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空黑洞之內,出現了一點異樣的光芒。
光芒微弱,但是由于黑洞太黑的緣故,所以這一點光芒,也變得十分的耀眼。
伴隨著這光芒出現的,是血。
一連數滴鮮血,多達整整六滴鮮血,從高空之中墜落而下。
這六滴鮮血,每一滴都無比的凝聚,每一滴都無比的圓潤晶瑩,但是卻又偏偏沒有一滴有其他任何的靈力波動。
滴答。
第一滴鮮血落在地上。
整個地方,方圓數里之內,眨眼之間,全部消失。
所有的土地,植物植被,就像是被人一下子挖走了一樣,就這麼消散了,連多余的塵埃都沒有揚起分毫。
有數十名強如聖王一層境的武者,就在這個範圍之內,但是卻也隨著那些泥土一起,消失了,再無任何的蹤跡!
恐怖如斯。
僅僅只是一滴鮮血而已。
「這,只是一滴消耗了所有力量的鮮血?」水無尋驚恐的看著這一幕,身體顫抖著道。
不光是他,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明白了這一點。
這六滴鮮血,本身肯定是充滿了無窮靈力的,但是在打開壁壘的時候在,這些靈力全部都耗了個干淨,所以此刻,這六滴鮮血,便只是鮮血而已,無力的垂落向地面。
但是僅僅只是鮮血本身,竟然會有這樣恐怖的威力。
在所有人劇烈收縮的瞳孔中,其余五滴鮮血,向著下方一起墜落而去。
滴答。
滴答。
聲音是那麼的清脆平常,但是所有人,連同雲輕易在內,都動用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向著外圍沖了出去,拿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
轟!
轟!
轟!
……
數聲轟鳴聲響起。
凌志他們面前,大地消失了。
竟有岩漿從地底沖起。
這幾滴鮮血,險些將整個偽世界都劈成兩半,直接將地核之內的岩漿熱浪,逼了出來。
「僅僅是,耗空了力量的鮮血……」尹夢喉嚨動了動,艱難的開口。
凌志的面色,同樣無比的沉重,這已經足以向他說明,這鮮血的主人,不弱于那名在虛無之地中對凌志出手,即星空之中對凌志出手,被凌志母親賀綺露打了個跟頭逃跑的和安白。
「這六滴鮮血,來自于三名不同的強者……」良久,凌志方才開口,這般說道。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置信的看著凌志,難以想象,這樣的強者,竟然多達數名?不僅僅只是一個人?
就算是隨手彈出的一滴鮮血,他們都應付不來,竟然要同時面對三人?
「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簡單,他們身上的鮮血,和我們身上的血,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意義是完全不同的,這一滴鮮血對于他們,無比的重要,類似于我們的精血。」凌志開口,緩解眾人的震撼心情,「而且如果我的感知沒有出現錯誤的話,他們在雲輕易的幫助下,強行打通的這個破開界壁的通道,十分的不穩定,根本不可能讓他們真身降臨。」
類似于祖聖境那樣的強者,不僅是對于星球,就是對于一個世界,也是有著巨大的威脅的,所以他們的貿然降臨,必然會遭遇到這個世界所有力量的反抗。
偽世界依附外界存在,就相當于整個完整的大界,就算是祖聖境,也不可能毀掉整個下界,否則何須封閉六道輪回這麼麻煩?
這樣不穩的通道,不足以支撐祖聖境那樣的任務降臨。
「而這樣的一滴鮮血,就算真的能夠下來,破開了太上城,也不可能將太上城毀去。所以下來的人,應該是他們挑選的人物,但是不會是自己。他們只是用了幾滴鮮血為代價,構造了這樣的一條通道。」
凌志冷漠的看著天空中,視線卻也數次落在了下方,落在了雲輕易的身上。
這一刻,他對雲輕易當年遭遇的所有同情,盡皆消散。
只有殺意。
當雲輕易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繼續幫助上界的時候,那麼只要有一絲一毫的可能,他會先殺雲輕易。
這是原則問題。
「準備好,迎接真正的戰斗。」李白深吸口氣,喝道。
太上城外的那些人打不開城門,奈何不得太上城,不代表這將要下來的人奈何不了,否則他的降臨,沒有任何的意義。
隨著當年的那些先輩全部或是逝去,或是消失,當剩下的只是一些諸如雲輕易,天道盟,沉睡谷這樣的叛徒勢力,對于太上城的了解,凌志他們根本就比不上上界這些巨頭級別的人物。
隨著白起的一個手勢,他帶著的所有人全部齊刷刷的從城門處站起來,停止了恢復,開始了布置。
陣法,陷阱,躲避點,進攻線路。
明明凌志他們並沒有和這些人合作過,但是此刻隨著他們快速的,沒有絲毫紊亂的布置,所有人都看懂了他們的每一處布置。
這些布置看起來沒有什麼驚人的靈力波動,也很少在武者爭斗之中看到。
但是當位于後方去審視這些布置的時候,就算是凌志他們,也不得不承認,有這些布置的存在,他們受到的攻擊面,會少很多,至少,能夠多殺一些敵人,少受一些傷。
在緊鑼密鼓的布置之中,天空中的黑洞,終于消散。
一道紅衣身影,就這麼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竟是女子。
唯一不同的是,這不是一名風華絕代的美人兒,而是一名老嫗。
一名臉上的皺紋深到可以夾死蒼蠅的老嫗,一名身體佝僂,身材干枯的老嫗。
只是她身上穿的紅衣實在是太過鮮艷,太過亮麗,故而讓人第一時間,甚至會忘記去注意她這個人的相貌。
她老的像是隨意的動一下,身體都會吃不消,都會骨折,都會吃力。
但是當老嫗抬腳的時候,她卻直接跨越了這腳下的數千里岩漿,來到了雲輕易的身邊。
而雲輕易的那顆骷髏頭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手中,就這麼被她抓在手中。
老嫗掃了一眼骷髏頭,眼中閃過莫名的光澤,似是不舍,又似是厭惡,隨後,她方才將這骷髏頭,向著雲輕易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