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衛少俠和雪嶺雙姝當面,失敬失敬!」徐遷起身,一副「聞名已久,今日終于有幸得見」的表情。
這反應讓衛璧一怔,道︰「許先生認得我?」
徐遷搖頭道︰「今日是許某第一次得見少俠和兩位小姐……」
听到這話,衛璧、朱九真、武青嬰皆皺了皺眉,面露不悅︰你第一次見我們,說什麼失敬,逗我們玩呢?
卻听徐遷話鋒一轉,道︰「許某江湖行走時,便听人說過,昆侖武大俠弟子年紀雖輕,但武功高強,有君子俠義之風,乃年輕一輩翹楚,日後成就不可限量。」
「而武大俠和朱大俠之女國色天香,並稱‘雪嶺雙姝’,今日一見,兩位小姐果真人間絕色,以許某看來,兩位小姐定是天仙入塵,世外仙姝化生。」
此番話一出,衛璧、朱九真、武青嬰皺起的眉頭頓時舒展開,滿臉得色。
徐遷這番話妙就妙在他幾乎略去了三人的背景身份,沒用他們是武烈、朱長齡之徒之女而夸,直接夸了他們。
一旁的大丑丫頭周止若听到徐遷的話,心中月復誹道︰‘師父又在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了。’
朱九真、武青嬰都給了徐遷一個「你很會說話,本姑娘很滿意」的眼色,兩女昂著脖子,像極了兩只驕傲的天鵝。
‘好白好長的脖子,要是砍一刀,血應該能噴很久吧?’
衛璧看徐遷的眼神也和善了許多,笑道︰「誒,這只是江湖上的朋友給衛某薄面,故意說的客氣話罷了,先生莫要當真。」一副「只是江湖上的朋友給我面子,衛某其實並非他們說的那樣」的表情。
這小子還真能裝。
徐遷點頭道︰「的確是客氣話!」
衛璧眉頭微微一挑,這人怎麼回事,沒听出來我這是在自謙嗎?
但徐遷的下句話又讓衛璧高興起來,比之前還要高興。
「以許某今日一見,少俠雄姿偉儀,豈是幾句傳言可以道述?」
周止若在旁撇了撇嘴,她這師父真是可怕,將人心玩弄于股掌之上,可憐這三個家伙還這麼高興……
一時間,周止若對衛璧三人方才看她的厭惡眼神,忽然不生氣了,人何必要和豬置氣?到時宰了豬便是,何必生氣呢?
衛璧笑容燦爛,看徐遷越發順眼,道︰「先生,衛某此次前來,是受恩師之令,特來請先生去莊上為師娘看診。師娘最近腰疼得厲害,師父找了多位大夫診治,但無一人治好,听聞先生醫術高超,又正好到了附近,恩師便令我前來邀請先生。」
看看,這就是拍好馬屁、取得了人好感的好處,都不用主動問,當事人自己就把事情全抖了出來。
‘武烈這邀請不夠誠心啊,自己不來,只派徒弟、女兒過來,明顯沒把我放在眼里。這也沒辦法,誰讓這時代的大夫地位低微?不過請了老子進去,再想老子出來就難了!’
徐遷心里想著,嘴上卻道︰「原是這般,看病從急,不能拖緩,請衛少俠和兩位小姐稍待片刻,徐某這就收拾,跟三位去瞧瞧。小周,收拾東西!」
听到徐遷的話,朱九真不悅地質問道︰「許大夫,你要把她也帶上?武叔叔只說讓你過去,可沒說能帶她。」
徐遷道︰「這是我徒兒,別看她這副模樣,但干活特別勤快,我開的方子,旁人難以看懂,唯有這丫頭知道該如何撿藥煎藥。」
看了眼周止若那張丑臉,衛璧、朱九真、武青嬰連忙撇過頭,生怕再多看一眼,會污了他們眼楮。
衛璧道︰「既然是先生之徒,就讓她一起去好了!」
「哼!」
朱九真澹澹哼了一聲,未再說什麼。
將東西收拾好,師徒二人跟著衛璧、朱九真、武青嬰往朱武連環莊而去。
一路上,出于對徐遷的好感,衛璧給徐遷講了許多有關朱武連環莊的事,讓徐遷對朱武連環莊有了大致了解。
不久,徐遷師徒到了一處莊子,此處田野成片,許多農人正在田間勞作,見衛璧、朱九真、武青嬰回來,忙停下手中活計向三人行禮。
衛璧笑著抱拳還禮,朱九真、武青嬰則視若不見,徑自走過。
看起來,朱家、武家在這的口碑不錯,當然前提是忽略掉現在是冬季,這些勞作的農人大多只穿著澹薄的衣衫。
走過田野,又行了段路,一片規模不小的富家大宅出現在徐遷、周止若眼前,紅牆綠瓦、朱漆大門,徐遷掃過一眼,心中大約估計至少有四百間房。
走進大宅,只見其內凋梁畫棟、往來僕人絡繹,一派富家豪奢之相。
等到了一處客廳外,衛璧道︰「先生且在此稍待,衛某這就去稟告恩師!」說罷,便自己進了客廳。
不久,從客廳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哈哈哈,久聞許先生大名,今日終于有緣得見!」一人隨聲走出,滿臉笑容地沖徐遷拱了拱手。
此人身材高大、目光炯炯,但面容親善,讓人一觀便會不由心生好感,覺得是個爽快正直的漢子。
徐遷拱手還禮,客氣道︰「許某才是!武大俠之名,震昆侖、驚中原,幾人不知,幾人不曉?許某能得見大俠,實乃三生有幸!」
武烈搖頭笑道︰「武某不過在江湖上微有薄名,哪有什麼震昆侖、動中原?許先生說笑了!」
武烈熱情地將徐遷、周止若請進客廳,讓僕人上了茶水,雙方間友好閑聊起來,其實就是套交情、互相吹捧,以及打探徐遷的來歷底細。
等聊得差不多,才步入正題,武烈道︰「許先生想必已听璧兒說了,武某此次邀請先生過來是為給內子看病。實不相瞞,最近內子腰疼得厲害,武某找了多位大夫看過,但無人能治。听聞先生醫術高超,又正恰到了莊子附近,便派璧兒請了先生過來。」
腰痛?那可能是腎虛啊,快去買六味地黃丸!
看著徐遷,武烈認真道︰「只要先生能治好內子,武某願奉上千兩黃金以作酬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