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血劍劍身為龍體,泣血劍氣血為龍筋。
加之凌志當初注入其內的龍力。
這條真龍虛影,在這一瞬間,幾和真龍無異。
那些紅色絲線在龍爪之下,盡數飛快的割裂,破裂的紅色絲線到下方,融入其他的紅色絲線之中。
固然沒有被徹底毀去,但是依舊可以感受到,那些破碎重組的紅色絲線內,氣血的含量,明顯的少了一截,威力變弱了少許。
老嫗皺著眉頭,盯著凌志手中的泣血劍,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天生地養的材質?」她的眼光實在是毒辣的沒有道理,自凌志將黑鐵棍煉制成盤龍槍,後有經過九天碧落黃泉,化作如今的泣血劍的過程中,從無一個外人,可以看出泣血劍的材質是什麼。
但是老嫗只是簡單的掃了一眼,竟然就辨別了許多,這是讓人驚悚的見識。
而很多時候,見識也是武者自身實力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四聖靈全都在下界,如今看來這個消息還是有些問題啊,看來是沒有死絕?」老嫗竟然從泣血劍上的真龍虛影,推斷出了真龍依舊活在這世間。
她雖然是自言自語,但是聲音卻沒有刻意的壓低,故而就是凌志,也在耐心听著。
「當年四聖靈,除去真龍之外,其余的白虎,玄武,朱雀,三者的境界,也是在半祖境。若是都沒有死去,卻又能躲開上界的審查,到底是在哪兒?」
老嫗蹙眉,忽然喝問道,「小子,這真龍的傳承,你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說,你是不是知道真龍在何處?」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凌志居高臨下看著她,冷聲道。
他語氣強硬,心中卻是一時間有了許多的想法。
從今日的事情,結合老嫗口中的話語,他瞬間推算出了許多的事情來。
一是玄武,朱雀,白虎三聖靈的實力,應該就是在半祖境界,尚未踏入祖聖境。
二是真龍被排除在外,那麼實力很可能是達到了祖聖境,那麼真龍本尊鎮守在六道輪回中,和他對峙的,那個外貌和左君不凡一般無二的人,也肯定是祖聖境的存在!
三是當初在玄州極北之地時,曾在那兒,出現在他面前的玄冥大帝,也就是四聖靈之一的玄武,以及藥王峰的祖師,東方昂宗,並不是在上界,更不是從上界投影而下。
而是他們本身,肯定就在這下界某處!
藥王峰祖師,從未離開過這一界!
從老嫗的幾句話中,很多在凌志心中疑惑的事情,瞬間通明。
以及在那無人的星球上,那一只白虎的斷爪,那麼白虎本人,又在何方?
藥王峰鳳凰蛋中,朱雀生,強勢迎戰天道盟的一道後手,後又快速離去。
它去了哪兒?
它是否就是涅盤重生的朱雀?
不過是一瞬間,本來充滿了無數迷影的四聖靈,忽然就這麼果的擺在了凌志的面前。
饒是凌志自己,都不能反應過來這番變化。
但是其實這一切,只是因為他能夠在老嫗手下支撐,因為他的修為境界已經到了一定的地步,因為他已經足夠有資格,接觸到四聖靈的事跡。
「你應該明白,嘴硬對你沒有任何的好處。」老嫗平復了一下心情,心平氣和的對凌志開口道,「我雖然說了要奪取你體內的陰陽規則,但是我沒說我一定要你的命,只要你能夠配合,我自然願意在這下界培養自己的幾個心月復。」
「或許有朝一日等我邁入祖聖境,就是你成為半祖之時。你要知道,就算是在上界,半祖也是稀少的存在,是強大的存在。」
老嫗道,在她看來,這種修為上的承諾,充滿著巨大的無法抗拒的。
但是讓她失望了,凌志對于她說的這些話,沒有任何的反應,是真正的,不為所動。
凌志心中一直抱有的信念,都是要成為至尊之位,再無人,再無事物,可以威脅到自己的家人,朋友。
跟著老嫗,做對方的一條狗,換一個半祖修為?
怎麼可能。
「痴人說夢,你跟著我倒是差不多,等你聖,怕是等到我壽命結束的那一天,都等不到了。」凌志不屑道。
他親身感受過賀綺露,和安白這兩名祖聖給人的感覺。
老嫗在他看來,雖然無比的強大,但是和他們相比,和祖聖相比,差距不可以道里計,天差地別,根本沒有辦法放在一起去比較。
如果這樣的人都能聖,那祖聖,也就不會是被稱之為,稱宗做祖的一境了。
老嫗在凌志一而再的拒絕下,神情終于徹底的冷了下來,「不管你再怎麼嘴硬,再怎麼硬撐,當我奪得太上城的時候,你自然就會明白,反抗,只是徒勞的犧牲。」
話語落下後,那些攻勢剛剛稍緩的紅色絲線,瞬間的向著凌志和咕嚕進攻而去。
凌志手中的泣血劍化作連綿不絕的劍光,擋在他和咕嚕的面前,將所有的紅色絲線擋在外面。
但是他這樣的抵擋太過被動,連完美的阻攔都十分的吃力,更別說進行反擊。
這樣的場面,現在看似沒什麼問題,但是從凌志急劇消耗的靈力相比,老嫗的悠然自在,卻顯然要更勝一籌,能夠撐的更久。
就在李白他們神情嚴峻,擔心不已的時候,一直站在凌志身後的咕嚕,卻忽然開心的叫了一聲。
「我知道了。」
它稚女敕的聲音出現在凌志的識海,帶著喜悅,帶著滿足。
不容凌志有更多的反應,咕嚕忽然取下自己頭上戴著的,並不大的王冠,輕輕的向著凌志身前推去。
咕嚕推的很慢,慢的甚至有些讓人心焦,急躁。
但是當他推到第三個呼吸的時候,凌志卻收起了手中的泣血劍,停了下來,驚喜的看著眼前,毫不猶豫的將魂力探入其中,急速的感知起來。
咕嚕每將王冠往前推移一寸,凌志和咕嚕與老嫗之間的空間,就會被拉伸數倍。
也就是擴大數倍。
所以當咕嚕推移片刻之後,那些紅色絲線,距離他們身前,像是隔了一個世界那麼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