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志忽然一聲大笑,神魂猛的撲向前去。
他手指向前點去,其魂力竟然刷的一下化作了一抔火焰長蛇,向著雲青陽卷了過去。
雲青陽神魂剛要往前,忽然見到凌志如此,神色微變,手掌猛的下壓了下去。
其魂力竟帶起了強大的風,風刃割裂虛空,向著火焰切割而去。
「你竟然已經參悟到了這一步。」雲青陽驚呼道,以魂力勾動四周虛空之中的力量,這是三魂六魄決中的六魄控法。
如今距離凌志得到三魂六魄決,不過才數日功夫,就算有雲輕易留下的感悟記載,凌志也不可能參悟的這麼快才對。
他又如何知道,凌志至今都還沒有翻看雲輕易的筆記,完全是靠自己理解。
在凌志的打算中,是要等到自己將三魂六魄決初步掌握之後,再去翻看雲輕易的感悟,隨後一舉將三魂六魄決悟透。
這樣才最快速,並且不會使得自己對這部功法的理解,全部和雲輕易雷同。
「愚蠢。」
見到雲青陽竟然以風刃對付他,凌志嘴角的冷笑,是最真實的反應。
風助火勢,對方竟然連這麼點道理都不懂,簡直是讓人無法理解。
凌志手中的火蛇在雲青陽出手之後,砰的一下暴漲起來,眨眼之間就沖到了雲青陽的身邊。
尚不容雲青陽做出更多的反應來,這火蛇就穿過了他的身體。
真正燥熱的火蛇溫度,是傷害不到雲青陽的,因為這畢竟是凌志以魂力從虛空之中凝聚出來的真實的力量,而不是魂力變化而成的。
這樣的一招,若是讓雲輕易來抵擋,雲輕易必然會視若未見,直接在自己失手用了風刃之後,果斷改變自己的招數,對凌志的神魂出手。
但是在火蛇撲向自己神魂的時候,雲青陽卻不是這麼想的。
他擔心,自己的神魂,受到傷害。
所以他在躲,他在預防。
以至于當火蛇不可避免的從他的胸膛穿過,卻沒有給他留下任何的傷害的時候,雲青陽一時之間,還有些恍惚,半天不能反應過來。
火蛇穿過他的身體,不會對他造成傷害。
但是凌志的魂力,卻可以對他造成傷害。
他被火蛇亂了心神,以至于凌志的魂力停留在他體內的時候,他都沒有來得及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隨著凌志果斷的一聲「爆」,凌志的魂力在雲青陽體內,就如同一顆碎片炸蛋一樣,砰的一下化成無數鋒利的魂力碎片,在雲青陽體內爆開,向著外面沖去,將他的神魂瞬間切割的千瘡百孔。
雲青陽一聲悶哼,神魂猛的往後踉蹌倒退數步,但是伴隨著他神魂的倒退,他身上的傷勢,卻在迅速的恢復。
凌志對他造成的傷勢,竟然在飛快的復原。
神魂上的傷勢,是最難治療的。
雲青陽這樣的舉動,顯然不合常理。
但是凌志卻皺了皺眉頭,反應了過來。
雲青陽能夠這麼快恢復,不是因為他的神魂有多麼2強大的自愈能力,而是凌志他自己的魂力,對雲青陽能夠造成的傷害,太小了。
就如同一個嬰兒抓著一柄小刀一樣,即便順利的能夠割過成年人的身體,甚至使得成年人留下了血跡。
但是也只是造成了一道血痕罷了,以嬰兒的手勁,想要以一柄小刀,直接將成年人殺害,幾乎不可能。
很可能連成年人的肌膚,都割不開。
這就是凌志現在處于的困境和窘境。
也是雲青陽真正的,有恃無恐的地方。
「當年我迅速的崛起,但是那個時代,實在是太混亂了,不適合我的成長,所以盟內和我父親商議,將我封印了。這使得我缺少了很多戰斗的磨礪。」
雲青陽忽然道,「而在封印凌志這麼久之後,想當初祖聖時而在虛空交戰,現在下界卻連一名祖聖都不可見,在這種落差下,我確實是太高傲了。」
「以至于我連一些基本的戰斗常識,都遺忘了。」雲青陽神色怪異,竟像是在悔過一樣。
但是一眼將他看的通透的凌志,和站在他身後的雲輕易,卻不這麼認為。
果然,在說完前面那些話後,雲青陽的話鋒一變,「剛剛在你的魂力在我的體內爆開的時候,我有一瞬間,真的以為我自己要死了。心中更是無比的自責,自責我怎麼會這麼大意,這麼弱。」
「可是我現在才明白,你算得了什麼,以我的實力,我就算站在這里,你又能奈我何?」雲青陽狂妄的笑了起來,不可一世。
「一個嬰兒,持一柄短刀,確實很難殺一大人。」凌志點頭,對雲青陽的話,表示了贊同。
「若是這傷口,打在同一處,打在要害處,若是這嬰兒的力量,突然變成了孩童般呢?」
凌志的神魂死死盯著凌志,嘴角噙著莫名的笑意。
這笑意映入雲青陽的眼中,雲青陽竟然有些膽顫感。
「小心,有生命危險,他……」
這一刻,雲輕易似乎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陡然一聲暴喝示警。
而在她暴喝出聲的那一瞬間,凌志已經向雲青陽再次撲來。
就在雲青陽的眼中,在所有人的眼中,三個一模一樣的凌志神魂,就這麼出現在了空中。
神魂波動,一般無二。
神魂魂力,一般無二。
凌志的神魂力量,陡然增大三倍。
這本來是凌志模索出來的,準備給老嫗致命一擊的手段,在現在,在這一刻,就這麼坦然的,剛猛的,毫無保留的,轟向了雲青陽。
若是這一刻,雲青陽能夠信任雲輕易,在一時間內做出防御的姿態,或者直接閃躲,那麼凌志的攻擊,或許就會落空,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直接的打在自認為凌志傷不了他的雲青陽的身上。
雲輕易本意是為了提醒雲青陽,但是誰曾想,當雲輕易讓他小心,說他有生命危險的時候,他第一個反應,竟然是覺得可笑和憤怒。
可笑于凌志如何能傷他,憤怒于雲輕易這個自己內定的道侶,竟然覺得一個聖王境的小小武者,可以讓他有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