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改變就是神農氏自身都沒有意識到。
但是變化,卻是真實存在的。
凌志的魂力氣息飄散進了邪魔一族所在的領地之中。
……
「魔帝,諾王再吞一顆生命星球,星核已經送入陣法之中,即日便會送入上界。」
在這顆充斥了魔力的星球上,卻是有一個禁忌般的地域。
邪魔一族真正的領袖,魔帝蚩由,便常年居住在此。
「看來他得到了那名人類的軀體,融合的十分成功。」魔帝的身影並不可見,但是聲音卻如同在近前一樣,傳到了這來通報之人的耳中。
「是,不僅順利破境,更是勢如破竹一般,已然達聖王之境。」底下的人躬身應答,神色謙卑。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魔帝蚩由身側,卻是另有一人。
此人面白如玉,牙齒白如貝殼,嘴唇紅如烈日,和邪魔一族的形象,相去甚遠。
但是他既然能夠站在魔帝的身側,自然是魔帝真正的心月復。
邪皆是姓諾,此乃魔帝賜名。
而此人便是邪之中,唯有諾亞才知道的,真正的傳說級人物,諾刑。
而在其他邪魔眼中,邪第一人,是他諾亞。
但是唯有諾亞知道,這樣的場景,全卻是諾刑此人一手營造,而這一切,只有一個原因。
諾刑,是當年魔帝從玄州帶回來的人!
是真正的人類!
「諾亞的修為進境超出了我的預料。」諾刑微微低頭,神色恭敬卻又並不顯得低微,卻是在這邪魔之地中,有他的一股書生一般的風骨。
蚩由便盤坐在他的面前,有強大的力量從他體內源源不斷的注入前方的一汪水池之中。
水池之中的水,是黑色的,透著極致的陰寒。
但是在水池翻滾之間,卻偶爾可見,有一些耀眼的紅色,穿透這水幕,照射上來,帶著驚人的熱浪。
蚩由開口,聲音卻是凝聚在他和諾刑的身邊,聚而不散,「起初你想要嘗試一些改變,斷了他們所有邪踏入王境的可能,廢掉了他們所能接觸的所有關于王境的功法。」
「但是諾亞卻是在當年玄州一戰之中,強勢出手,奪取了那名人類的身體,並且從那人類的神魂之中得到了一門完整的傳承,踏入了王境。」
「後來你慢慢放開,讓其余邪或是有意,或是無意的,得到了王境的功法,紛紛踏入了王境。」
蚩由的目光落在諾刑的身上,「當初你曾推斷,諾亞所得傳承並不出眾,那傳承之人也不過王境九層的修為,但是現在諾亞再次出乎你的意料,此次出行歸來,竟然順利的踏入了聖王境。」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蚩由的聲音里,帶上了一些疑惑。
「若是養花,那這花也已經盛開的足夠鮮艷,當可以摘下了。」
「當初他冒犯了你,違背了你規矩,試圖強行沖刺王境,還留下他,自然確實是想要養著他,看看他到底能夠有怎樣的潛力。」諾刑搖頭,「但是現在這花開的比我們預料的還要鮮艷,我自然想要他開的再鮮艷一點。」
諾刑和蚩由對望了一眼,「偽世界開啟的時間提前了,很多事情都有了變化,超出了我們的掌控。你需要更強的力量。」
「為了鎮壓這池子的存在,你已經浪費了太多的時間,若是他能夠開的再艷麗一些,或許收割起來,便是你突破之時。」
听著諾刑的話,魔帝蚩由忽然沉默了下來,他靜靜的看著面前的一汪池水,「若非當初那天塔的出現,擾亂了我的計劃,現在我應該已經可以離開這里了。」
……
在他們的寥寥數語之間,決定的,卻是諾亞的生死。
而此刻的諾亞,卻盤坐在一片星空之中,被一團黑霧包裹著,就位于這邪魔一族領地之外不遠處的一顆無人的隕石群附近。
只是其面容早已不再是當初的模樣,而是徹徹底底的,形同歐陽昊天,凌志的。
除了面容上的一些魔紋,其他就連氣息,都沒有多少的區別。
但是其血紅色的眼楮,渾身上下的充斥的魔力,卻是揭示了他的身份,邪,諾亞。
除此之外,在這片領地之中,有一片戒備的森嚴程度甚至超過了魔帝蚩由居所的地方,卻是有一顆仿若凝聚了一整顆星球的晶石,正璀璨的升空,落入陣法之中。
在這陣法的盡頭,仿若有一絲虛無縹緲到了極點,但是卻久遠龐大到了極點,感覺比任何人的氣息都要高了一個級別的氣息,緩慢的呈現在所有人的感知中。
這樣高貴,純淨的氣息,唯有輪回界,才擁有,那是長生的氣息。
這晶石,也正是一整顆生命星球,經過數百萬年,上千萬年,才能夠孕育出的星核,代表的是一整顆星球的生機。
也唯有這種事情,邪魔一族才有可能和上界有所聯系。
在他們將星核呈上去的同時,有一些不屬于此界,但是十分珍貴的靈藥仙玉等物,從陣法另一頭,就如同饋贈一樣,獎賞一樣,和星核交錯而過,出現在了這里的人手中。
然後這些東西會被送入魔帝蚩由的居所,由他進行分配。
只是其中卻也有一些稍微獨特的東西,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這陣法外,盤坐的幾名不起眼的老者身上。
這幾名老者就坐在那兒,但是所有人都不敢多看他們一眼,又所有人都不敢輕視忽略他們。
他們的姿勢,面容,就好像無數年都沒有變化過一樣。
可是當凌志的魂力流入此間,當凌志遭遇到了極致的威脅的時候,他們卻是刷刷刷同時睜開了眼楮,驚恐無比的看向了陣法的盡頭。
他們是因為陣法的原因,所以才驚動,而不是感知到了凌志的氣息。
而盤坐在星空之中的諾亞,卻是真正的,感知到了屬于凌志的氣息,他的眼中,陡然射出了攝人的光芒。
……
「這麼死死撐著,又有什麼意義呢?」
和安白站在星空之中,和神農氏對峙著,兩人已經交手數次,雖然他一直在咳血,但是那禁錮著凌志,讓凌志魂體在解體的力量,卻從未松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