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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非人非妖馮萬年!玄門劍種(二合一)

「馮……馮萬年……」

呂朝陽如旱地拔蔥,豁然而起,時隔五年,當他再次見到這張熟悉的面孔,塵封在心中的記憶和恐懼再度如逆流涌來。

五年的時間,他以為自己已經足以傲視于人前,將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踩在腳下。

然而,再度相見,呂朝陽心中養起的那口氣卻陡然泄掉,完全沒有由頭。

「馮萬年,你……你當真藏在了這種地方……」姜先行眸光凝起,咬牙道。

「這麼緊張干什麼?坐吧。」

馮萬年自顧自地坐了下來,給自己斟滿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如意居的金泉釀,三十兩銀子一壺啊……豪門闊少就是不一樣……」馮萬年眯著眼楮道。

呂朝陽和姜先行相識一眼,心緒稍定,便坐了下來。

「我讓你們坐……你們還真坐啊。」

就在此時,冰冷的聲音在幽靜的包廂內緩緩皺起,剎那間,桌上的酒杯 地炸裂,似銀屏突破,猶如刀兵交錯。

一股肅殺之氣彌漫開來,從窗戶潑灑進來的月光都顯得冰寒透骨。

「你……」

姜先行面色驟變,竟是下意識地再度站了起來,並且向著後面 地退了兩步。

呂朝陽的動作滿了半拍,身下的椅子 地爆碎,木屑飛濺,直接刺入肉中,將其運轉于奇經百脈中的內息統統震散。

「噗嗤……」

呂朝陽面皮顫動,嘴角溢出一口猩紅的血液,駭然的眸子里充滿了震驚與恐懼。

五年的時間,這個怪物竟然變得越發可怕。

就如同他父親曾經說過的那樣,非人非妖,一劍萬年。

「馮萬年……真的是馮萬年……玄門劍碑十三尊,便只造就了三枚【劍種】,他……」

姜先行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動起來。

十三劍碑,東門街口。

當年那群小家伙之中,唯有三人引得劍碑共鳴,成為劍種。

馮萬年便是其中之一,同時他也是最可怕的那位。

「別緊張,許久不見,故人重逢,我跟你們開個玩笑啦。」馮萬年的臉上浮現出和煦的笑容,做了個請的姿勢。

「坐吧坐吧,都是熟人,不要拘謹。」

馮萬年顯得熱情無比。

呂朝陽和姜先行卻是面色凝重,眸光如履薄冰,根本沒有坐下來的意思。

他們很清楚,這個男人比起五年前更加可怕,他不過只是披著人皮而已的怪物。

「都不坐嗎?好意被拒絕了啊……」

馮萬年有些失落地放下了酒杯,嘆息落下,只听得一聲爆響。

兩人的右臂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絞動,皮肉分崩,宛若麻花一般,猩紅的鮮血侵染了滿桌的佳肴。

「啊啊啊……」

呂朝陽,姜先行紛紛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宛若麻花的胳膊低垂,慘白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半分血色,看向馮萬年的目光越發驚悚。

這個瘋子果然如同當年一般……

那一夜,他殺了三百多名同齡者……宛若妖魔……

「我踏馬是豬嗎?我竟然跑到這種地方,想找他……」

呂朝陽的心中再狂吼,他不得不承認踏入九寸之境後,自己確實是飄了,竟然忘記了這個怪物曾經的可怕。

五年的時間,人家就不會成長嗎?

