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志面露驚喜之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他一直在糾結于,為何泣血劍的器靈始終不出現,隨著他踏足半祖,泣血劍更是成為了半祖器。
作為凌志的本命祖器,凌志的實力還如此強橫,泣血劍沒有任何的理由,沒有劍靈才對。
現在看來,不是泣血劍的材質不能供劍靈出現,而是供劍靈出現的條件沒能滿足。
感受著劍靈的出現,凌志的心中,也是一陣的無語。
大概對自己的本命武器,怎麼進化,怎麼成長,如此的一竅不通的,普天之下,也就唯有他這一個了。
禁忌戰場,百萬魂聚,百萬魂滅,泣血劍,劍靈終現。
凌志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有十分完整的劍靈,正在泣血劍之中孕育著。
等到孕育完整之時,就是劍靈出現之際。
「不急,不急,」凌志將泣血劍抓在手中,淡定的道,「待我踏入祖聖,帶著泣血劍化作祖器,再徹底穩定出現也不遲。」
有器靈的祖器,和沒有器靈的祖器,絕對是兩個概念。
這一點,從打神鞭,三十三天上,就可以感受的十分真切。
有完整的器靈的祖器,完全是另一種級別的存在,幾乎相當于一名祖聖的真實存在了,強大無比不說,更是有著諸多奇妙的威能。
將泣血劍送入體內,看著周圍空蕩蕩的戰場,凌志心中也是有著不少的感慨。
若非他執意將魂力擴散開來,執意如此做,怕是也不會激起泣血劍這麼做,更不會踫巧撞上劍靈誕生的條件。
但是換句話說,泣血劍劍靈誕生的這個條件,未免有些苛刻的離譜了。
這可是足足數百萬的殘魂啊,光是半祖境的殘魂,就不下數十上百個,若是放在平日,放在平時,除了這片禁忌戰場,怕是普天之下,都再也找不到這樣的一處地方,會有如此多的殘魂了。
稍作休息了片刻,凌志循著之前自己感知到的地方,迅速飛奔而去。
他早就知道,天塔是當年洛天涯從禁忌戰場背回來的,所以在這里,察覺到天塔的氣息,他一點也不奇怪。
讓他真正在意的,不是天塔的氣息,而是天塔的氣息範圍內,那一抹生機。
會出現在這里的,並且會在天塔的氣息前駐足的,普天之下,除了那人,還能有誰?
一位對于凌志而言,亦師亦友之人。
落葉宗開宗之主,洛天涯!
一個在玄州的時候,凌志就以為早已逝去,但是在輪回大陸,卻數次听聞到他的消息的人。
一個曾在藥王峰內出現過的人。
這片禁忌戰場,只要不是針對祖聖的陣法,或者是祖聖的殘魂等,其他的東西,對凌志再難有威脅,故而凌志的步伐,也是無比的輕盈和快速。
三千里的距離,稍縱即過。
天塔的氣息,也直直的撞入了感知中。
離得近了,凌志的動作,反而放緩了下來。
他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不是洛天涯。
到了這一刻,他反而擔心希望落空。
搖頭失笑一聲,凌志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抬腳踏入了前方。
這片地域,大約有十里方圓,是天塔庇護的範圍,其他的殘魂等,一概不能進入其中。
就如同剛剛的那兩名祖聖留下的戰意,造成的數里方圓的空寂一樣。
在禁忌戰場,每一寸土地,都有著非凡的意義。
這十里方圓,已經代表了許多的含義。
要知道,凌志剛剛只是魂力探知了三千里地,卻險些釀成大禍。
而在外界,凌志的魂力,輕松之間就可以探知千百萬里的範圍,覆蓋整個玄州。
踏入其中,天塔那種獨有的混沌氣息,緩緩翻滾震蕩,揭露著當年此地戰況的激烈。
而在這片土地中間,靜靜的躺著一道人影,氣息虛弱,渾身上下倒是沒有什麼血跡,但是其體內的靈力,神庭穴中的魂力,卻是幾乎消耗殆盡。
「神魂傷的這麼嚴重?」凌志蹙眉,走到了此人面前,主動開口道。
在見到這道身影的時候,凌志就已經確認,此人就是洛天涯,無疑了。
在幼小之時,凌志踏入落葉宗,初次接觸宗門,開始修煉,那個時候,洛天涯就是一個傳奇,一個神一般的存在。
矗立在所有人的心中,也矗立在落葉宗所有人的心中,是精神支柱。
洛天涯神魂虧空的厲害,藏身在天塔的庇護下,自然不可能還浪費魂力感知四周,直到凌志開口,他方才發現凌志。
只是抬眼看了凌志一眼,他卻沒有起身,只是嘆了口氣,「在這種地方,誰還敢保證不受傷呢。」
凌志因為填補了輪回法的空缺,又悟出了六道輪回拳的緣故,雖然之前被百萬殘魂反噬,受了重傷,臉色煞白,但是其一身精氣神,卻是無比的內斂,凝練,洛天涯只是掃了一眼,就已然明白,此刻的他,斷然不可能是凌志的對手。
凌志怔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他在天塔之中,見到的,是洛天涯留下的一縷魂念,那魂念早已消散,洛天涯本人,卻是沒有見過他的。
這倒是導致了這般的誤會。
在這種地方相見,洛天涯又如此虛弱,不是相識之人,誰會放棄動手的機會,誰又知道,洛天涯在這里,是不是得到了什麼好東西呢。
嘿嘿笑了一聲,凌志從懷中將落葉宗的宗主銘牌掏了出來,丟向了洛天涯。
銘牌啪的一下砸在洛天涯的胸口,他皺了皺眉,伸手將銘牌抓在了手中。
「這,這是落葉宗的宗主銘牌!」
洛天涯忽然坐起,不敢置信的看著銘牌,又看著凌志。
凌志從戒指中取出一些療傷用的靈丹,向洛天涯送了過去,「落葉宗現任宗主,凌志,見過開宗祖師。」
在凌志的敘說之中,洛天涯終于緩過神來,也徹底的明白了凌志的身份,對凌志的戒備,更是瞬間消散一空。
「倒是在這里待久了,待糊涂了,從天塔都沒有攔你,我就應該意識到什麼的。」
洛天涯笑道,「你來的正好,我在這里模索了千百年,這一場機緣,正好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