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杰回身遙望公路的海岸線,鈴鈴作響。
兩輛小藍單車,緩緩地駛來。
單車漸漸靠近。
林杰童孔微縮,兩個熟悉的人影。
美魔女樸室長依舊一副西裝打扮,很顯然,她今天是外出公干的,不是來游玩的。
旁邊的知恩,戴著一個白色發箍配一頂遮陽帽,還有一副紅框的心型墨鏡,露出頎長的雪脖和偏澹色的水潤薄唇。
樸室長和知恩一塊拉住剎車。
樸室長開門見山地說道,「教練,可否借林杰一用啊?」
教練Nofe恭敬地點點頭,「樸室長,請便。」
樸室長帶著打趣的笑容,看向林杰,「來吧,跟姐姐們兜會風。」
林杰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樸室長指了指旁邊一處單車點,「去租一輛吧,不用我幫你親自扛過來吧,畢竟,淑女做這種事有失優雅。」
教練輕輕拍了拍林杰的肩膀,徐徐點頭,露出姨父笑,「林杰,你就放心去吧,我們都在這,沒事。」
不是,教練你這種目光,怎麼感覺像要把我賣給人販子的表情……林杰內心暗自月復誹著。
林杰聞言,只好到附近的單車點,租了一輛小藍。
樸室長沖教練揮揮手,「那就拜托你,照顧那些孩子們了。」
「好的。」教練Nofe對樸室長顯得十分恭謹有禮,這種態度像極了在公司直面女上司。
我們中出了一個老六……林杰騎上單車的那一刻,終于明白過來了。
碧藍的海水,瀲艷的波光,搖曳的棕櫚葉,海浪的低語聲,單車鈴和踏板有節奏的聲音,還有那拉長著身影的單車美人。
沿著三公里長的海岸線,林杰迎著溫暖的海風,感受著這一副愜意的畫卷。
騎了有個半個多鐘頭。
來到一處人流量比較少的海灘,只有零星數個大肚腩的米國大叔躺在折疊椅上曬太陽。
身邊放置著高濃度的威士忌。
樸室長和知恩停下了單車,將單車停靠在公路旁。
林杰也跟著一塊停好單車,順著海堤的台階徐徐往下走,內心在打鼓。
該說的話,該做的事,昨天他早就和知恩在公園里說明白了。
難道說。
她回去以後,覺得自己太過于沖動,開價700萬一年,有點高。
今天來,是想趁著他身邊孤立無援,和樸室長一塊逼他簽賣身契?
如果是那樣的話,自己寧死不從。
他已經到過山巔,現在,他只想安心地賺米,高薪資高待遇,就是他打職業的動力和追求。
這點他絕對不妥協。
望著遠處天地相連,匯成一條線的海平面,知恩輕輕拿下頭頂的遮陽帽,解開發箍。
頓時。
她的青絲長發,如同飄逸的舞裙一樣奔放灑月兌,同調皮的海風一塊起舞了。
她徐徐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清純,不含一絲雜質的桃花眸子,張開藕臂,微閉著雙眸,似在聆听大海的聲音。
她今天穿著一件輕薄的米色短袖,配一件長款及腳踝之上寸余的束身牛仔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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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見到她,卻也不曾見她如此打扮。
林杰只是如同許秀光速看女主持一樣,迅速在知恩身上瞥一眼。
什麼身材曲線優美,雙腿修長,妙不可言,還有腳底下的一字平底涼鞋,微露的雪白足弓,經過細心處理,瑩潤的果凍美甲,他根本都沒看見。
知恩面對大海,屏息凝神了片刻,緩緩張開明亮的眸子。
樸室長伸出手來。
知恩便會意地將手上的墨鏡和遮陽帽,發箍遞給她,然後,輕輕地彎下腰來,解開平底鞋,丟在一旁,露出一對光潔的小腳丫子,調皮地踩在了柔軟的沙灘上。
知恩看到林杰呆站在原地,輕笑了笑,「你不是來海邊沖浪的嗎?」
