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凌志以魂力壓制了身體的男子,本來趴在地上,一臉的死意。
如果不是凌志搶先出手,阻止了他的自殺,恐怕他早已自殺。
但是現在,耳邊響起了兩聲砰砰之響,使得他下意識的向著兩側看去。
然後他就看到變成了兩具廢鐵一樣的傀儡。
看著這一切,他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他的上下嘴唇互相交擊踫撞,上下牙齒都在打顫。
「不可能,怎麼可能,不可能的,你怎麼可能可以切斷他對傀儡的控制。」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喊出了這句話。
別說是他覺得不可能,就算是水無尋和李白,也驚訝的看了凌志一眼。
他們只覺得凌志忽然幾劍擾亂了虛空中的某些東西,然後這些生龍活虎的傀儡就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變成了一堆廢料,掉了下去。
凌志心中冷笑,他肯定,如果是聞滄在這里,動作將會比他還要快的多。
根本就不需要出數劍,一劍一個傀儡,足以。
他之前出了數劍,不是因為這些聯系著傀儡的力量十分強大和堅韌,而是他根本就無法精準的推斷出這些力量潛藏在何處,有幾劍只是為了擾亂這片空間,讓他好發現其中隱藏的東西而已。
但是這一點看似簡單,凌志卻知道,如果對空間之力沒有任何的掌握,那麼就算知道這股力量在什麼地方,也絕對沒有辦法解決。
可是凌志自修煉至今,方才遇到幾個,掌握了空間規則的人?
所以他身前的這名男子,才會如此的震驚。
他不能明白,凌志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這幾具傀儡懼是上等傀儡,就是他也對付不了,可是在凌志面前,除了一開始的突然出現,起到了一點效果,之後根本就對他沒有起到任何的震懾。
「我還是想不通,你為什麼要第一時間自殺?」水無尋皺了皺眉,看著男子,奇怪的道。
「因為他自己也是一個傀儡。」凌志目光一閃,丹田中的神台之上,魂體忽然站了起來,有更加澎湃的魂力,沖入了男子體內。
在水無尋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魂力,就直接沖入了男子體內,並且直達神庭穴。
在神庭穴之中,不出意外的,他看到了一個被拘禁的神魂,和另外一股魂力。
這魂力並不濃郁,在感受到凌志的氣息的時候,第一時間就瘋狂的往後退去。
只是在退去的時候,這股魂力只是輕輕的震蕩了一下,這具身體本身的魂體,就痛苦的嘶吼了起來。
神庭穴中的魂力,也瞬間沸騰起來,向著凌志涌來。
可是這男子不過聖王二層境的修為,就算是在他自己的神庭穴之中,也斷然沒有可以阻攔凌志全力出手的能力。
所以這神庭穴中的魂力幾乎是在下一個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凌志的魂力以一種霸道無比的姿態,直接沖刺而過,將擋在面前的所有魂力,都震散了。
男子魂體上的那種禁錮,陡然一震,連帶著被消滅而去。
他的魂體即刻恢復了屬于自己的清明,在這一刻,他不僅沒有調動自己的魂力去阻止凌志,反而是從識海深處,將所有的,僅剩的魂力,向著那逃逸的一小股魂力砸了過去。
這是他的神庭穴,在這里面,他或許不是無敵的,但是他的速度,絕對是最快的。
所以的魂力幾乎是在他念頭剛動的時候,就到達了那逃竄的魂力的面前。
雖然只是抵擋了幾個呼吸的功夫,但是卻足以,讓凌志徹底追上對方。
「謝謝。」
也是在此時,一聲帶著解月兌,帶著感激,帶著難言的感慨的聲音,從這個神庭穴中響起。
男子的魂體砰的一聲,在那一小股魂力的強勢出手下,不堪重負的爆碎開來。
而這聲謝謝,卻真實的傳入了凌志的感知中。
男子果然是被控制了,就如同一具人形的,真人傀儡一樣。
魂體被人操控,自然就失去了所有的自己的意識,或者說,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做出一個個自己都無法控制的動作,殺一個個自己明明不想殺,或者根本不認識的人,是怎樣的心情?
生不如死。
所以當凌志震碎了禁錮他的力量的時候,他卻是對著凌志說了一聲謝謝,並且第一時間去阻攔了那股魂力的逃竄。
因為他不知道凌志是如何切斷了外面那幾具傀儡和那人的聯系,因為他是第一次遇到有凌志這種能力的人,所以他寄希望于,凌志可以殺死對方。
這便是為他報仇。
凌志沉默了一下,沒有多言,魂力自然而然的,靠近了這因為被抵擋,徹底顯露在自己面前的魂力。
這一小股魂力雖然十分的精純,甚至在魂力方面,還要超過他三分。
但是這畢竟只是一小股,而凌志卻是魂力。
所以當凌志徹底靠近他的時候,他也自知不可能再逃得掉,反而安穩下來,不再逃跑。
「你會後悔的。」這一小股魂力停留下來,忽然這般說道。
這自然不是發出聲音的說,只是魂力的震蕩,而發出的某種意識而已。
凌志本體眼楮中精光一閃,他感受著這股魂力的氣息,忽然道,「看來將方相氏圍堵進大墓的,就是你了。而這些方相氏,也是你殺的。」
他似乎只是陳述了一件事實,因為他在說出這句話之後,根本就沒有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就出手了。
鋪天蓋地的魂力將對方籠罩,幾乎是以強硬的態度,將對方從男子的神庭穴之中,扯了出來。
當察覺到凌志不是要滅殺自己這一股魂力,而是想要將自己的魂力牽扯出去的時候,在遠處的大墓之外,一名半個身體已經踏進了大墓之中,身上散發著強大氣機的人,忽然頓住了身體。
他的氣機已經牢牢的鎖定了方相氏王,只需要再給他一點時間,他就可殺方相氏王。
可是現在,他終于無法再平靜下去。
他的身體在大墓進口一閃而逝,向著凌志這里折返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