此時此刻,如果不是身上有傷,呂朝陽真想抽自己兩個大耳光。

「我朋友跟我說,仰著頭說話,對頸椎不好……」馮萬年無比真誠道︰「你們平時也要注意, 椎勞損可是需要定期保養的。」

話音剛落,呂朝陽和姜先行身軀 地一陣,只覺得後頸發涼,猩紅的鮮血滴滴濺落。

他們眸光顫動,下意識伸手模了模,卻發現一條三寸見長的傷口緩緩浮現,剛好切開了皮膜與肌肉。

兩人低著頭,戰戰兢兢地坐了下來,也只是佔了半邊的虛坐。

「你們瞧瞧,這樣就對了嘛……都是老朋友,就不要拘謹了。」

馮萬年熱情地取出兩個新酒杯,給呂朝陽和姜先行分別滿上。

「來來來,感情深不深,看誰一口悶……我先干為敬……」

馮萬年的心情似乎極好,舉起酒杯,仰頭就喝,直接一飲而盡。

喝完後,他懸空酒杯示意。

「別光我喝啊,你們也來……看不起我?」馮萬年見呂朝陽和姜先行兩人卻沒有絲毫動作,當即有些不開心。

「哦哦哦……我唐突了,你們不方便對吧。」

馮萬年看著呂朝陽和姜先行的傷勢, 地一拍自己的腦門,大罵自己湖涂。

「都是我的錯……沒關系,你們不方便,我來喂你們。」

話音剛落,酒杯中的酒水竟是 地沸騰起來,轉瞬之間,化為兩道白煉,似劍光迸濺,竟是洞穿了兩人的小月復,直接入了肚中。

這一刻,包廂內的地板早已被鮮血染成了紅色,滴答滴答地甚至滲透到了樓下。

呂朝陽和姜先行身子晃晃悠悠,似乎已經再也支撐不住。

「夠意思啊,都喝了。」

馮萬年咧嘴一笑,這才不緊不慢地放下酒杯,微凝的眸子里浮現出澹澹的冷色。

「你……你怎麼樣才能放過我們?」呂朝陽扛不住了,咬著牙問道。

「小陽陽,你何處此言?這是你這種身份該說的話嗎?你剛剛想要謀害別人的時候,不是挺硬氣,挺牛逼的嗎?」

馮萬年一臉訝然,拿起快子,夾了一塊帶血的雞腿,放進了呂朝陽的碗里。

「我朋友說以形補形,你多吃點。」馮萬年關心道。

噗嗤……

下一刻,那根雞腿 地絞碎,肉沫和骨渣如同箭失般洞穿了呂朝陽的身體。

頓時,他的肩頭便如同篩子一般,甚至能夠透光。

如此血腥的場景終于讓姜先行臨近崩潰。

至于呂朝陽就連哼哼的力氣都沒有了。

「來,跟我說說,你有一百種什麼方法可以讓他走不出龍淵府。」

此刻,馮萬年便是一位最合格的聆听者,在等待老友的敘述。

「原……原來你是為了那人……」

呂朝陽無力地抬起眼眸,喃喃輕語。

他的心中波瀾漸起,有些不敢相信,這個怪物竟然會為出他自己以外的人出頭,簡直不可思議。

砰……

話音剛落,呂朝陽滿嘴的牙齒 地崩碎,白色的粉末混著猩紅的鮮血,在空中洋洋灑灑。

「小陽陽,亂猜別人的心思可不是好習慣,這樣……對了,我朋友說這樣叫做沒素質。」馮萬年微笑道。

「錯了……我們錯了……」

就在此時,姜先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他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他們誰也別想活著走出這如意樓,走出這龍淵府。

「我們會立刻滾蛋,如果再有其他心思,天誅地滅,不得好死……」

姜先行磕頭如搗蒜,顫動的聲音充滿了驚恐。

他絲毫不懷疑馮萬年會做出讓他們更加絕望恐懼的事情來。

馮萬年用快子挑著滿桌子的菜,不置可否。

姜先行似有所悟,趕忙拉了拉呂朝陽,後者面色慘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終于低下了頭顱,表明了態度。

「看……看在我們相識一場……你……你放過我們吧……只求一條生路,我們明天……不,今夜就離開龍淵府。」

姜先行都快哭了,聲音顫動不已。

他做夢都不會忘記眼前這個男人的可怕。

「呂朝陽,你有一百種方法讓他走不出龍淵府,可讓你走不出去,只要一種便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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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萬年緩緩起身,冰冷的聲音在兩人的耳畔乍起。

這一句如同利刃般直擊神魂,留下的傷疤永恆不磨。

「我……我們……」

姜先行顫顫巍巍,還打算賭咒發誓,可是一抬頭,包廂內空空蕩蕩,除了滿地的鮮血,哪里還有一絲一毫的人影。

「他……他走了……」

姜先行只覺得身下一涼,瞬間癱軟在地,滿臉的驚魂未定。

「朝……朝陽……我的媽啊……那……那是……那真的是馮萬年……」

姜先行牙齒打顫,看得旁邊的呂朝陽雙目圓瞪。

「我們瘋了……我們竟然跑到這里,想找他抖……抖威風……瘋了……都瘋了……你踏馬也瘋了……」

姜先行語無倫次地看向呂朝陽。

「冷……冷靜點……」呂朝陽滿嘴不關風,低聲吼道。

「走……我們走……連夜走……」

「去哪兒?走到哪兒?」姜先行顯然是被嚇到了,所言所行已無掌法。

「你踏馬冷靜點。」

呂朝陽怒了,搖著頭,用自己的臉抽了對方一記耳光。

啪……

一聲脆響驟起,姜先行方才冷靜了下來。

「回京城……我們連夜就走……對了……帶上藍道誠……」呂朝陽沉聲道。

他很清楚馮萬年的為人,這個怪物只給了他這一夜的時間,天亮之前,他們如果還繼續待在龍淵府,必定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這個怪物說過,他只需要用一種方法,便能讓他們走不出龍淵府,最簡單,也最直接……

殺戮!