林杰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湖人隊的紫金色隊服,腳底穿著球鞋,連泳衣泳褲都沒帶。
的確不像是來海邊沖浪的。
他愣了愣,「嗯,我是來陪太子們讀書的。」
樸室長揶揄道,「這海邊那麼多的泳裝美女,你說你來陪太子讀書的?」
又是該死的文化差異,溝通起來一點也不困難……林杰暗自月復誹著,直白地解釋道,「我是來陪跑的。」
知恩聞言淺淺一笑,「難得來一趟聖莫妮卡海灘,你不好好發揮想象力玩一玩,豈不負了這大好時光?」
林杰只好坦白道,「我這人比較悶,而且,也不太懂得儀式感,不像他們幾個,平時沉浸在二次元的世界里,自行腦補的水平,都可以直接出書了。」
知恩徐徐點頭,「你很誠實,那就獎勵你,陪姐姐們一塊玩吧?」
「我?」林杰指著自己,有些錯愕和意外,「我能為兩位姐姐做什麼呢?」
「堆沙子,打羽球,扔排球,會吧?」知恩一邊問著,雙眸閃動,好似瀲艷的波光。
「堆沙子是嗎?我不太有建築天賦,可能堆得不太合姐姐們的心意。」
「這有什麼的,過來,過來。」知恩上前來,一把拽著林杰的手腕,拉他彎下腰來。
然後。
她伸出雙手,像鏟土機一樣,扎進了被海浪淋濕的沙灘中,「其實啊,堆沙子很簡單的,只要有心去做,就能搭成,什麼形狀不重要,重要的是開心。」
林杰輕輕一笑,「姐姐說的對,需要我幫忙做什麼?」
「你先別下手。」知恩昂起頭,頂著浪潮的聲響對站在一旁待命的樸室長喊道,「樸室長,麻煩你去附近的民居借一下,看看有沒有小鏟子,添炭的,烤肉的,或者其他能用的都行。」
樸室長會意地點點頭,「好,我這就去。」
說完。
她就跑到遠處的一處遮陽傘底下,和挺著個大肚腩曬太陽的米國大叔聊起天來。
林杰看知恩自己下手,卻不讓自己下手,有些納悶地問道,「知恩姐姐,還是等樸室長的鏟子吧,你這樣弄,指甲會被沙子給磨壞的,在公眾面前還是要注意保護的好。」
知恩撲哧一笑,「沒你說的那麼嚴重,來海邊,自然要玩得開心一點,太過拘謹的話,倒不如不來。別看姐姐這樣隨意地撥沙,其實不會傷到手指頭。」
「那我……」林杰愣住了。
知恩解釋道,「沒事,你先呆著,且看姐姐堆出一個好玩的東西。」
林杰默默地蹲坐在知恩的旁邊,靜靜地看她一個人耐心且細心地擺弄著沙子。
兩只白皙的小手,在沙礫中熟練地來回輕工慢琢。
林杰漸漸地看出來了。
她目前在做一個小型城堡的護城河,她還特意用雙手將舀起碧藍的海水,往挖好的溝槽里填補,看上去更加逼真一些。
林杰看了看遠處的遮陽傘,樸室長和那個米國大叔似乎聊得相當開心。
根本就沒有要鏟子的意思。
很明顯。
樸室長在偷偷模魚了。
林杰也沒有當著知恩的面,直接戳穿樸室長消極怠工,繼續裝作不知道,蹲在一旁看著知恩對沙堡精凋細琢。
他還是這麼近距離,和知恩接觸。
看她一個人玩著沙子,時不時地露出淺淺的笑容,鬢角的秀發被海風輕輕拂起。
調皮的暖陽傾灑在白皙無暇的臉上,蒙上了一層橘色的光暈,使她增添光彩,更多了幾分活潑和可愛。
不禁讓人回想起,上輩子,夕陽下,校園林蔭跑道邊上,靚麗的學姐學妹們的回眸一笑。
就是這麼元氣滿滿。
林杰漸漸看得有些呆了。
「你幫姐姐找一些干的沙子吧。」知恩乍然抬頭,看向了他。
林杰正恍忽于昔日的美好回憶之中。
突然。
被知恩抓了個正著。
連忙低下頭,然後,輕咳兩聲,試圖化解尷尬。
知恩掩嘴輕笑著,不讓自己發出聲來,瑩白的臉頰上沾著幾顆沙礫。
她輕輕撩著凌亂的秀發至耳根後面,落落大方挺著秀氣的鵝蛋臉,問道,「姐姐我好看嗎?」
「驚心動魄。」林杰被當面問得有些不好意思,倉促之間,又找不到合適的語句來應對。
搜腸刮肚,竟然蹦出了這四個字。
他都想敲自己的榆木腦袋了。
平時打游戲反應那麼快,怎麼到了女人面前,反應就像網絡延遲突然變460。
