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輕易稍顯狼狽,站在原地,說話的聲音也略帶冷意。
一氣化三清之術,是凌志所掌握的手段之中,堪稱最強之術。
尤其是以分身對付雲輕易這種,以魂力專精的武者而言,最為巧妙。
因為分身固然擁有了和凌志一樣的魂力,卻沒有多少思索的能力,是一種虛假意義上的魂力,雲輕易很多魂力上的手段在對付分身的時候,就會遭到很多的限制。
只是當雲輕易現在這句話出口之後,凌志的表情,卻冷漠了三分。
陸壓更是直接掃了雲輕易一眼,「在這種時候,你要留他性命,我不是听錯了吧?」
在現場看來,所有人都不知道,凌志已經隨手就將太上城城主之位,給了書飛瑤。
他們也不會想到,不會理解,怎麼會有人將太上城城主的位置,隨手就給了他人。
而凌志這個大家認為的現在的太上城城主,對于攻破太上城而言,是核心所在。
所以凌志,是一定要死的。
而在陸壓看來,凌志知道天道碑太多的秘密,天道碑又選擇了凌志,那麼無論是從他得到天道碑,還是他得到天道碑之後的安全來看,凌志也是一定要死的。
所以雲輕易現在說的這一句先拿下,再審問,在他看來,簡直就是屁話。
這也是凌志神色變得冷漠的原因所在。
他早已說過,從雲輕易選擇和老嫗,和上界站在一邊之後,他們就是敵人。
雲輕易現在想要放他一命,他又如何會承敵人的人情?
道不同,不相與謀。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你有疑惑,我也有。有前輩在此,難道還能讓他逃了不成。一個活人的價值,難道還沒有一個死人的大?」雲輕易針鋒相對的看向陸壓,並不退步。
「那是一個活人的價值大,還是太上城的價值大?」陸壓嗤笑一聲,「倒是沒有想到,堂堂的天道盟第一人,竟然會對某個男人動了情愫。」
「你不要瞎說!」雲輕易柳眉倒豎,「壞我名聲,天道盟舉盟殺之。」
「呵呵。」陸壓冷笑一聲,卻也沒有再去多說,他舉起手中五禽扇,「不管怎麼說,我們這邊的戰斗也拖的太久了,還是趕快解決吧,不然到時候前輩解決了那宵小之輩,回來了再怪責我們。」
陸壓目光微不可查的掃向太上城西部,說的顯然就是李白和老嫗的戰斗。
西部的戰斗聲響,在李白道兵被奪,被毀之後,就小了許多。
陸壓此刻有意提起,凌志固然知道不妥,還是下意識的,忍不住將魂力探了過去。
也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陸壓暴喝一聲,「還不快隨我一起出手!」
雲輕易的魂力順勢沖出,直奔凌志而去。
陸壓則是五禽扇下壓,其中一根紅色的翎羽當先突出,火光照耀諸天。
這是真正的火浪,和老嫗那種抽干人體水分,空氣水分造成的燥熱,是截然不同的。
這火浪首先沖起,後發先至,先雲輕易的魂力而到達凌志身前。
凌志迅速抬起手臂,向前擋去,手臂上材質頗為堅韌的衣服,在第一時間就迅速的消融而去。
身上的一些飾物更是迅速的融化,高速貼合在體表,更為痛苦。
凌志的瞳孔收縮,他抬起的手臂上,出現了一圈密密麻麻的水泡,水泡高速鼓起,使得凌志的手臂瞬間不成樣子,模樣極為惡心。
而隨著火浪的急速靠近,這些水泡在第一時間緊跟著爆破開來,血水和膿水噴灑出來,黏糊糊的讓人作嘔。
「哼。」
這些水泡的存在,會使得凌志的每一下動作,每一次牽動肌肉皮膚的時候,都疼到神經抽搐。
凌志咬牙發狠,當機立斷,大量的靈力從他經脈之中噴吐而出,沖過手臂,直接噴發了出去。
這些靈力一邊向著前方的火浪擋去,一邊穿透了水泡,將凌志手臂上所有的水泡盡數清除,直擊向前。
凌志的手臂瞬間變得血肉模糊起來,但是強大的身體,也在同一時間,開始了愈合,一些新的血肉和肌膚,迅速的誕生。
他這般決然的動作,其中帶有的毅力和意志,饒是他的對手陸壓和雲輕易二人,都在第一時間怔了一個呼吸的時間。
很多時間,說起來簡單,真要做起來,卻是無比的難。
凌志此舉,很可能會引爆他的手臂,使得他在這樣的時刻,失去兩條手臂,到時候他必死無疑。
而在這種情況下,他能夠在第一時間,毫不猶豫的做出這樣的決定,當非常人也。
讓陸壓他們發怔的,就是凌志動作的迅速和決然。
此刻火浪被凌志以靈力相抵,距離凌志幾丈之外,未能順利席卷凌志的身體。
但是以火浪的速度,凌志剛剛只要多考慮那麼一兩個呼吸的時間,那麼此時此刻,他現在要面臨的,就是通體被火浪包裹的下場。
若這五禽扇就是傳說中的那一把,那麼其每一根翎羽,都是得自一種強大的神禽身上最強的一根翎羽。
荒獸大多是不煉制自己的道兵的,更多的會選擇以自己的身體作為最強的攻擊手段。
而翎羽,毫無疑問是神禽最強手段中的一種。
此刻陸壓所動用的,便是這火禽翎羽。
以他的修為,應該還無法完全的激發五禽扇的力量,就如同天道碑在凌志手中,大鐘在褚達手中,更多的是一種防護作用,而不是殺敵作用。
因為這些奇物的級別太高,使用者的修為太低,還無法完全的催發武器的力量所導致。
但是他們的發怔也只是一瞬間而已,雲輕易固然因為對凌志心懷感激,但是無數年來的立場,卻不可能就這麼改變。
若是叛徒這麼容易就不再背叛,若是英雄這麼容易就選擇背叛,那哪里還有什麼叛徒英雄可分?
見到陸壓的火浪被凌志擋下,雲輕易眼楮瞳孔之中,那些黑色的稜狀體,忽然轉動了起來。
整個眼楮就如同化作了齒輪一般,竟然在她的眼眶之中,旋轉變化起來,高深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