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唯一一座不用鎮壓其他東西的大鼎飛來,迷蒙的光芒籠罩過來,想要迅速救援。
「遲了!」頭顱大吼。
只見那眼球散發陣陣波動,那具骨架突然拔出手,向著高空躍去,向著大鼎沖去。
它自然對抗不了九鼎之一的大鼎,但是它只需要抵擋這一瞬間,就足夠了。
果然,骨架和大鼎相撞,其上的魔紋散發妖異光芒,竟然沒有第一時間爆碎,而只是在骨架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僵持三五個呼吸,足矣!
「來吧,能夠親眼看到我的回歸,對于你而言,已經是天大的榮幸!」頭顱開口,咧嘴笑了起來。
在頭顱開口的這個時候,凌志的手,都已經伸出來
而在他沒有注意到的地方,就連眼球本身,都沒有注意到,凌志這一路走來,眼楮之中的紅色,都只是血絲而已。
使因為疼痛,因為憤怒,而沖起的血絲。
和入魔,無關。
就在這一刻,凌志那心中僅剩下的一點清明,在心中默念出聲。
分明是默念,這兩個字卻自主的浮現在了天地之間,使得整個九鼎峰都在震顫。
從九鼎峰山頂開始,出現「入魔」二字,凌志的聲音,在九鼎峰上回蕩著,回蕩著。
隨後,竟沖出九鼎峰,向著周圍沖去。
就是太上城這里的武者,也全都清楚的听到了這兩個字。
這聲音在他們耳邊,經久不絕,持久不衰。
「是他!」天空之中,某個萬人矚目的方向,有一女子,身體顫抖著,朱唇輕啟,吐出了這兩個字。
「是他的聲音?」萬通錢莊,三長老蒲昌一把抓過劉元,不敢相信的問道。
「是他,是他!」山腳下,方天嘴角一抽,驚懼的看向山頂,不明白,那個看起來只不過王境七層的小小武者,此刻怎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這兩個字從凌志心中沖出之後,凌志的眼楮,從眼球的最深處,從瞳孔開始,全部變紅。
沒有一絲一毫的其他色彩,唯有紅色。
這紅色,甚至蓋過了萬惡之源的光澤。
在這一刻,凌志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唰的抬起頭,右手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向著他靠近過來的眼球,抓在了手中。
也是這一刻,他的身體一震,月復部的鮮血,開始快速的止住。
「為了引你出來,為了抓住你,真是耗費了我太多的心神。」這一刻的凌志,哪里還有半點之前的走火入魔的跡象,看起來是那麼的冷靜,那麼的平淡,還帶著徹骨的寒意。
「千古罪人?」凌志手上泛著濃郁的空間之力,甚至還要淡淡的時間之力,將眼球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手中,他抬頭看向大鼎之中的頭顱,「我不甘,我屈辱,我憤怒。」
「現在,到底是誰不甘,誰屈辱,誰憤怒?」他冷聲道。
「吼!」頭顱憤怒到了極點,他是誰?他只能接受凌志這樣境界的武者的這樣的羞辱。
他出離了憤怒,無法接受。
更無法接受的,是自己以為下一刻就要月兌困,終于等到了希望,卻瞬間的破碎。
頭顱發狂,不顧一切的,想要開這座大鼎,哪怕付出無法承受的代價。
他的頭皮開始開裂,其中所剩不多的精血開始溢出,恐怖到了極點的氣機沖天而起,他要沖開大鼎的束縛,他要殺了凌志。
只要還有一絲生機,有眼球在此,還有一點部分存在,他就死不了。
「九鼎共鎮,此魔!」凌志抓著眼球,向後倒退,口中冷聲自語。
他的眼中有謹慎,也有凝重。
九鼎鎮壓的這魔,實力和境界都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冒險,他心中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就算如今,也同樣如此。
他不知道,對方是否還有後手,又是否會有其他的,超出他想象的能力。
要知道,對方可是敢和道祖叫板的存在!
然而,凌志卻也小瞧了,這九州的九鼎。
九鼎峰上的氣勢越發濃郁,山峰之間,那普通的花花草草,樹木河流,竟然都沖起了光芒,有莫名的陣法紋路浮現出來,凝聚出龐大的力量,向著九鼎大鼎灌輸而來。
先是那撞碎了骨架的大鼎飛來,震在了頭顱之上。
兩鼎相合,本來躁動的頭顱,瞬間安分下來,無法動彈。
眼球在凌志手中的抖動,想要沖出。
可是空間之力將其隔絕之後,尤其是凌志體內那若有若無的時間之力,對它造成了極大的擾亂。
隨著九鼎峰的爆發,其余七個大鼎也終于將鼎內的東西鎮壓下去,齊刷刷的飛來。
九鼎,齊聚!
如同九州大地飛來般。
九鼎共鎮!
從九座大鼎之上各自飛出一道光芒,向著凌志這里沖來,精準的化作了一種鎖鏈,束縛住了眼球。
眼球開始的掙扎,竟然短時間內,沒有被拿下。
但是可以看到,九鼎此刻齊聚之後,力量根本不是他所能抗衡的,被鎮壓,是遲早的事情。
見此,凌志眼楮忽然亮起,他直接抓著眼球,盤坐了下去。
目光,落在了左手邊,第一座大鼎之上。
九鼎射出光芒,連接了他手中的眼球。
使得他和九座大鼎,產生了一種奇妙的聯系。
先前,青銅大鼎之所以拒絕他的靠近,不是不讓他這個華夏後人靠近,而是感受到了他體內眼球的氣息,擔心他放出大鼎中的物體。
現在,自然無需擔心了。
凌志的目光,死死盯著第一座大鼎,在其上的掃視著。
只要他已經感悟過的規則之力,在九座大鼎之上,才能辨認出來,進行感悟。
並不能直接通過九座大鼎,感悟他沒有感悟過的規則之力。
以及,九鼎之上,並沒有時間規則!
但是其上的陰陽規則,力之規則,空間規則,卻都要比凌志所掌握的,高深的多。
他陷入了的悟道之中,痴迷的沉浸其中,汲取著大量以往不敢想象的感悟。
他對規則之力的感悟,以一種讓人的速度,飛速遞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