還打出了如此摳腳的操作。
「我成女鬼了嗎?」知恩試探地問道,不掩眉眼的笑意。
林杰稍微緩了片刻,才解釋道,「並不是那樣的,我只是……」
「一時之間沒找到合適的詞?」
「對對對。」林杰下意識地接茬,把話題外其他方向引,「《我的女友是九尾狐》,就像里面那只九尾狐……」
他又驚覺自己這個比喻有些不合適。
馬上又住口了。
苦惱地撓撓頭。
知恩听他這麼一說,頓時來興趣了,拍了拍掌心的沙子,洗耳恭听的樣子,看著林杰,「那部電視劇啊,我也看過,很好看的。」
林杰清了清嗓子,緩和緊張的情緒,「我還是幫姐姐刨點沙子去吧。」
林杰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刨來了許多沙子。
知恩伸手抵在額頭,瞭望四周,假裝看不到樸室長在和米國大叔搭訕,笑罵道,「樸室長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看來,我們一時半會也找不到鏟子了。這樣吧,姐姐教你,你跟著姐姐學就好。」
「好的。」林杰乖乖地听話。
林杰幫知恩挖了一個小沙坑,大概可以容納她一對小腳丫子進去,本來打算當攪拌機和沙子用的。
知恩心血來潮,就試著在里面踩了踩,軟軟的。
踩起來特別舒服。
林杰看到遠處有一個自動售賣機,就說道,「姐,你渴了嗎?我去買點飲料,順便幫你買一份?」
知恩輕笑道,「我要金桔檸檬,嗯,給樸室長買一瓶可樂,高糖的那種。」
林杰莞爾一笑,知道她已經發現樸室長在模魚,故意報復的。
他也沒放在心上。
就跑到了自動售賣機前,買了三瓶金桔檸檬。
等到林杰買完飲料回來。
知恩一個人,已經把林杰剛才挖的小沙坑,進一步挖大。
可以站兩個人,還可以一塊坐在沙坑邊沿。
知恩拍了拍沙坑邊沿,「坐。」
林杰幫她起了易拉罐的拉環,遞到了她的面前,「給。」
知恩輕抿了一小口,發出愜意的聲音,「真舒服,如果這個時候,有炸雞跟啤酒就好了。」
林杰笑了笑,造了一口金桔檸檬,清爽酸甜,「姐,哪有人到海邊來吃炸雞跟啤酒的?」
知恩將金桔檸檬放到了旁邊的沙灘上,雙手撐著沙坑邊沿,小腳丫子抬起來對著海浪,輕輕地抖了抖趾縫中的沙礫,一臉適意地說道,「沒辦法,姐姐忙里偷閑的時候,就喜歡吃這個東西。」
林杰說道,「我上次听新聞說,有個女孩子,因為空月復吃炸雞跟啤酒,被送了急診,最好不要有這樣的飲食習慣,對胃不好。」
知恩側頭沖林杰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林杰頓覺自己又說錯話了,像個小學生一樣低下頭。
知恩蜷縮起雙腳,抱著雙膝,瑩潤的腳趾頭蹭了蹭邊緣的沙子,「你還挺會關心人的,不用擔心啦,樸室長會細心照顧我的飲食起居,有她的嚴格把關,我才不會輕易倒下呢。」
林杰解釋道,「對不起,我並不是要干預您的飲食習慣……」
知恩徐徐點頭,旋即,目光微閃,清麗無暇的臉蛋湊了上來。
林杰眼角的余光一瞥,她的額頭微微冒著細汗,是方才過于投入堆沙子留下的。
海風徐徐吹來,掠過知恩身旁,帶著一股微微發酵的味道,令林杰的那顆小心髒七上八下,不知所措。
知恩輕聲地呢喃著,「你為什麼在我面前,老是這麼急于認錯,或者說,是勇于認錯呢?」
林杰沉默片刻,解釋道,「不是那樣的,我只是好意提醒而已。」
知恩沒有繼續調侃他,「你也看過《紳士品質》?」
「沒有。」
知恩笑道,「我也沒有,那都是一群40歲老男人的風流故事,只有樸室長這種職場魔女才會去追。」
林杰見眼下挺尷尬的,想起來之前樸室長教過他,如果實在不知道如何應對知恩。
就提起她的光榮事跡,尤其是新拍的電視劇或者新發的專輯,這樣做,可以能讓她高興。
林杰心暗道。
就算現在不提,她看上去也很高興。
高興還有上限的嗎?
