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告訴你,借助這具軀體,有可能可以令他的魂體回歸呢?」
老者忽然間的開口,面容平靜,眼含淡淡笑意。
凌志的手,身體,細致到發絲,卻全都在顫抖。
這是驚天般的意外之喜。
驚訝的讓他根本無法相信。
「不瞞前輩,此人的相貌和我一名好友的相貌沒有任何的區別,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是我那名好友卻死在了和邪魔一族的對抗之中,不僅是軀體,就連殘魂都未能剩下。」凌志抱拳,微微彎腰,向老者表達了最為尊敬的態度。
林蒼痕是他的好友,是真正交心的朋友。
當年他深陷輪回池之中,落葉一戰他未能參與,最終魔帝橫空殺來。
那一戰,實則一共發生了三件真正的大事。
第一,是書飛瑤聯合天塔,對抗魔帝,天塔遭創,書飛瑤身體被毀,尤依出手,幫助天塔月兌困,並且帶走了書飛瑤的殘魂,使得其有復活的可能。
這件事,直到如今,凌志方才使得書飛瑤復活,算是彌補了當初的遺憾。
第二,就是凌志的,歐陽昊天被邪諾亞強行融合,吞噬帶走。回到了邪魔一族的領地之中,遲遲未曾有任何的消息。
關于這一點,凌志早已迫不及待的想要趕往邪魔一族的領地,如今他邁入聖王三層境,必然將會提上日程。
第三,便是林蒼痕之死。
林蒼痕死在了邪諾亞的手中,凌志在回歸落葉,破解玄州天道法陣的時候,曾撞見諾亞之子諾頓,他殺其子,然而心中的憤怒,卻沒有得到絲毫的。
這是真正的,他覺得自己會自責,後悔一輩子的事情。
但是今時今日,器靈老者,竟然給了他再見林蒼痕的可能。
林蒼痕,大秦第一宰相!
「你那朋友是否不僅外貌和此人一模一樣,而且就連使用的武器,也十分相像?」器靈老者忽然嘆道,「世上本無完全一樣的人,但是卻未必不能有兩朵相似的花。」
「這名祖聖,和你那朋友,或許便是相似的花。」
「祖聖之死,其魂流傳,化作他身,這是一種推論,到底是否真的存在,我也說不準。但是我卻知道,既然你朋友只是死在一場戰斗之中,而不是真正的魂飛湮滅,不是魂體衰老到了極致的潰散,那麼便有一些可能,通過這具身體,聚集他散落在這天地間的魂魄,使其再現。」
「還請前輩告知,我當如何去做。」
凌志弓腰,沒有絲毫的猶豫,堅定的開口。
「其實我讓你將這棺材帶上來,也有著我自己的私心。」器靈老者點頭,「你將三十三天之上的天命棺取走,那麼三十三天之上,便真的沒有了任何的東西。既然當初有,那麼以後也應該有,只有這樣,三十三天的氣息,才不會突兀的出現在一些有心人的感知之中。」
「而這棺材唯有一類人可以打開,那就是鮮血淋在其上,但是卻未曾死在怪人手中的。所以你被怪人砸在棺材上的時候,才會感覺棺材出現了一絲異動。」
老者侃侃而談,說著自己的想法。
他說的十分的坦率,也沒有絲毫的隱瞞,無比的直接。
然而直接,坦白,便代表著信任,凌志就更加的可以接受。
「所以你將這棺材重新搬到三十三天之上,將其中黑色的撕下,灑落在棺材周圍。以你的魂魄模擬出你好友熟悉的氣息,透過這祖聖的身體,將有很大的可能,可以重新將這天地之間你朋友飄散的魂魄凝聚過來。」
器靈老者指導著凌志具體的事情,「但是這也只是推測,只是一種嘗試,至于是否真的可以成功,我也不能確定。」
「有一絲可能,便是希望。」凌志再次對著器靈老者低頭感謝,扛起棺材,細心的做著老者吩咐的所有事情。
三十三天之上,唯有他可以單獨上來,他孤身一人將棺材放在本來天命棺所在的位置,探手向著棺材中黑色的花朵抓去。
花朵入手,凌志沒有急著,反而是從戒指中,取出了一桿只有手臂長短的長槍。
這長槍只有連接槍尖的一小部分,斷裂處十分的粗糙,可見當初這桿長槍承受了怎樣的力量,導致了斷裂。
這是凌志自落葉宗的廢墟之中,找到的。
是林蒼痕和邪諾亞一戰之中,崩斷的蛟龍槍。
這斷裂的蛟龍槍出現在凌志手中,頓時引起了另一桿蛟龍槍的異動。
從棺材之中沖起一陣蛟龍的咆哮聲,九條蛟龍虛影浮現之間,出一股吸力,將長槍從凌志手中吞入了棺材之內。
九條蛟龍虛影托著這桿蛟龍槍的殘體,就這麼維持著,一動不動,仿若凝固了一樣,橫陳在祖聖尸體的上方。
一股獨屬于林蒼痕的氣息,從這棺材內,散發出來。
在感知之中,就恍若真的是林蒼痕躺在棺材里,渾身氣機顫動著,托起蛟龍槍異樣。
凌志眼中有一抹異樣的情感閃過,他沒有多語,開始花朵上的。
每一下,都有白光從花朵之中沖起。
只不過只是一朵,又是如此緩慢的主動,所以這樣的力量,也無法傷害到凌志,只是簡單的將周圍一些厚重的雲霧開來,使得此地的氣息,向著外界流傳而出。
就相當于在這三十三天外,憑空建造了幾條通道,幾條林蒼痕的殘魂回歸的通道。
這一切是否真的有用,沒有人知道。
但是凌志卻願意去試一次,去博一次,博一個未來。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良久,這才轉身向下,向著下方走去,來到了眾人的身邊。
「既然已經突破,力之規則也參悟的差不多了,留在這兒也就沒有任何的意義,你們可以離開了。」
凌志剛剛走下來,器靈老者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說完這句話後,他才目光凝重的道,「這一次偽世界被開啟,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了的事情,也是偽世界該有的一劫。」
「此番出去,其他不論,只願你們無論如何,要先護石城安危。」今晚有畢業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