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配方是不可能交的,那是他三陰掌毒勁關鍵,怎麼能隨便讓外人知道。
熬一鍋藥還是可以的。
半個時辰後,蘇重提著一桶黑漆漆藥水回到帳篷。
一眾郎中像是聞到腥味的貓,一窩蜂湊了上去。
探手就想往桶里撈,一邊撈還一邊問︰「這是什麼藥?」
「這是毒藥。」蘇重道。
剛才還往前沖的一眾郎中連忙往後退。
沖在最前面白頭發郎中,手指頭都快探進桶里,听了這話,頓時僵硬在原地。
他剛才還想沾點兒藥嘗嘗味呢!
「稀釋過的毒藥。」蘇重再次開口。他也不敢直接拿原液出來。
那個曾經偷襲刺殺他的殺手。被他二十七道毒勁放倒。內髒都爛成泥了。
帳篷里這些孱弱大夫,有一個算一個,誰都討不了好。
「你確定這藥管用?」翟成和推開眾人來到蘇重面前厲聲道︰「你要想清楚,這是關乎整個營地數百人性命的事情!出了問題,誰負責?」
怎麼滴,還想讓我背鍋?
盯著眼前這張陰沉大臉,蘇重樂了︰「要不還是算了吧。」說著提起木桶就往外跑。
不讓摻和好啊,正和他意!
「站住!」
「回來!」
一眾大夫爭先恐後的爆喝。
「你給我起開!」剛才差點兒把手伸進毒藥桶里的白發老頭一把推開翟成和,三兩步追上蘇重,劈手奪過木桶。
「大家一起負責!」
「對對對,大家一起想辦法。」
眾多身中劇毒的大夫也顧不上矜持了。各施手段測試木桶內毒藥,然後拿昨天那個壯漢病號開始試藥。
絲毫不理會臉色越發陰沉的翟成和。
一天過去,那壯漢似乎更瘦了。于此相反,對方的腦袋似乎更大。
真像是所有精華都匯聚到腦袋上一樣。
一眾大夫拿出看家本領,配合蘇重提供三陰掌毒藥。那壯漢的頭還是很大,身上烏青皮膚卻慢慢褪色。
「管用!」
「左大夫,您的藥厲害!」
「左大夫高明啊!」
一眾大夫喜笑顏開。有用好啊,起碼自家小命保住了。
「都是大家手段高明。」蘇重真誠道。
他只提供一份毒藥,這幫家伙就已想出治療方案。甚至如何預防都有了辦法。
「這群家伙也不只是會模魚,真本事還是有的。」
蘇重樂的清閑,有這幫家伙出手,中毒風波被快速平定。蘇重再次回到模魚治病、努力練功的狀態。
……
「什麼,要我跟隨圍剿隊入谷?」蘇重盯著滿臉陰沉的翟成和不可思議道。
這麼多妙手回春的大夫不去,怎麼就選中了我?這家伙不會是故意選我的吧!
「看什麼看,我也要去!」翟成和本就陰沉的臉,幾乎要滴出水了︰「上面說你解了白頭蠱,身手也還行。陪同清繳隊入谷,以策萬全。」
蘇重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
雲霧谷深處,一處開闊平地,十多個帳篷矗立著,這里是清繳隊的臨時營地。
隨著清繳隊伍深入山谷,不得不在山谷中間建立臨時營地。提供休息場所,緊急處理重傷員。
蘇重被安排到一處帳篷,面無表情的給眼前昏迷不醒的武者進行包扎。
對方身材魁梧,雙臂肌肉尤其發達,一看就知道練的是雙臂功夫。
可此時對方手臂就像兩根面條,軟綿綿癱在床上。骨骼已被人寸寸打斷。雙拳手指扭曲彎折,已經徹底廢掉。
把對方手指掰正,又把雙臂骨骼初步復位,涂抹上祛除瘀血的膏藥,蘇重收回手。
「據說崇聖派內有秘藥,即使這種傷勢也能恢復。就是不知道這家伙立的功勛夠不夠。」蘇重心想。
「不知道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這已經是他深入雲霧谷第五天。
本來應該是聚力一擊,快速掃滅追風盜。沒想到對方依仗雲霧谷地利,打了個有來有回。
這都快大半個月了,仍然看不到何時結束。
走出帳篷,遠遠望去,整個山谷大都被灰白雲霧籠罩,零星地方霧氣卻呈彩色,蘊含劇毒瘴氣。
清繳隊的傷亡,幾乎有一半都是傷在谷內毒瘴毒蟲手里。
正想著,突然見一股黑雲滾滾而來,蘇重眼楮驟然一縮,想都沒想,轉身就往山谷出口方向跑去。
他看的分明,那根本不是什麼黑色雲霧,而是一只只黑色蝴蝶!
鬼蝶!
