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當年一樣，獸祖直到將那一群祖聖全部坑殺，也從未有人見到過他。
即便，這並不是他的本體。
即便，現在的他，只是他的偽裝。
要麼是未曾來得及捕捉他的身影，要麼就是在見到他之前，已經死了。
這其中，除了，無涯火。
所以凌志反而是唯一一個，隔了這麼久的時間，站在局外，看到他出手的人。
而這一點，是獸祖不知道的。
他不可能無所不知，無所不能，那他精心的布局，精心的籌劃，也就沒有了意義。
如果他真的強大到無敵，那他根本不需要玩這些心思。
一力破萬法。
當力量真的到達極致的時候，任何的心思，任何的計謀，任何的花哨，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沒有任何的意義。
所以，當凌志真的看到他的時候，稍稍詫異的，反而不是凌志，而是他。
「不錯。」
停頓了半響，獸祖看著凌志，說出了這樣的兩個字。
他本來還想試圖去偽裝什麼，但是凌志的眼神，已經很清楚的告訴了他，凌志很清楚，他的身份了。
既然到了這一步，那他自然也就更加沒有必要，去偽裝什麼了，反而是有損他的身份。
何況，他本來，就不曾怕過凌志分毫，左右大不了，等會殺了凌志便是。
「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緊接著，獸祖就看著凌志，問出了這樣的一句話來。
這句話，卻是讓凌志心中陡然一松。
讓他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原來當初看向他那一眼的，是當時的獸祖，而不是獸祖在上界，跨越無盡時空，回到過去，看了他一眼。
這一切，不過只是假象，可能是他的臆想，也可能是獸祖那一眼，所故意在他心中埋下的幻覺。
這一刻，隨著獸祖的這句話，所有的東西，所有的恐懼，所有的忌憚，全部迎刃而解，全部的消散了。
凌志看著獸祖，放肆的，開懷的，冷笑了起來。
獸祖的眉頭忍不住的皺起，雙眼眼角往下不正常的拉動，他意識到，自己剛剛，失態了。
沒有人可以讓心境真正的完美，那便不是人了，甚至不是生靈，沒有神智。
不管是人類，還是修煉有成的獸類，植物等，他們之所以修煉，為的其實也是靈性。
而思考，無疑是靈性體現的最佳表現。
沒有人可以拋卻思考的能力，就算是傻子，也會有很多傻子般的問題。
而這些問題，這些計劃，這些心中所想，所念的，會在被破壞的時候，造成一定的影響。
對于獸祖而言，這一次的局，將是這一場大局的最後一步，隨著這一場局收尾的開始，他的這場局，將會完美的結束。
而自始至終，都從未被人發現過的他，都從未真正的，以這種綠油油的眼神的面貌，尤其是在這樣的一個核心之地，和人踫過面的他，突然的被凌志撞見，察覺，這無疑是是使得他的變化，出現了一些不可控的因素。
即便這距離破壞他這一場局，還差的十萬八千里，但是卻是自始以來，唯一一次，出現的不可控。
這導致他的情緒有些失態，所以他剛剛看著凌志，才會問出了一個那麼傻的問題。
凌志既然已經知道他是誰，並且眼神中也肯定了，認定了，他就是這場局的幕後主使者，那麼就說明，凌志肯定是見過他的。
至于他是否見過凌志，這個問題，他應該自己問自己，而不是去傻傻的開口，問凌志。
「就算你有噬靈之火，你也不會看到無涯火中，關于我的記載，」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後，獸祖也不曾說什麼，他只是隨意的將之前的問題拋開，繼續開口道，
「不對，是它。」
說著，他卻又自問自答了一句。
獸祖沒有說出它是什麼，但是凌志和他卻都知道，這個它，指的是九幽十八獄。
「連我也從未真正的得到過它，倒是沒有意識到，月兌胎于九天碧落黃泉，九天碧落黃泉孕育了無數年的它，和無涯火之間，竟然會發生這樣的變化。」
獸祖神色微微的凝重了少許，似乎這個意外，在他看來，是有些大的問題了，他需要慎重的對待，去思考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因為他心中無比的清楚，自己的這場局，不能被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知道。
就算是身為上界四祖之一的獸祖，那也還有尸祖，靈祖，魔祖其他三祖。
至少，在他得到最後的一枚無涯果前，在他將這場局完美的收尾之前，任何消息的透漏，任何不可控的變化，都有可能導致不好的結果。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怕是強大無比的獸祖，也必須慎重。
從無涯海和九天碧落黃泉相結合之後，發生的這些詭異的變化，充分說明了九天碧落黃泉和無涯海之間的關系。
無涯火月兌胎于無涯海。
九幽十八獄月兌胎于九天碧落黃泉。
它們二者的相遇，自然會有不可控的變化出現，只是饒了一個這樣的彎子，所以獸祖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何況，就算意識到了，他也不可能未卜先知的知道，無涯火會直接竄到九幽十八獄的第九層，並且自動的展現其中鐫刻下的畫面。
而凌志又能夠以半祖境，一路走到第九層，花費了整整兩年的時間，觀看了無涯火鐫刻下的，關于無涯海中的一切混亂的畫面。
並且將這些畫面按照時間線，進行了歸類和排序。
並且在最後，從一些險些忽略的細節，發現了端倪，順藤模瓜的，發現了他。
尤其是，獸祖之性格無比的霸道，更是暗藏陰險，凌志在六道輪回之中，只是看了那一眼，其就立刻對望回來，並且以絕對的境界和實力，在凌志的心中留下了禍根。
而這，也導致凌志對他的眼神記憶猶新，所以雖然他在上一場局中變現的很平凡，並且變了模樣，但是凌志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來。
並且從始皇處得知，他為上界四祖之一，獸祖。
和獸祖如今對他的一無所知相比，凌志對獸祖，在這場局中的身份的了解，卻是要了解的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