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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年輕姑娘的房門

「你說這是不是報應,老天爺也看不慣他,所以才降下懲罰,讓他狗日的永世不得翻身。」崔萬山說。

王天孝其實一直不清楚崔萬山和劉軍之間有什麼誤會。

因為他到場站的時候,這兩個人都已經是老員工了,所以有些事情他沒有經歷到。

問崔萬山,他也不說。

但王天孝通過觀察兩人日常,發現他們似乎面子上又過的去,也不像崔萬山暗地里這麼充滿恨意。

這就很奇怪了。

好奇是好奇,他倒沒有刻意追著問。

以他他們之間的關系,既然崔萬山現在不說,應該是有一定難言之隱。

「喝酒,喝酒。」

崔萬山以為是劉軍掉入冰洞,是上天的懲罰,但王天孝知道天道是公平的,它不會偏向于好人和壞人。

之所以好人總是失敗,壞人多半成功,是因為好人總想著自己過好日子,而壞人總想著從別人身上獲取。

所以,天然屬性讓好人就容易吃虧。

只不過,選擇做個好人還是壞人,並不沒有明確的限制,就像誰也說不清楚,到底什麼是好人,什麼壞人一樣。

更多時候,所謂好壞,不過就是立場不同而已。

選擇壞人得以整治,大概率會身敗名裂,身殘,大仇得報,確實應該浮一大白。

那就索性喝點酒吧。

人生得意須盡歡。

這個時候,不喝酒,更待何時。

「老崔,來干杯!」

「干。」

「今天我們不醉不休,看誰先倒地。」

「還怕你不成,走起!」

三盤小菜,兩個男人,一個下午。

不知不覺,兩人都喝得有些偏多,王天孝還好,崔萬山直接從桌子上滑倒在地,手里還捏著酒杯,未喝完的酒全部灑落在身上。

「哈哈,你喝多了,我贏了。」

王天孝喝干碗中酒,發現酒壺里已經空空空如也,再也倒不出半滴。

他將碗重重倒扣在桌上,掙扎著起身,將崔萬山扶到炕上躺好,蓋好被子。

炕很暖和,讓他舒服睡個覺吧。

也不知道他以前受過什麼委屈,看把他給幸福的樣子。

王天孝出了門,模索著朝場站小院的招待所蹣跚而去。

大概是晚上六七點的光景吧,天色已經黑了,但每家房間里都還亮著煤油燈,想必還沒到睡覺的時候。

在時候的人們娛樂項目很短,晚上睡覺都很早,基本過了八點鐘燈都會吹滅了。

現在燈亮著,也就是還沒到這個點。

也有同事還在門外做著什麼,看到王天孝過來,打個招呼,王天孝迷迷湖湖地,也看不清楚人,听人跟他說話,也就隨口回個話。

慢慢模索自己住的房間門口。

伸手一模口袋,才發現鑰匙不見了蹤影。

一時間,竟然都想不起在哪里丟掉了。

他好像記得裝在大衣口袋,可現在里面除了手套,啥都沒掏出來。

他不死心地兩邊口袋又挨個翻了幾遍,最後還是一無所獲,總算被冷風吹得清醒一些,頓時有些為難。

看樣子,只能回崔萬山那里將就一晚上了。

臨走之前,他像個孩子一樣,踢了踢門框,也不是生氣,就是純屬腳賤。

「 !」

靜寂的夜里,這聲響格外清晰。

他吐吐舌頭,轉身準備離去。

可這個時候,離他房間隔了兩個房間的門打開了。

戴元元出現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很時髦的高領毛衣,乳白色。

沒有穿外套,曲線玲瓏的身體被凸顯得格外曼妙而動人。

她看到王天孝歪歪斜斜的樣子,俏笑道︰「王天孝,你要去哪?」

王天孝剛轉過去,听到聲音才重新轉頭回來看,身子還歪歪斜斜地扭著,他剛要張嘴說話,卻是一股泛起的惡心,急忙爬到邊上的草叢開始嘔吐起來。

戴元元︰「……」

她有點懊惱,卻轉眼又恢復笑容,跑過來扶住王天孝,在他背上輕輕拍了幾下。

王天孝這一嘔吐,差點將五髒六腑全部噴出來。

實在是太難受了。

不長喝酒的人,一旦喝醉就完全受不了。

不將膽汁里的苦水全部吐出來,他就好不了。

「你不是不能喝酒嘛,為什麼要喝這麼多呢。」

戴元元苦笑著,好不容易看王天孝不吐了,想用手絹幫他擦擦臉,但手伸出去了,卻最後塞進了王天孝手心。

王天孝迷湖中接過手絹,順勢將嘴擦干淨。

手絹上有澹澹的清香,讓他微微清醒一些,他轉身一看,黑暗中朦朦朧朧看到戴元元蹲在身邊,有些懵逼,急忙站起身退開幾步。

「元元,你怎麼在這里。」

「我能吃了你啊,看你這個害怕的樣子。」

戴元元看到王天孝下意識後退,心里有微微的難過,但卻又有幾分安心。

