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塊天道碑突然從體內沖出,凌志自己都沒能來得及阻止,他只是覺得身體內一陣異動,就見到三塊天道碑,飛了出去,向著平台那邊飛去。
而天字二號房中,陸壓身上的天道碑隨之飛出,也瞬間吸引了他們彼此的注意力。
「原來是你。」凌志凝神,認出了此人。
那日在客棧中,就曾見過。
「為了你,我往返跑了數趟,沒想到,上次竟然錯過了,竟然在你的身上。」陸壓冷淡開口,邁步向著平台方向走去。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尋來全不費功夫,我遍尋宇宙,找了這麼多年,這一次竟然這麼容易,就見到了它,還是三塊。」
「看在你為我精心收集了這麼多的份上,我可以不殺你。」陸壓一步邁出,向著天道碑而去,翻手就要將四塊天道碑,全部收入體內。
「想得美!」
凌志冷哼,自然不會容忍他如此做,天道碑是他當年最幼小的時候就得到的東西,斷然不可能讓給陸壓。
相反,他對陸壓手中的這塊天道碑,勢在必得!
當兩人各自持有天道碑的那個剎那,就已然決定了,他們兩人,注定了是敵非友。
這就是命運,虛無縹緲,卻真實存在的命運。
凌志沖出房間,仙靈力澎湃著向陸壓前方劈去,阻止他接近四塊天道碑。
四塊天道碑漂浮在半空中,平台上空,凌志手中的三塊天道碑成三角之勢,正在緩慢拉扯開,似乎是要接引最後一塊「煞」字碑歸來。
「在她手中沒死,看來真的給了你太大的膽量!」陸壓冷笑,手臂縮回,反手向著凌志抓去,神色輕蔑,動作大開大合,不將凌志看在眼中。
「聖王三層境!」凌志心髒急速跳動,瞬間分辨出了對方的修為,具體的修為分辨不清楚。
但是僅僅就這一條,就足以讓他無法抵抗。
「拼了。」
他咬牙,體內仙靈力在內瘋狂涌動,聖王二層境的魂力隨之灌入靈力之中,從神台之中迸發。
這一擊,竟已是凌志的最強一擊。
要麼生,要麼死。
他的修為跌落到王境十層,憑借魂力,殺一只聖王二層境初期的蠍祖不難,但是想要和聖王三層境,魂力肉身等全部都超越了他的敵人打,必然會無比艱難。
動輒,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聞滄的眉頭,少見的皺了一下。
姬凡塵已然起身。
尹夢已經沖出。
雲輕易眼神閃動,隨時都可能會對凌志出手,補上一刀。
噗噗噗。
就在這時,整個拍賣場,全都顫動了起來。
從尹夢身上,忽然沖起一條紅色的,如同狐狸尾巴一樣的毛茸茸的東西,沖了出去,從凌志和陸壓之間沖過,將兩人分離了開來。
這尾巴飛入平台上空,就位于幾塊天道碑外圍,滴溜溜的旋轉著。
從其他方向,這樣的動靜,並不小。
凌志體內的青陽爐,姬凡塵體內的混天爐,各種稱得上至寶,但是卻不是普通的道兵的東西,全部從各個武者體內沖出,飛到了這平台上空。
隱隱約約,有以四塊天道碑為首,鋪展開來的跡象。
雲輕易體內同樣沖起了一樣物品,卻是一顆雪白的骷髏頭。
在骷髏頭頂端,有一個一指粗細的孔洞,黑幽幽的,似乎這孔洞之中,蘊含著無盡魔域。
骷髏頭飛出,和尹夢體內的沖出的那條狐狸尾巴,互相持平,位于天道碑最近的外面一圈。
從這些東西身上散發出的波動,不難看出,越是強大的,距離平台中心,就越是接近。
而四塊天道碑雖然沒有散發出什麼波動來,但是卻牢牢的佔據了平台中心,這些頂尖強者,沒有任何一樣東西,可以替代他們的位置。
眨眼之間,在這平台上空,就漂浮了不下十多件物品。
沒辦法,此地的強者太多,幾乎聚集了輪回大陸一大半頂尖勢力,還有那麼多的外來者。
嗡!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所有東西全都飛了過來的時候,從天字一號房中,忽然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一種奇異的聲波瞬間傳蕩開來,即便是凌志,也感到體內氣血沸騰,險些咳血倒退。
還好,這股力量只是針對平台上,否則若是散發出去,恐怕這場拍賣會內,將會瞬間死去九以上的武者。
凌志身體依舊被道傷所困,此刻站在這平台上空的,最低的修為,也是如同尹夢這樣的,聖王二層境武者。
故而,也只有他一個人,嘴角溢出了一縷鮮血,稍顯弱勢。
這道傷,一直在折磨著他。
「折磨吧,撕裂吧,你傷我越深,到時候,我獲得的好處,就越大。」凌志發狂,任由道傷爆發。
他竟然將這種事情,當做了對自己的磨礪,並試圖通過這一次磨礪,來激發出自己的潛力。
道傷無時無刻不再折磨著他,也就無時無刻,不讓他放松下來。
他需要無時無刻去對抗道傷,保證自己的生機。
人的潛力,是無窮無盡的。
沒有逼到最後一步,誰也不知道,自己的潛力,會有多大。
凌志通過這樣的方法,竭盡所能的,激發著體內的潛能,爆發出來。
等待著,道傷解決的那一刻,蛻變的那一刻,所有的潛能,集體爆發!
「此人在鎮壓自己的寶物,不讓他沖出。」姬凡塵站在凌志身側,擔憂的看了他一眼,面色凝重的解釋道,「怕是和雲輕易是一個級別的強者,甚至更強一些,強在了肉身,靈力修為上,否則不會如此強橫。」
雲輕易的魂力,無限接近祖聖境。
此人的靈力,無限接近祖聖境。
懼是在某個方面,走到了極點的絕頂人物,只差那臨門一腳了。
很快,從天字一號房中,傳出了一聲惱怒的聲音,緊接著,飛出一物來。
竟是一口大鐘。
鐘體高達數丈,在沖來的過程中,急劇縮小,最後竟沖過了雲輕易的那顆骷髏頭,僅僅位于天道碑的外圍分寸之間。
「哼,既然現身了,那就進去。」一聲冷哼響起,一只巴掌,拍向那口大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