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發生的很突然。
突然的,連莊一他們,全都沒有反應過來。
這完全是他們這些人,自發的。
他們記得凌志當初的好,記得夏凝兒這些日子來的好。
他們不知道凌志怎麼了,也不知道夏凝兒怎麼了。
但是他們知道,這個時候的凌志和夏凝兒,受不得打擾。
所以他們自發的,手牽著手,肩並著肩,擋在了他們的前方。
有的孩童還小,他們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睜著大眼楮,好奇的站在人群中。
有的人天性膽小,手抓著手站在這里,分明額頭都在冒虛汗,卻就是不願意後退。
他們知道,他們不能退。
這,就是大義!
這,就是華夏血脈。
沒人不怕死。
但是總有些事情,比死亡,更重要。
這,就是華夏子孫!
華夏龍魂!
「哈哈。」從同面目猙獰,「這是什麼?那個是形體境?那個是七歲小兒?」
「你們還需要他們站出來?他們能干什麼?」他點指著這群人,仰頭狂笑。
「速戰速決,在大長老來這里之前,拿下他們。一群螻蟻而已!」他揮手,比之前要多了數倍的強者,踏地沖了過來。
加上天道盟的強者,光是聖王境,就足足有多達五六十人,王境更是有上百人。
這群人神色冷漠的俯沖而來,身上氣息翻滾,根本不將莊一等人看在眼中。
陸川和嚴充幾人站在最前側,在瞬間,就和這群人交上了手。
撞擊之間,高下立判。
這一次從同顯然做好了萬全的防備,他們根本就不和陸川等人糾纏,直接分成數隊,分明圍住了陸川,嚴充等人,采取了逐一擊破的策略。
「都給我小心一些,給他點教訓就行了,畢竟是我們的客人,別真的殺了人家,到時候會很麻煩。」從同冷笑,「給了你機會離開,你偏要和這群人站在一起,佛宗又怎樣,你們難道還回走出西佛州不成?」
圍攻陸川的人中,就有三名聖王二層境。
任陸川再強,不過聖王二層境初期的他,也打的頗為艱難,騰不出手,去幫助他人。
場中要數莊一的戰斗最為奇特,但凡沖入他身體四周的武者,都會進入一層幻境之中,如同陷入了泥潭。
雖然只是聖王一層境,但是他在戰場中的作用,卻不比聖王二層境的嚴充差上多少。
然而當這為數不多的聖王境,被分割完全之後,接下來的場面,卻變了。
在這一刻,沈雄忽然自從同身側走過,「難怪你們打的這麼麻煩,我來的時候就在想,他們分明有這麼多的累贅。」
天道盟七長老,沈雄直接走過戰場,向著後方那些手無寸鐵的人群走去,「我說,你們要是再不停手,再不放棄的話,我可就要對這些人,不客氣了。」
「你們該不會以為,就憑他們,可以擋住我吧?」
沈雄和從同是場中剩下的,沒有出手的聖王境強者。
而在人群這里,唯有小南的父母二人,以及小南的爺爺,共三人,站在這里。
小南的父親臉色更是有些慘白,身體狀況十分的不好。
之前凌志直接進來,檢查了夏凝兒之後,就陷入了涅盤,那時候他們三人還未曾趕到這里來。
等到趕來,凌志已經涅盤,失去了意識。
沈雄是聖王二層境中期的強者。
斷然不是小南的這三位親人,可以抵擋的。
「你大可試試!」小南的父親厲喝,站在前方,沒有絲毫的懼意。
「有幾分骨氣,可惜,骨氣並不能讓你的骨頭。所以,你會死的很慘。」沈雄冷笑,一步踏出,出手了。
砰。
他一拳轟出,小南的父母兩人腳下一變,向著兩側閃去,小南的爺爺抬手向前擊來。
小南父母二人從兩側同時攻來,形成了夾擊之勢。
「不錯,不錯,合擊的有些意思,可惜,實力太弱。」沈雄冷笑,高傲點評。
身為頂尖勢力,天道盟的長老之一,他確實有這個資格,去說這樣的話,擁有這樣的高傲。
別說小南的父母實力本來就比他弱,放在平時,就算是實力比他強的,很多人見了他,也要畢恭畢敬。
畢竟,他身後站著的,是天道盟!
連元朗仗著他的父親元豐,仗著一個中等勢力開元宗,都敢那麼囂張,何況是沈雄呢?
沈雄身體一震,龐大的力量散出,在他手中,一柄粗壯的夸張的狼牙棒出現,上面遍布倒刺,倒刺前端還帶著倒勾,十分的猙獰。
他輪著狼牙棒,甩向三人。
只是一擊,小南的三位親人,就被震飛了出去,尚在空中,就連吐兩大口鮮血,本就受了重傷的小南父親,更是直接失去了動靜,躺在那兒,生死不知。
「嘿。」沈雄冷笑,回頭看了一眼,「怎麼,從同,這麼驚訝?都背叛藥王峰了,還保留著煉丹師的高傲,有意思嗎?」
「你看著,我喊一聲,他們一刻不放棄,我就殺一人,直到殺光這群凡人!」
從同臉色陰晴不定,沒有回答。
一些圍攻陸川等人的藥王峰長老,卻是有幾人悄悄對視一眼,手下的攻勢,悄悄的放緩了一些。
出現了巨大的遲疑。
在威逼利誘之下,他們可以對嚴充出手,也更加可以對莊一出手,也可以懷揣著對姬凡塵的不滿,想要讓裘謙做大長老,讓藥王峰強勢起來。
但是這不代表,他們真的是那麼的不堪,畢竟首先,他們是一名名高傲的煉丹師。
沈雄此刻的言行舉止,無疑是極大的刺激到了他們,使得他們從內心深處,無法接受。
這是他們身為煉丹師,內心深處,最後的一點底線。
最後的一點原則。
就是從同的臉色,都很難看。
想要阻止,卻又怕惹怒天道盟,惹怒大長老裘謙,而不敢開口。
沈雄卻不管這些,冷笑著向著華夏一脈走去。
然而這一刻,他所看到的,不是害怕,不是驚懼,不是驚慌,不是逃跑。
而是一雙雙,堅定無比的目光。
「壞人,你來吧,我們不怕你。」
有孩童稚女敕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