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黑袍人冷笑,重傷了的兩名跟從,再次邁步向著凌志走來。
「你們兩人都讓我討厭,所以你們應該最先死。」他道。
出乎意料的,竟然站了出來,呵斥道,「不,你不能殺他們,你殺他們,就是在公然的挑釁我藥王峰!」
「挑釁藥王峰?」黑袍人冷笑,「我就是挑釁了,你又能奈我何?別人怕你藥王峰,我,偏不怕。」
「你,你別逼我。」
「逼你?」黑袍笑,「笑話,一個區區聖王一層境,戰斗力還如此薄弱,我還能怕你不成?」
「何況。」黑袍人聲音一直都控制的極為微妙,只能傳入四周這些人的耳朵中,再稍遠一些,圍觀這場戰斗的人,卻是只能看到他開口,卻不知道他說了些什麼。
就是等人的話,也早已被他攔截了下來,根本傳不出去。
「何況,我殺了你,誰又知道,我殺了藥王峰的人呢,今天,這里的人,都要死。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神色一變,扭頭看向四周,可以看到,那些王境武者,對這場戰斗,敬而遠之。
並且,他們的目中,並無特殊色彩。
這證明,他們,根本就不認識自己。
只以為,是黔城城主府許家和紀家的戰斗罷了。
面色難看,他知道,是自己往日太高傲了,並且太過專心于煉丹,以至于,連紀南這樣的人物,都不認識他這個人。
黑袍人所說的話,並不無道理。
他,今日就算真的死在這里,或許,藥王峰在短時間內,確實很難知道此事。
等到追查過來的時候,黑袍人他們,或許早已有了後手,栽贓嫁禍,移花接木,骯髒的手段,怎會缺少?
不由自主的,的手,模在了自己掌心位置,在那里,一個極為微小的陣法,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這是藥王峰,所有長老,都具備的一個後手。
但是,卻也是藥王峰,言行禁止,不允許胡亂使用的陣法。
能夠使用陣法的前提,只有少數幾個,而其中多數,是指他們在外,得知了一些消息,而這些消息,涉及到了藥王峰的生死存亡,才能動用陣法。
號令藥王峰全峰上下,前來支援。
否則,即便是死,也不許隨意使用。
只因為,使用這種陣法,就算是對于藥王峰而言,也是一種極大的消耗,許多耗費數百年的存蓄,乃至更多。
影響極為的深遠。
所以,以這種對藥王峰,以煉丹師對師門的看重,不乏有藥王峰長老身死在外,都不曾動用這種陣法的例子。
這種陣法,太久無人動用,以至于,很多人,都忘了,藥王峰,還有這樣的手段。
在糾結在,在掙扎,在考慮。
他不是為了自己,他將自己的名,看的比自己的命,重要的多。
就算他真的活下來,如果胡亂使用,也要被整個藥王峰所唾棄,被所有的煉丹師所不齒。
這樣的後半生,他不屑,也不願。
讓他糾結的,是現在,正在和黑袍人艱難戰斗的,凌志。
凌志到底從丹帝,東方昂宗哪里,得到了多少丹方,多少傳承,他不知道。
凌志又到底願意拿出來多少,他也不知道。
但是,看著這個明明只有王境修為的少年,先是斬殺一名聖王境,現在又在一名聖王二層境的武者手中,雖然狼狽,重傷,但是遲遲沒有放棄,沒有被徹底拿下,他看到了,凌志身上太多的奇異之處。
何況,只是簡單的觀摩他煉丹,就可以一舉靈級煉丹師的行列,煉制出靈級靈丹。
並且,雖然不清楚對方怎麼做到的,但是凌志,確實沒有動用荒獸神魂,煉制出了靈級靈丹,這無疑是祖師當年所提過的,有些路,要自己去走。
而他們,走不出來,凌志,走出來了。
並且,凌志還身具上古九大丹爐的,混天爐。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足以,讓他動用手中的這個陣法。
賭一把,還是不賭?
在掙扎,在糾結。
他怕,怕最後,其實是一個烏龍。
凌志自然不知道,就在遠處的,現在糾結成了這個樣子,他現在心中念頭急轉,從第二次被黑袍人打退之後,他就在和卓靈悄悄聯系。
試圖讓卓靈和夏凝兒匯合,他先沖出黑袍人的封鎖,帶著他們,動用空間之力,先行離開這里。
他不可能,為了許濱海他們,留下自己的性命,置夏凝兒和卓靈于危險之中。
輕重緩急,他分的很清楚。
可是,黑袍人,完美的掌握了滿笑天的雷電之力。
雷電之力在凌厲之余,最顯著的,就是速度奇快無比。
他數次想要沖出封鎖,都沒有能夠成功。
「和聖王二層境之間,差距,太大了!」凌志自語,「必須要找個恰當的機會和地點,聖王境。否則單憑十層境的修為,和聖王一層境斗一斗還好,在聖王二層境面前,竟然連逃月兌,都如此困難。」
如果只是他一個人,還好說,現在他想帶夏凝兒和卓靈離開,自然就變得難上很多。
何況,許白薇就在遠處,並未離開,如果可能,他不願意放棄許白薇,無論是從相識一場的份上,還是從只有許白薇知道,地球那批人,藏身何處的的原因上。
噗。
閃避不及,凌志胸口再添一道猙獰的傷口,身體一晃,向下而去。
夏凝兒焦急,然而卻被卓靈死死壓住,不能沖來,「不要沖動,我們過去,只會讓凌志他分心,你要和我在一起,這樣凌志在得到機會離開的時候,才不至于白白浪費了機會。」
「拼了!」雙眼一紅,本來丑陋的臉龐,此刻燥的猶如猴一樣,他大拇指陡然彎曲,了自己掌心之中。
在那里,一個拇指蓋大小的陣盤,忽然被他生生扣了出來。
還粘連著血肉。
他抬手,將這陣盤,向著空中打去,「藥王峰上下,以我七長老之名,號令全峰,速來!」
動作突然,等到紀南和黑袍人察覺的時候,那小小的陣盤,在空中,已經爆炸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