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和雲輕易的三招,已經用完。
此時此刻此地,凌志站在老嫗面前,只要老嫗出手,那麼她就是壞了太上幻境的規矩,壞了太上城的規矩。
這個規矩,是老嫗自己鑽的空子,想要不通過攻打太上城,直接取得太上城的控制權。
就是因為她認為,凌志他們不可能擋下她三招,更不可能用三招就將她擊退。
所以當她驕橫開口的時候,凌志則比她更加驕橫,更加強勢的,直接站在了她的面前。
這無異于當眾打臉。
「你,敢動手嗎?」
凌志直視著她,沒有絲毫的退讓,更沒有絲毫的畏縮。
老嫗哪里能想到,凌志竟然如此大膽,反應的如此迅速,被凌志逼近,連聲質問,頓時氣的面紅耳赤,卻愣是沒法說一句,不能動手。
她甚至連釋放出自己的威壓來,都不敢。
因為凌志還沒有動手,她擔心只要她有任何的反應,太上幻境都會默認為她出手了,然後直接將她剔除出這個幻境。
下界之前,她自然得到了許多的囑托,知道了不止一種攻打太上城的辦法。
但是毫無疑問的是,挑戰太上城,太上幻境一戰,是最簡單的,代價最小的。
「呵呵。」
凌志輕蔑的看了老嫗一眼,掃向老嫗的身後,他第一次近距離的看著老嫗身後的這群叛徒。
他的目光先是從雲輕易身上掃過,就在雲輕易身體打顫的同時,凌志卻已經直接跳過了她,眼神沒有絲毫的波動。
雲輕易?只不過是叛徒中的一員而已,沒有任何的區別!
凌志不帶絲毫感情的看著老嫗身後的叛徒,冷聲道,「剛剛這老婆子用你們的生命開道,你們應該不瞎,都看的清楚?」
「你們的生命,在她面前,算得了什麼?那麼在上界那些人眼中,你們又算得了什麼?」
誰也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凌志開口說這些話。
他說的難听,卻又句句屬實,無人可以反駁。
老嫗實力太強,以至于她根本懶得去用一些溫和的手段,以至于她甚至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應該對這些叛徒,稍微客氣那麼一些。
因為她潛意識里,就不將下界看在眼中。
「當然了,你們的命,在我眼中,更是一文不值。」凌志哼了一聲,輕笑道,
「你們也別急著生氣,我跟你們說這些,其實是想問你們,既然你們的命在你們主子眼中不算什麼,在我這敵人眼中也不算什麼,那麼你們的命,真的還握在自己的手中嗎?」
「無論上界和下界的戰斗,誰贏,誰輸,和你們又有什麼關系?或許戰斗一旦開啟,你們也只配做炮灰?」
「不是我現在故意要冷眼看著你們,而是對一群連生命都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武者,對于一群背叛了親人朋友祖宗的武者,對于一群根本就不散什麼的武者,我為什麼要拿正眼看你們?」
凌志的話一句跟著一句的拋下,與其說他是在指責這些叛徒,其實不如說他是在為後方的那些觀望的人群打氣。
至少,在太上城全面承受攻擊之前,他希望能夠有更少的,「自己人」站在敵對面去。
「你這是在故意挑撥,剛剛我那樣做,是為了最快,最迅速,在你們反應不來的時候,攻打太上城。」老嫗終于看懂了凌志的心思,想到自己勢在必得的三招竟然未能拿下凌志,心中終于莫名的多了一絲慌亂,當下厲喝出聲,強辯道。
凌志回頭看她,嘴角微微上揚,不屑道,「你不覺得,你自己現在說的話,都站不穩腳跟嗎?」
「你!」老嫗氣急,「你是在挑戰我的底線……」
「給老子閉嘴!」凌志忽然暴喝道,面目陡然的猙獰起來,「我就站在這里,你有本事就動我一下看看,沒本事就乖乖站著!你以為你上界是多麼的高傲,我凌志終有一日,要打上上界,讓你們看看,這下界,不是你們想欺辱就欺辱的!」
凌志的聲音陡然拔高,竟愣是將在場所有人都給震住了一瞬。
「咕嚕,出手!」
凌志開口喝道。
他腳下忽然猛的在原地連踏十二步,在極為精妙的時間內,精致的距離內,他竟然踏完了逆龍十二步。
全身的氣勢,陡然增強了無數倍。
凌志這一次動用的,是老嫗之前表現出來的,她的弱項,肉身力量!
凌志修成了玄黃不滅體,最強的本就是肉身之力,此刻在逆龍十二步的疊加上,力之規則瘋狂的運轉,體內的力量瞬間拔高到了極致。
而在他之前暴喝出聲後,咕嚕更是狀若瘋狂,小獸身上的毛發都豎了起來,難以想象的雷霆之力,從天空之中被它剝奪出來,納于掌心。
隨後,小獸裹帶著這些雷霆力量,向著老嫗急速沖來。
並且在沖來的過程中,咕嚕第一次主動的,放開了自己種族的威壓。
一種比之四聖靈還要久遠,還要宏大的威壓,瞬間降臨。
太上城內不知道有多少的荒獸靈獸瞬間匍匐下去,偽世界更不知有多少奇異的種族直接跪下,直接趴下,連頭都不敢抬起。
不僅是這些荒獸,就是人族,竟然也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威壓。
一些實力低的人,甚至忍不住的想要跪下去臣服。
咕嚕雖然呆萌,但是它卻不傻。
它很清楚,老嫗自己的肉身已經蒼老無比,仗著的無非是那頭蛇頭狼身的怪物。
如今它先行將威壓釋放出來,那頭生物畏于本能,根本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為老嫗所用。
所以此刻它和凌志聯手,就是要逼老嫗用自己的身體力量和他們硬抗。
充滿了針對性,也充滿了賭博性質。
這一招,不,這招,凌志負責主攻,咕嚕負責壓制威懾。
一時之間,天闊石砌成的平台之上,風雲變幻,凌志的體表之下,老嫗也不能察覺到的地方,有著絲絲縷縷玄黃之氣,高速凝聚而來,融入了凌志的體內每一寸肌膚之中。
一縷玄黃,便可壓塌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