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砰!
轟!
在凌志和史浩沖向天邊之後,大約有三個呼吸的功夫,這片以太上城為中心的地面,忽然震動了起來。
莫名的,有大量的人,向著這里沖了過來。
一眼看去,不計其數。
這動靜太大,足夠吸引到凌志他們的目光和注意力,甚至足以傳到牛遠航那邊去。
但是當戰斗真的全面打開之後,他們連回頭觀望這里,都很難做到了。
「什麼情況?」留下來的兩名半祖眉頭一皺,旁若無人的直接飛了起來,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好像是很多來自其他星球的武者?」另一名半祖探望了一眼,詫異道,「太上城雖然在我等聯手之下,顯得如此的脆弱,那是因為這是八名半祖的聯手,太上城單單作為一座城池,又如何能夠守住?」
「如今安排這些不入流的武者過來做什麼?你看那邊方向,竟然還有大量的王境武者,要不是星際傳送需要王境武者的肉身才能抗住,怕是連意境的武者都要趕過來吧。」
這名半祖咋舌,不滿的道。
這些話落入尹夢他們的耳中,卻是另一番味道。
即便心懷死志,無怨無悔,但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等到的不是援軍,而是敵人,還是叛徒,這種感受,都絕對不好受。
「看來很可能是跑過來,想要趁機搞點機緣機遇什麼的,登不得大雅之堂,我們做我們自己的事情。」那兩名半祖觀望了一陣,確定和自己沒有什麼關系,影響不到他們後,迅速的下了決定。
兩道不相上下的力量,從他們的體內同時涌現,兩股龐大的氣勢,陡然了所有人的心頭上。
實力稍微弱一些的,當場便有鮮血,從嘴角溢了出來。
書飛瑤神情一緊,手指在胸前輕輕一扣一拉,天塔迅速擴大起來,混沌之氣繚繞著,將所有的威壓盡數擋在了外面。
「喲?」兩名半祖的眼中瞬間冒出了的精光,卻只是叫了一聲,也不開口說些什麼,只是十分默契的笑了一聲,手中凝聚的力量,陡然提升了許多。
機緣就在眼前,先解決,先得到,他們自然著急。
「如意塔。」葉傾城輕喚一聲,手中的白色骨塔轟隆隆擴大而去,卻在達到天塔之前,又頓了一下。
砰。
沒有給他們做出更多動作的時間,兩名半祖的攻擊,已經傾瀉了下來。
恢弘的仙靈力,當真是有飛流直下三千尺的氣勢,砸在了天塔的塔身上。
書飛瑤身體一震,天塔之上混沌氣息急速的震顫起來。
月兌離了前主人無數年,書飛瑤的修為境界又不足夠,天塔在上次和魔帝的戰斗之中,不僅受損,還消耗了大量的力量。
如今和兩名半祖抗衡起來,更是有一種力不從心之感。
遠遠沒有祖聖境器物該有的那種威力和震懾力。
「咳。」
書飛瑤咳血,身體如同飛絮一般,倒飛了出去。
葉傾城擔憂的看了一眼,卻不敢分心去查看書飛瑤的情況,只能怒喝一聲,白色的骨塔滴溜溜的撞了上去。
「哦?」當先的一名半祖挑了挑眉,「竟然是這樣的東西。是我等這一境界之人,在最後祖聖的時候失敗,所留下的兵器?」
「倒是在最後一劫之中,還存活了下來,也算是有了點成為祖聖器物的希望和資質。」他見獵心喜,竟然直接的向著如意塔抓了過來。
像如意塔這樣的東西,到了他們手中,極有可能伴隨他們的修為增長,被他們煉制成本命器物,在最後有所蛻變。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若是這些半祖真的有成為祖聖的希望,那麼如意塔對他們,價值反而要更大一些。
「你選那白色小塔的話,那這件器物,可就歸我了。」他身後一人叫了一聲,毫不客氣的將力量全部轉移到了天塔之上。
他們本就素不相識,頂多有些互相耳聞,在這一刻,如何會精誠合作,那完全是痴人說夢。
那抓向如意塔的半祖先是怔了一下,隨後咬了咬牙,當機立斷,「好,那這小塔歸我。」
兩人分開沖去,一人沖向如意塔,一人沖向了天塔。
天塔的主人書飛瑤固然被震飛了出去,生死不知,但是天塔畢竟祖聖器物,自然有其一番威嚴,如今立身在虛空中,渾身混沌之氣震蕩,那名半祖一邊抵抗著,卻也一時之間,難以接近。
這樣的一幕傳入另外一名半祖的眼中,卻是讓他露出了驚喜之色。
他的速度更快,動作更加的迅猛,甚至帶著一些不顧代價的決心,顯然動了要飛快拿下如意塔,尋求其他機緣的主意。
但是他卻萬萬沒有想到,留下太上城中的人,固然沒有凌志他們那麼強,但是也未曾弱的過分。
一聲怪異的叫聲,尹夢展露本體。
九尾的本體顯現在太上城的廢墟之上,這一次和之前那數米大完全不同,光是九條尾巴,就各有百米長。
九條毛茸茸的尾巴在空中擺蕩著,將虛空都劃出了道道痕跡出來。
「竟然有如此純正血脈的九尾?」這名半祖驚訝的叫了一聲,忽然怪笑一聲道。「正好我那道侶遲遲不能半祖境,我早已心生厭惡,這下倒好,就你了。」
說完之後,他以單手和如意塔抗衡,另一只手憑空向著尹夢抓了過來。
那手在伸出的時候,還和常人無異,但是在即將到達尹夢身邊的時候,卻突然無限的膨脹起來。
大小,已經很難去形容,便是原本完整的太上城,也不能和其比擬。
啪。
這大手猛的抓在了尹夢的身體上,尹夢尖叫著掙扎,九條尾巴向著外圍的擴張,卻也只能爭取來一個僵持的局面。
凌天的劍意,周玄清,天一,裴凝蕊等人,紛紛站了出來,將自己的力量,盡數向著這大手,或是向著兩名半祖本人身上傾瀉而去。
可是所能起到的效果,卻很少,很少。
書飛瑤躺在地上,默默的注視著這一切,心中微苦,「原來彼此之間的差距,真的這麼大。原來……這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