人們做臘八粥還是要做很多,堅決要剩下一部分,不能吃光吃盡。
這個年代人們很講究儀式感。
年味從臘八節開始就逐漸越來越濃,不像後世,過年的味道越來越澹,即使除夕夜晚,很多人都早早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