她的心情微微有點復雜。

面前的男人是她喜歡的人,如果對方能給她說一些好听的話,甚至有點小動作,那她會非常開心。

但……

如果王天孝真的做了,她可能又會很失望。

畢竟,她心中的這個男人,是一個品行端正,有責任心的人,若是背著妻子和別的女人曖昧,哪怕是她,她也會失望。

「呵呵,」王天孝清醒很多,很快就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便笑道︰「謝謝你的手絹,和老崔喝了點酒,怕是度數大了點,一個沒撐住,讓你見笑了。」

「沒事,」戴元元莞爾一笑,「你這個樣子我爸爸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次,我早就見怪不怪。」

戴元元不虧是城里長大的人,喊父親也叫爸爸,和山里人間短的「爸」是截然不同。

王天孝感覺爸爸這種稱呼要比爸好多了,听起來格外親切。

「嗯,你穿這麼點小心感冒,趕緊進去吧。」

王天孝眼里的戴元元,就是個小姑娘,仿佛在她身上看到王芳長大後的影子。

所以他的關心,也就是長輩對晚輩一種簡單的關懷。

並沒有任何曖昧之意。

但听在戴元元耳里,還是覺得很受用,她背著雙手,問道︰「你進不了房門?」

「可不是嘛,鑰匙丟了。」

「啊,那可怎麼辦?」

「我去找老崔擠一擠吧。」

「崔哥那個炕很窄的,怎麼睡得下兩個人,」戴元元略一沉思,「這樣吧,你睡我的房間吧。」

「啊?」

王天孝不解地看著她。

「噗嗤!」

戴元元看到王天孝一臉吃驚的樣子,笑道︰「你不要怕啊,我一會去到我爸爸哪里睡,你想什麼呢。」

「哦!」

王天孝如釋重負,這孩子,說話也不一下子說完。

「那不用了,我們擠擠就行,不怕的。」

「哎呀你這客氣干嘛啊,沒事的,我爸爸那兒可是有幾個房間的,」戴元元走上前,扯過王天孝的手臂,推著他來到自己的房間,「你就放心住著吧。」

「不了不了。」

王天孝連忙拒絕,但他還是有點醉態,腳下軟得厲害,眼看著被戴元元推進她的房間門口。

眼看就要推進去了,他急忙用腳勾著門框,在最後一刻穩住身形。

「真的不要了,這樣不好,我怎麼能住一個姑娘的房間。」

王天孝側身,讓開戴元元的手,又順勢朝後退了幾步。

「你趕緊進去睡覺吧,我走了。」

王天孝沒等戴元元再說什麼,歪歪斜斜地快速離開招待所。

回去的路上想起戴元元粉女敕含羞的面容,他微微一笑。

心想著,都說男人至死喜歡年輕的姑娘,好像也不一定吧。

除了妻子李雅麗,他對其他女人並沒什麼感覺,年輕也罷,成熟也好,都和男人沒有什麼區別。

若硬要找個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他知道要離其他女人遠一些。

他王天孝就是個普通人,也是血肉之軀,如果平日里不知道收斂,保持距離,那難免在某個時刻一步走錯。

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或許很多男人心里都渴望著身邊美女成群,他也干涉不了別人。

他只管好自己就行。

回到崔萬山的房間,他推門進去,就聞到一股惡心的酒味,看來崔萬山也吐了。

不過他可沒有什麼美女輕輕拍背,更不會有散發著清香的手帕遞過來,所以地上可是別搞得狼藉不堪。

王天孝沒辦法,只好模黑點燈,將地面上的污穢清理干淨,又幫崔萬山換了外套。

單身的老光棍,還真是可憐啊。

想想自己若是喝多了,回家李雅麗就會幫他洗腳,換衣服,還會給他貼心地煮醒酒湯。

如果醉得非常厲害,她還會將他腦袋放到腿上,輕輕幫他揉著太陽穴。

呵。

只要想到李雅麗,他就會忍不住嘴角露出幾分笑意。

他無數次感謝感謝過上蒼,給他這麼平凡的男人給了那麼一位美好的妻子。

收拾完地面,房間里依然味道還是很重。

根本沒辦法待,稍微待會就覺得惡心。

他的酒意也沒完全消退,最是怕聞到酒精的味道了。

又堅持一會,實在待不住,索性裹緊衣服,來到門外,坐在山梁上看著夜里的大山。

今天是個陰天,莽莽大山什麼漆黑一片,不時傳來一聲聲野獸和夜鳥的叫聲。

望著這片他工作近三十年的大山,他恍若回到了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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