該死,這又不是在打游戲,需要堆100%暴擊幾率,才不會因為不暴擊而變身成非酋。
「知恩姐姐,您最近拍的新戲,什麼時候開播?」林杰問道。
知恩不假思索地說道,「《步步驚心︰麗》,已經開播有一段時間了。」
《步步驚心》?
詩詩和騎龍?
「也是穿越劇嗎?」林杰眸光一亮,「我記得在內地,11年的時候也有一部戲叫《步步驚心》,同樣也是穿越劇。」
「講什麼故事的?」知恩一听就來興致了,改變一下坐姿,雙手雙膝盤著,正對著林杰。
「也是講一個少女,穿越到古代,和皇子發生各種情感糾葛。」林杰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概括的能力,這個時候居然這麼強。
知恩眉眼一飄,「哦,那是挺有趣的,抽空我去看看,你也去看看我演的戲?」
林杰點點頭,「下次一定。」
知恩輕嗔道,「你喜歡給女孩子這種模稜兩可的答桉嗎?」
林杰糾正道,「我回去之後,一定好好追劇。」
知恩聞言看向了無盡的海平面,海鷗撲打著夢幻的翅膀,迎著霞光飛馳。
逆光下的知恩,看上去明艷動人。
一道海浪打過來,將沙灘旁邊的堆好的沙堡雛形都給推散了,連同知恩之前留下的腳丫子印,也都沖澹了。
知恩凝望霞光朦朧的天空,感慨道,「像這樣自由自在的日子,真是惜之如金啊。」
說完。
她抖抖褲腿上沾上的沙礫,想要站起來。
林杰很紳士地伸出手,攙扶她起來。
知恩搭著他的手,甜笑道,「好,你現在,也學會哄女孩子開心了,有進步。」
她張開雙臂,舒服地抻個懶腰,迎著颯颯的海風,理了理鬢角的秀發,然後,踩著柔軟的沙灘,追逐著浪花嬉戲。
一陣海浪撲打過來。
她激動地跳起來,調皮地想要躲海浪,但沒有成功。
臉上洋溢著陽光般的笑容,清純甜美。
突然。
她尖叫一聲,「啊……」
浪潮退去。
她蹲下來捂著左腳的小腿,在原地單腳跳著,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林杰急忙沖上去,扶住她,「姐,什麼情況?」
知恩苦著臉,「我的腳剛才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咬了?」
林杰蹲下來,看了看,她小腿靠近腳踝的部分,有輕微的紅腫,似被某種海洋生物給咬到了。
他放眼看了看附近海灘邊上的警示牌,注意海蜇。
我的天啊。
這個季節難不成還有海蜇?
林杰沖樸室長喊了喊。
樸室長听到了這邊的動靜,立刻停止和米國大叔搭訕,急吼吼地跑過來。
看到知恩痛苦的樣子,樸室長立刻查驗一下她的傷口,「這可能是海蜇造成的,趕緊送去附近的醫院,對了,那個大叔應該有藥,我先去找他。」
知恩驚叫道,「你還要去找那個大叔搭訕嗎?」
樸室長趕緊過去,把那個米國大叔拉了過來,看了看傷情。
然後。
那個米國大叔,嘰里咕嚕地說了一大堆英文,林杰听不懂。
只有樸室長和知恩兩人听得懂。
林杰觀察兩人的表情,她們似乎松了一口氣。
樸室長接著皺起眉頭,「大叔說,在海邊被海蜇所傷,緊急處理可以用氨來緩和傷痛(情節需要,純屬胡扯,切莫當真,送醫才是王道)。」
林杰急忙說道,「哪里有氨,我現在就去找。」
「你平時小解的時候,里面就含有氨的成分。」樸室長冷靜地翻譯米國大叔的話。
「什麼?」
林杰和知恩听到這個答桉,當場蚌埠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