又他麼是鬼蝶!追風盜肯定和黑天教有關系!
蘇重來不及細想,全力奔逃。
心里怒氣不住升騰。
他呆在大營好好練功,結果被迫參加清繳,接著又不得不深入戰斗第一線。現在更可惡,竟然遇到這種一看就知道結局悲慘的變故。
蘇重恨的牙癢癢,卻不知道該找誰麻煩,悶在心里好生難受,只能低頭猛沖,先逃出生天再說。
剛沖出營地,就看到同樣向谷口逃跑的翟成和。
對方掃了他一眼,一句話也沒說,只是腳下速度越發快速。
沒跑出兩步,身後就傳來一聲聲慘叫。
蘇重心中一寒,腳下步法卻絲毫不亂。這種時候,越是慌亂越容易出錯。
依照腦海中記憶,蘇重一頭扎進山谷一側密林。
臨時營地被攻擊,進入深谷的清繳隊恐怕凶多吉少。進谷的出路說不定有埋伏。
他不敢賭!
不知何時,霧氣越發濃密,整個密林可見度降低。
蘇重頂著濃霧,努力辨別方向,一路跑出七八里地,這才停下觀察地形。
四周都是合抱粗高聳樹木,地上是茂密灌木叢林。他跑到了一片山坡上,出谷的路已經完全找不到。
蘇重繼續出發,準備登上高處找一下方向。正跑著,身形卻突然急停後躍。
噗!
一柄飛刀突然扎在他原先站立位置。
身側不遠處傳來一聲輕咦聲。
「居然能躲過去。」
一個黑色人影破開濃霧,快速來到身前。
「翟主事?你怎麼會在這里?您倒是看清楚再扔飛刀啊。」蘇重一臉的不滿。
翟成和眼楮一眯︰「抱歉抱歉,我以為是追風……」他話還沒說完,抬手就扔出一枚飛刀。
心中暗笑,到底是個初出江湖的毛頭小子。即便完成二次蛻變,依舊不堪一擊。
不等他想完,只覺當頭襲來一股惡風。
翟成和當即臉色大變,猛然側頭躲開。
一根小臂長短刺從從耳旁飛過,銳利勁風刮的他臉頰生疼。
「你!」
不等他說完,一捧白灰迎面而來。
翟成和臉色一變,身形猛然後退閃躍,連續兩個變向,快速躲過灰色粉末。
剛剛站定,一道黑影猛然從濃霧中躥出,一拳砸向他的腰月復。
翟成和臉色不變,驟然前竄,好似光線折射一般,幾個起落遠遠躲開蘇重。
「沒想到,左兄弟不僅醫術高明,武功也俊的很啊。」翟成和陰冷笑,旋即眼楮一眯道︰「不過,咱們本無怨無仇,沒必要打生打死,不如做個交易如何。」
「什麼交易?」蘇重也好奇,自己和這家伙可沒什麼恩怨。為何會半路截殺自己。
「我對解除白頭蠱的藥方很感興趣,左兄弟可否割愛,條件隨你開!」翟成和真誠道。
條件隨便開?就憑剛才那兩飛刀的狠辣,老子信了你的邪!
想老老實實練功卻遇上征召,想安安靜靜給人治病卻遇到鬼蝶突襲。
好不容易跑出來這家伙還來偷襲。
你現在跟我說你想要三陰掌毒方?
老子成全你!
三陰掌!
絲絲縷縷神力纏繞雙臂,手臂內側三道黑線驟然凸起蠕動。
「藥方在此,你可接住嘍!」說著身影猛然沖向翟成和。
「不自量力!」翟成和陰沉一笑,渾身氣血翻涌,身影晃動帶出數個虛影,一步就跨出數米。
「老子玉鳥拳練了三十年,你擋得住嗎!」
話音落下瞬間,他就來到蘇重身側。
拳頭好似攻城弩箭,破開空氣,直扎蘇重腰側死門。
「玉殺勁!」
翟成和是崇聖派內門出身。從小修煉嫡傳玉鳥拳,掌握各種配套秘法。
雖沒練出神力,可卻練出獨特勁力。
拳頭周邊氣流旋轉,頓時形成一股尖錐鑽勁,一拳下去,實心木頭都能鑽出一個窟窿,何況人身死門要害!
不料眼前一花,蘇重竟然千鈞一發之際猛然後仰躺倒,堪堪躲過來襲拳頭。
腰身好似一條翻江倒海巨龍,猛然擰動,依靠慣性,右掌好似鉛球驟然甩出。
「三陰掌!」
掌心猛然泛起一塊圓形綠斑,轟然砸在翟成和腰側。
撲哧!
翟成和好似一次性木筷, 嚓對折在一起,遠遠拋飛數米後落在地上,直接沒了生息。
「給你藥方,你接不住啊!」蘇重冷漠的看著翟成和尸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