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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強者弱者

看了眼雙目無神、好似丟了魂的土匪頭子,張三豐道︰「徐小友打算如何處置他?」

「自然是物盡其用!至于如何用法……」徐遷刻意頓了下,頗有意味道︰「真人身懷慈悲,還是不知為好。」

張三豐默然,知道徐遷要對這群土匪做一些不符合他道德三觀之事,為不傷兩方和氣,方對他有如此之言。

听懂徐遷話中含義,張三豐不再追問,張老道可並非剛正不阿、眼里容不得任何沙子的正義人。

見張三豐不言,徐遷知曉他懂了自己話里的意思,提議道︰「俗言道‘除惡務盡’,真人可有興趣同我往匪窩一行?」

張三豐道︰「小友決定便是!」

徐遷點了點頭,轉頭對土匪頭子道︰「帶我去你們山寨!」

土匪頭子像一具沒有靈智的傀儡,呆呆回道︰「是!」

土匪山寨在離此十幾里地的一座山上,寨中大多土匪都隨土匪頭子出去劫道,但仍有土匪留守。

「頭兒回來了,是頭兒回來了!」

剛到山寨不遠,便被留守山寨的土匪發現,瞧見土匪頭子和出去的弟兄們帶著四個人回來,留守的土匪也沒懷疑,打開寨門,將一眾土匪和徐遷四人迎了進去。

瞥見徐遷四人中的周止若,一留守土匪眼楮一亮︰「好標致的小美人兒!頭兒,等您過完興,賞兄弟們一口湯喝啊!」

土匪頭子笑罵︰「老子哪次沒給你們湯喝?去將弟兄們都叫來,老子有話要說!」

「得 !」

留守土匪笑容滿面,屁顛屁顛跑去通知寨里其他土匪。

不多時,整座山寨的土匪聚集到一片空地,等土匪頭子講話。

可沒等來土匪頭子講話,反而看見那名衣著怪異的和尚掏出一件奇怪的事物朝向他們,還未等他們看清那是什麼,眾土匪感到身體一麻,接連倒地。

即使已看過一次,但當再次看到徐遷以那種暗器將一群土匪放倒,張三豐還是止不住驚訝,徐小友的暗器委實過于厲害!

‘一共二十七人,所有土匪都在這了!’

知曉山寨的土匪都已在此,徐遷卻對周止若、張無忌道︰「徒兒,你和張小兄弟去寨子里找找,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

「是,師父!」

周止若也沒懷疑徐遷,和張無忌在山寨中搜尋起來。

沒過多久,「啊!」的尖叫聲在寨子里響起。

听到尖叫聲,張三豐神情一變,快步往叫聲傳來的方向而去,徐遷卻不急不緩,慢慢趕去。

待徐遷趕到尖叫聲傳來的地方,只見張三豐一臉沉重,張無忌、周止若趴在地上不停嘔吐,像是受了駭人的刺激。

三人面前是一土坑,徐遷走過去一看,坑里有多具尸骨,有些已經爛到只剩骨頭,有些正在腐爛,尸液流淌,蛆蟲在尸身上爬行。

坑中尸骨多是女尸,也有數具男尸,更有幾具幼小的骸骨。

「師父!」看到徐遷過來,周止若淚眼婆娑地喚道,她從未見過如此惡心殘酷的場景,被嚇得不輕。

「徐小友可是早就知曉此處?」張三豐問道。

聞言,周止若和張無忌都看向徐遷︰師父(徐先生)知曉有這種地方,卻叫他們在山寨里找有沒有漏網之匪……

徐遷並不否認,坦然承認道︰「知道!」

看了看周止若、張無忌,徐遷又道︰「從土匪的口述中,你們雖能知曉世道之殘酷,但並不會有更直觀的感受。止若,知曉這些尸骨為何會在這坑中?」

周止若臉上掛著未干的淚痕,沉默了一會兒,方試探性回道︰「是那些土匪害人?」

徐遷搖頭道︰「土匪害人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土匪要害人,也得有害人的本事,你要思考土匪為何能害到人?」

土匪為何能害到人?

周止若小臉茫然,土匪是匪、是壞人、是惡人,能害到人不是很正常的事?

一旁的張無忌一臉沉思,張三豐倒是已想到徐遷要說什麼。

徐遷道︰「因為土匪比這些尸骨強,所以土匪可以肆意殘害他們,將他們尸骨拋在此處!」

「世界的本質從來都是弱肉強食,強者上弱者下,哪怕是後世也是如此,只不過換了些對比強弱的方式罷了,換皮不曾換骨。」

「如果你不夠強,也會如這坑中尸骨一般!」

周止若打了個寒顫,她可不想變得和土坑里的尸體一般,被人殺死,再拋尸于此,爛得這般惡心。

「為師希望你認清世界的本質——弱肉強食、落後便要挨打!希望你能牢記,成為強者,而非一個弱者!」

這時,張三豐插言道︰「徐小友所言未免偏激了些,老道以為真正的強者當保護弱者,弱者雖弱,卻不是他們被害的理由。」

徐遷道︰「張真人所言有理,可‘真正的強者’由誰來定?強者為何便要保護弱者?」

「‘弱者雖弱,卻不是他們被害的理由’,我也贊同,但在我家鄉有一句話,‘落後不一定挨打,那只是我今天不想打你’,此話也可換為‘弱者不一定挨打,那只是強者今天不想打你’,真人以為然否?」

听到「弱者不一定挨打,那只是強者今天不想打你」,張三豐沉默,這句話與他道德三觀完全不合,可他又不知如何反駁。

許久後,張三豐道︰「若依小友之意,強者可隨意欺凌弱者,那小友遇到比你更強者,又待如何?」

徐遷道︰「一、我並未說強者可隨意欺凌弱者,只是在說若不夠強,便可能會遭強者所欺,強者不一定會欺凌弱者,但弱者不能寄希望于強者;二、我若遇到更強者,被其所欺,只能說明一件事,我還不夠強!」

張三豐默然不語,他並不完全認同徐遷的觀念,認為其將世界說得過于赤果殘酷,受佛道兩家思想影響,自然有所排斥,卻又不好反駁,因為他也覺得其中一些有理。

‘听其言,觀其行,這位徐小友非正非邪,非良善之輩,只怕這江湖又要生出許多波折!’

張三豐暗暗想到,他活了百年,從未遇見像徐遷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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