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可能很快就能見到天塔內眾人的緣故,凌志的心情大好。
加上他和老嫗是死敵,故而現在說話多少有些肆無忌憚,口無遮攔。
第一眼看到老嫗的模樣,他就察覺到了不對。
無論如何,以老嫗的性格,都不應該會被這些魅惑之力,逼迫到這樣的地步才對。
但是現在,李白那邊就連凌志都在懷疑,是不是尋到了破境的契機,老嫗不可能沒有察覺。
但是她竟然沒有搶先出手阻攔。
而是盤坐在那兒,封閉了自己的六識,對于外界不聞不問。
顯然,她連李白如今的狀態,都不知道。
她完全的使得自己孤立起來,不看外界,不听外界,除非有人對她出手,或者她自己想要月兌離出來,否則外界的一切,都很難對她造成困擾。
根據她對外界這些之事的抵觸,和她身體受到魅惑之力侵擾的一些自然反應,不難猜出,她應該是從未接觸過這些事情。
不過想到她之前長期以老嫗的狀態出現,就算如今換了這樣的軀殼,也是讓自己的聲音,變成老嫗的聲音。
說明她早已習慣了老嫗那樣的狀態。
若是她常年保持那樣的狀態,那麼從未體驗過那種事情,自然也就不難解釋了。
只是性之一事,是人之倫理,綱常,放在一名活了萬年歲月的女子身上,多少有些讓人忍俊不禁,不能理解。
時間分秒流逝,那飄蕩在天空中的九尾妖狐之尾,也緩緩的落下,落入了尹夢的手中。
凌志偏頭看了陸壓那邊一眼,暗嘆了一聲可惜。
若是可以再支撐的久一些,他或許可以趁此機會,殺了陸壓。
但是他並不後悔,畢竟,將天塔接引回來,是大事。
許是陸壓命不該絕,擁有五禽扇,青玉葫蘆,又失去了肉身,但是卻在這一場變故之中,活了下來,沒有成為他人的獵物。
主要也是青玉葫蘆一直高懸在他的身邊,那斬仙飛刀的威力,在和凌志對戰之中,早已宣告了所有人。
此刻魅惑之力剛剛削弱,他就蘇醒了過來。
一股涼意從他的神魂之內蔓延開來,他十分清楚,自己剛剛距離死亡,只有分毫之差。
「沒有肉身庇護,終究太不保險。」穩妥起見,陸壓竟然在這個時候,選擇了遠離。
青玉葫蘆守護著他,他手中五禽扇扇動起來,一股可以掀飛所有人神魂的風刮起,將他自己包裹起來,消失在了天邊。
老嫗在同一時間睜開了眼楮,盯著陸壓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有之色一閃而過。
五禽扇和青玉葫蘆,都是十分強大,並且極為珍稀的寶物,就算不知道它們的來歷,以老嫗的見識,也足以推斷出它們的珍貴。
只是陸壓跑的快,卻是沒有給她下手的機會。
魅惑之力散去,現場再次恢復了清明,而那些被魅惑之力,被自身的所徹底控制的武者,在蘇醒之後,卻是楞了起來。
有那女子前一刻還騎在他人身上,或在他人身上尖叫,現在忽然清醒過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麼。
這個場景,太過荒唐,荒唐到足以載入史冊,而讓後人津津樂道。
「幸好都是我們的敵人,看著他們這般模樣,倒是沒有什麼悔意和自責。」凌志看似不經意的說了一句,傳入了尹夢的耳中。
尹夢抬頭看了他一眼,心中出現一些暖意,她自然知道,凌志這句話,是說給她听的。畢竟是女子,又是此事的始作俑者,心中自責,是難免的。
但是凌志說的卻是最直接的,既然是生死仇敵,何必還要去考慮那麼多?
如果不是尹夢這突然的一手,究竟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或許到時候,就是李白死,凌志廢,褚達和白起重傷的下場。
「廢物。」
雲輕易剛剛來到老嫗身邊,老嫗看著她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忍不住的罵了一聲,「以你的神魂力量,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被迷惑,我本以為你會趁此機會,將這些人全都給我殺了。太讓我失望了!」
「哦,我差點忘了,你又不是處子之身,怕是早已沉迷在這齷齪的事情之中,難怪神魂這麼強,還會被迷惑的這麼徹底。」
雲輕易被她指著鼻子罵著,也不敢反抗,只能站在那里,直到老嫗罵她浪蕩,揭穿她不是處子之身的時候,方才身體顫抖著,臉色蒼白的後退了一大步,惶惶不可終日,眼神潰散。
凌志張了張嘴,心中同樣無比的復雜。
他和雲輕易之間,只是數次的人情相抵,終究還是站在對立面的,這一點,他很清楚。
只是和一個敵人如此糾纏往復,他這心里,同樣不是滋味,十分的糾結郁悶。
「算了,先不提這些。」老嫗哼了一聲,目光投向了李白那邊,「眼下,我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做。」
說了這一句後,老嫗竟然伸出舌頭,了一下嘴唇,目中的之色,比之以往強烈了無數倍。
比當初看到凌志的空間規則,陰陽規則,看到咕嚕,看到雲輕易,看到陸壓的青玉葫蘆和五禽扇,還要更加的,情緒波動更加的劇烈。
「竟然會凝聚出來這麼豐富的眾生願力,若是我將他體內的力量剝奪出來,融入我自己的身體內,那我豈不是直接就可以竊取這麼多的眾生願力。有這麼濃厚的眾生願力加持,他日祖聖境,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老嫗驚喜的叫了一聲,整個人都跟了一樣,全身上下,所有的力量全部都爆發了出來,如同巨浪一般,覆蓋了面前所有的空間,向著李白拍了過去。
「竟然敢在我面前突破,想得美,給我死來,成為我的墊腳石吧!」
老嫗狂放大笑,反手間卻又是一擊,她全身上下,所有的紅衣全部月兌離身體,盡數向著身後蓋去,和趕來相救的凌志轟的撞在了一起。
凌志大口咳出鮮血,固然頑強倔強的沒有後退,但是想要一瞬間破開老嫗這件紅衣,談何容易?
在這一刻,李白之生死,皆在老嫗一念之間。
危險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