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試和他們溝通了,避開一些重要因素,提了這座城對于下界和上界征戰的重要性。」
白起從城下歸來。
有了九鼎的守護,如今便是太上城城外千丈之內,也是斷然沒有人可以輕易闖入。
「但是他們堅信我們是為了獨佔這里面的機緣。」白起眼神依舊凌厲,依舊霸道,「而且,就算我們說的是真的,他們也不在乎。他們覺得上下兩界征戰是很遙遠的事情,而眼前的利益,才是最實在的。」
「意料之中,你們人類,是最復雜的一個種族。有人足以稱之為聖人,是真正的無私。有人又是真正的自私,自私到連自己的親生父母,自己的族人都不顧。」
水無尋嗤笑一聲,一陣唏噓。
他是鴟尾一族的人,確實和人類搭不上什麼關系。
而大多數的荒獸族群,都有著各自分明的習性,所以和他們比起來,人心確實是太過的復雜和難懂。
「倒是有一小部分人,想要加入太上城,和我們一起守護這座城。」白起看了水無尋一眼,也沒有反駁,不知道是不屑,還是默認。
「嗯,知道了。」凌志點頭,「向他們表達一些謝意,讓他們趁早離開這里吧。」
凌志直接開口,謝絕了這些人太上城。
若非不是一些有著強大修為的武者,放很多武者進來,除了添亂,不會有其他任何的效果。
而太上城這里強大的靈氣,諸多的靈藥,他們這群人可以出聲驚嘆,而不會心生貪念,不代表別人也可以。
白起這次倒是意外的看了凌志一眼,「我還以為以你的性格,肯定會直接讓他們進來。」
在白起眼中,凌志的很多手段,都不夠凌厲,果斷,狠辣。
倒是凌志如今的這個決定,讓他感到意外。
「和先輩英魂相比,為了不傷害他們中部分人的心情,而大開城門,讓他們直接,平添無數的變故。這樣的事情,我還做不到。」凌志攤手一笑,嘴角卻漸漸的泛起了冷意,
「倒是現在,還圍在太上城外的這些人,就是已經打定了主意,要攻打太上城,覬覦太上城的了吧?」
凌志接過書飛瑤手中的發簪,開始的將體內的力量,向著發簪輸去。
他沒有試圖去煉化這個發簪,若是最後能夠保存下來,倒是可以送給身邊的幾位女性。
煉化道兵都需要很久的時間,何況是半祖級兵器,雖然不煉化會使得兵器的威力下降幾成,但是現在,卻已然足夠。
很快,凌志全身的靈力就全部注入了發簪之中,他甚至覺得身體因為空虛而發暈,但是發簪卻完全沒有像在老嫗手中一樣,那麼的璀璨明亮。
遲疑了一下,凌志翻手取出戒指內為數不多的靈丹中上品丹,向著口中丟去。
靈丹龐大的靈力,在凌志體內爆開,混合著凌志大肆吸收的靈力一起向著發簪注入而去。
足足過了數十息的功夫,發簪方才徹底的明亮起來,有了幾成在老嫗手中的樣子。
「這麼夸張?」尹夢等人一直在看著凌志,看著他做完了全程,想著光是用半祖級兵器打出一擊,都需要凌志花費這麼久的時間,所有人都十分的驚訝。
凌志卻沒有去多想,這一切只能說明老嫗的強大,他們和老嫗之間的差距,他不是要去想這些,他現在要做的,是殺雞儆猴。
「去。」
凌志一聲輕咄,發簪刷的一下從太上城內飛出,在凌志魂力的控制下,飛向了太上城城門最前方。
九鼎感受到了凌志的氣息,沒有絲毫的異動,發簪瞬間劃過千丈遠的距離,向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沖了過去。
發簪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很多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發現了什麼,只是恍惚間見到一團白光一閃而過,就徹底的沒有了任何其他的意識,整個身體和神魂在瞬間全部消散。
躲在後方的,倒是能夠來得及,看得到這一擊。
但是這依舊沒有任何的作用,反而讓他們深刻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絕望。
他們看著發簪的臨近,卻來不及做出任何其他的反應,就算能夠來得及拔腿後退,也根本躲不過,躲不開。
他們的結局,不會比前面的人好上半分,反而要被嚇破膽,更加的痛苦。
只是一擊,當發簪搖搖欲墜的消耗了所有力量,被凌志召回的時候,太上城前方,本來密密麻麻的武者聚集地,忽然空出了一大片。
大片大片出來的泥土中,連武者的尸體都沒有幾具,大多都被發簪直接搞了個灰飛煙滅。
唯有三兩個強如聖王三層境的武者,或者是有些奇遇的武者,堅強的撐了下來,但也已經到了極限,能否活下來,都是兩難。
凌志這突然的一擊,嚇破了無數人的膽。
讓外面噪雜的人群陡然寂靜下來,那些叫囂著要凌志打開城門,不然就要集體沖進去的人,再沒人敢叫上一聲,甚至連開口都不敢。
凌志就站在太上城城牆上方,旁若無人的將發簪收入了手中,冷冷的看著他們。
直到所有人在他的視線下畏懼的低下頭去,他才緩緩的落下,回到了城中,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砰。
直到這時,他方才腳下一晃,直接一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起來。
只是之前的一擊而已,竟然在出手之前,就耗光了他體內所有的力量。
以至于他即便很努力的在吸取太上城內濃郁的靈力,都有些無法支撐的感覺。
但是這一擊所造成的效果,造成的傷害,卻也同樣是值得的。
半祖級的兵器,恐怖如斯。
「那個老太婆可沒有死,你們現在也見識到了半祖真正的威力了,那是不同于太上幻境中的表現的。」
就在眾人關心的看著凌志的時候,那一聲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並且越發的真實起來,像是就在眾人的耳邊。
眾人扭頭,這才驚訝的發現,發出這聲音的,竟然是太上城城門,確切的說,是城門上的一個雕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