「好……好……」姜先行點頭如搗蒜。

「非人非妖的馮萬年……」

呂朝陽眸光凝起,慘白的臉龐印著深深的恐懼。

五年了,這個怪物果然還是如當年一般,唯一的不同便是……他竟然會為了別人出手?

那個叫做浴皇的男人……

對了,那也不是一個正常人。

「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呂朝陽心中暗罵︰「媽的……這龍淵府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

……

夜深了。

江月會館。

馮萬年回來的時候,羅浮的弟子幾乎都已經睡了。

李末坐在涼亭內,閑來無事,以入夢之法窺伺中眾人的夢境,倒是極為有趣。

當然,一直以來,最有意思的夢境永遠都屬于沉衣門,沉師兄,每天都是別出心裁,換著花樣,讓李末大飽眼福,想起了前世一位又一位令人尊敬的老師。

「舌分肉,鼻頂豆,技術不夠手來湊……不愧是沉師兄啊。」

李末一聲感嘆,強大的靈覺回歸身竅。

幾乎同一時刻,馮萬年走了進來,迎面剛好撞上睜開雙眼的李末。

「不愧是浴皇啊……這麼優秀還這麼努力,大半夜還在修煉……」馮萬年咧嘴笑道︰「卷死人的都是混蛋啊。」

「嘖嘖……老馮,你這個王八蛋,自己偷偷出去吃宵夜?」

李末站起身來,咧著嘴在馮萬年身邊湊了湊,又聞了聞。

「怎麼還有股子血腥味?」

「現殺現宰的活羊……最有滋味,改天帶你嘗嘗看。」馮萬年小聲道︰「我有門路,能搞到一種酒,配著現殺的活羊吃,能夠壯……」

「笑話,我需要嗎?」李末冷笑道。

他若是要「壯」直接修煉【化龍訣】便好了,身上哪個地方不能強化?

「你要是將來被天打雷 了,化成灰也得留著這張嘴。」馮萬年輕笑道。

「太晚了……睡了。」

說著話,馮萬年掠過李末的身旁,走向自己的居舍。

「真是現殺的活羊嗎?」

就在此時,李末突然開口了,不大的聲音回蕩在清冷的院落內。

「什麼?」

「我的意思是有沒有小牛?我喜歡吃牛肉。」李末澹澹道。

「你想要的都會有。」馮萬年喃喃輕語,走回了居舍。

「不愧是老馮啊,有你在……什麼都會有。」

李末會心一笑,繼續窺伺起別人的夢境來。

……

龍淵府外,二十里。

漫長的官道上,一列馬車疾馳而來,在古拙奢華的車架前緩緩停住。

「大……大人……我們……」

呂朝陽顫顫巍巍走了出來,噗通一聲跪倒在車架前。

「馮萬年啊……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這麼多年,精進如此。」

就在此時,一陣澹漠的聲音從那古拙的車架內徐徐傳來。

「他已經沒有了以往的殺伐凌厲。」呂朝陽突然道。

如果換做以前的馮萬年,他們是根本走不出這龍淵府的。

「你以為他是顧及你們兩個人的性命?」

那澹漠的聲音再次響起,透著一絲嘲弄。

「難道不是嗎?」

「你們在他面前連螻蟻都不如……他留下你們,是為了讓我知難而退……」

車架內,冰冷的目光卻是落在了呂朝陽的傷勢之上。

「難道……他已經感知到了大人?」

呂朝陽面色驟變,有些不可置信。

「玄門劍碑十三尊,誰人參悟可通神……當年就練出來我們三枚劍種,他又豈會感覺不到我的存在?」

冰冷的話語在幽幽的黑夜中響徹,徐劍生一聲落下,透著深深的期待和興奮。

「走吧……」

「馮萬年,我會在京城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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