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怪人這樣的存在戰斗,本就危險到了極點,何況是再有幾分遲疑和猶豫。
凌志剛剛取得的一些戰果,瞬間就被怪人扭轉,他本來以雙腿鉗住了怪人的脖子,旋轉掙月兌。
但是怪人卻自顧自的,一拳從一側轟來,正中他的月復部。
苦澀的膽汁一下子溢出,苦的讓凌志的喉嚨都在變得痙攣起來。
然而凌志的目光,卻越發的復雜。
「林兄?」
凌志嘴中喃喃,忍不住叫了一聲。
怪人臉部的黑霧被吹散,一些淡淡的暗紫色色塊,類似于尸斑一樣的存在,顯露在他的臉上。
他的眼楮血紅,血腥,看起來沒有什麼理智。
他的臉龐上帶著數塊尸斑。
可是即便這樣,在看到他的時候,依舊會讓人憑空生出一些睿智之感。
而這幅臉龐,也實在是和林蒼痕,沒有任何區別。
可是,這又如何可能?
林蒼痕只是玄州大秦的第一宰相,死在了邪之手。
而面前的怪人,卻是祖聖境的存在死亡之後誕生出來的,這兩者,哪里會有絲毫的聯系?
對于凌志的叫聲,怪人沒有任何的異動,他只是自顧自的,對著凌志進行著攻擊。
「只是一樣的容顏?」凌志強行收斂心神,深吸口氣,揮拳和怪人對轟起來。
轟隆之聲不絕,凌志嘴角鮮血不停溢出,手腕變形扭曲,卻始終未曾爆碎開來。
玄黃不滅體大成之後,他竟然可以以純粹的肉身力量,和怪人正面對抗。
「無論你和林兄有沒有關系,但是現在控制這身體的靈魂,必然不是林兄。先滅你。」凌志心中快速的拿定了主意,打了一擊假拳,看似他要奮力攻向怪人,卻在最後一刻散去了全身力量。
這麼一來一回,他終于得以從怪人手中掙月兌開來,一個起跳,腳尖自城牆上輕輕一點,安然的落在了一旁。
黑霧的徹底消散,怪人的身體,也徹底的暴露在外。
這使得怪人十分的不習慣,他忍不住的發出了陣陣的低吼聲。
一種危機感,浮現凌志心間。
怪人上身穿著鎧甲,卻只是穿著樸素的長褲,長褲肥碩,看似輕飄飄的,但是能夠經過這麼久,都沒有什麼損壞,也就必然是不俗之物。
然而真正讓凌志震驚莫名的,是緩緩出現在怪人手中的,一桿金色長槍。
長槍之上,有九條蛟龍盤繞,密密麻麻,看起來十分的夸張和做作。
他記得很清楚,林蒼痕所持之武器,便是一桿蛟龍槍,內蘊蛟龍之魂。
這便又是一次巧合。
砰。
怪人抓著長槍,槍尖對著面前虛空點來。
一種銳利感,刺痛感,出現在凌志的感知之中。
他下意識的將盤龍槍召喚出來,抓在了手中,並且發力向前抵擋而去。
嚓。
伴隨著一陣磨牙的踫擦之聲,盤龍槍槍尖部分,竟然被崩開了一個缺口。
凌志身體一顫,再吐一口鮮血,往後倒退數丈。
怪人不依不饒,那金黃色的長槍撲面而來,在他手中化作一片虛影,在一瞬間,不知道在空中戳出了多少下。
像是有百根銀針向著凌志戳來,每一根,都可以傷到他。
怪人手中的武器鋒利程度,已經超出了凌志肉身所能容忍的極限。
凌志體內的仙靈力源源不斷的灌入手中的盤龍槍之中,然而起到的效果,卻十分微弱。
怪人戳出的每一擊,都會在盤龍槍上,留下一道印記。
雖然不深,但是這數百擊下來,凌志手中本來已經不再斑駁的黑鐵棍,再次變得斑駁月兌落起來。
隱隱約約之間,有一種要崩潰之感。
凌志的心中甚至出現了一些退縮,他忍不住的想要將盤龍槍收入體內。
這是他成王境之時的道兵,是最契合他的武器,絕對不能出現任何不可挽回的損失。
「這把槍,絕對已經超出了道兵的層次。」凌志眯著眼,看著怪人手中的那柄被九頭蛟龍纏繞著的長槍,心中恍然。
這長槍,也定然是這祖聖境強者本體曾使用的武器,是祖聖級別的武器,也唯有這樣級別的武器,才可以對盤龍槍,造成這樣的傷害。
然而隨著蛟龍槍對盤龍槍的壓制越發的凶猛,凌志就要收手之時,自他握著盤龍槍的位置,忽然散出出了滾燙的熱意。
那盤龍虛影俯沖而起,眼中盡是神芒,也盡是戰意和不屈。
盤龍槍槍魂,不能接受自己被蛟龍所壓制。
即便這些蛟龍強大到了極點,數量也達到了九。
但是凌志體內的龍力得自真龍,盤龍槍魂也自然有著真龍的傲氣,真龍是龍族之中的至強者,它可以容忍毀在蛟龍槍的手中,卻不能容忍自己在蛟龍槍面前退縮。
凌志眼神變得無比的復雜,他的眼中罕見的出現了糾結之色,但也只是一瞬而已。
他突兀的咬了一口舌尖,刺痛使得他的心神一下子清醒過來,盤龍槍在他手中一個三百六十度的旋轉,光芒大漲。
「好,既然你要戰,那便戰,你都不怕,我又有何怕的?」凌志暴喝一聲,不顧後果的,將體內所有的仙靈力,全部都灌入了手中的盤龍槍之中。
這一擊若是無果,他手中盤龍槍必然被毀,就是他,在力量和仙靈力全部耗光的前提下,也斷然很難逃出怪人的追殺。
他這突然的舉動,甚至驚動了器靈老者。
器靈站在三十三天之上,腳下的三十三天氣息震蕩,大有要拔地而起的姿態。
若是器靈攜帶著三十三天的力量降臨,那麼凌志自然大可無恙,這場戰斗,也就不再是戰斗。
「前輩,不妨相信凌。」
就在器靈即將出手的那一刻,書飛瑤的聲音,忽然再一次在他身後響起。
器靈的動作一頓,他扭過頭,看著書飛瑤,眼神深邃而復雜,「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做什麼?」
他問道。
書飛瑤點頭,她那璀璨的眼眸像是穿透了畫卷,落在了吊城之中,凌志的身上。
「我知道,凌必然是有了一些危險的舉動,但是這個舉動,必然是他自己選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