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白色的火焰,分明就是噬靈之火。
而這種截然不同的火焰顏色,也讓凌志瞬間明白,這就是噬靈之火蛻體成聖後的樣子。
而這雪白大獸,也正是當日他在天塔中,見到的那一只。
只是兩者之間的氣勢,卻未免有些天差地別。
當日,雪白大獸曾說過,它們族內,也曾有一簇噬靈之火。
想來,就是這一簇了。
因為場景虛幻,只是當年情景的再現,所以凌志無法真切的感受到,這簇噬靈之火的強大,只能憑麒麟神藥的作態,大概推算出來。
雪白大獸截取了一部分噬靈之火,彈向麒麟神藥。
麒麟神藥的三顆果實,忽然沖過來,那龍頭張開,將這一部分噬靈之火分成三份,各自吞服了下去。
隨後,麒麟神藥自主的化出一部分藥力,向著躺在它身側的那幼小的白蛋沖去。
藥力包裹著白蛋,緩緩的融入其中。
見到這一幕,本來遠遠的跟在凌志和夏凝兒身後的青璃赤火,突然沖了過來,看向這里,身體搖曳著,似乎頗有言詞。
凌志奇怪的看了它一眼,忽然明白過來。
恐怕,當初雪白大獸,也曾將小獸的蛋,放在那巢穴中,給予了青璃赤火一些噬靈之火作為養分的同時,換取了其一部分藥力,溫養小獸咕嚕吧?
想到這里,凌志很快明白過來,按照這樣的推算,很可能,他之前的猜想,也是錯誤的。
並非是夏凝兒搶奪了小獸咕嚕的巢穴。
而是小獸咕嚕,搶佔了別人的巢穴。
以雪白大獸表現出來的性格,他這分明是帶著小獸,借助各種神藥和靈地,溫養小獸而已。
自然不可能自己動手去搭建那樣的巢穴。
那麼唯有一種解釋,就是本來,青璃赤火就在那巢穴之中,那巢穴之中,還有一個小東西。
而小獸,搶了人家的巢穴,還搶了青璃赤火。
後來,夏凝兒到來,小獸不知道因為何故,到了落葉宗後山上,隨後不知多久,又遇到了凌志。
那片神異的巢穴,竟然先後有了三任主人。
「這麼看,莫非,」凌志看了青璃赤火一樣,「難道那真的是朱雀搭建的巢穴?那小朱雀,去了哪里?」
做完這一切後,雪白大獸這才轉身,向著岩漿外走去。
進入這岩漿之中,它連毛發,都沒有改變分毫。
雖然這岩漿是麒麟神藥所在之地,絕非尋常,但是卻依舊,根本無法接近它的身體。
一直走到岩漿盡頭,快要上岸的時候,雪白大手忽然皺起了眉頭,這還是它第一次,露出這樣的表情。
緊接著,它向著凌志這里看來。
凌志一怔,疑惑的看著對方,他不認為對方真的可以看到他。
彼此之間,所隔著的日月,不知幾何。
這只是昔日場景再現而已。
在那大墳處,他也曾見到這樣的情況。
不知道是偽世界此地的緣故,還是為何,會造成這樣的景象。
可是,雪白大獸卻是真切的,在盯著他這個方向,一直未曾移開目光。
「推算到,我兒會因為一些變動,而離開這個世界,沒想到,是因為你。」他忽然開口了。聲音滾滾,顯得十分的縹緲,卻又十分的清晰,傳入了凌志和夏凝兒的耳中。
凌志眼神劇烈的收縮,他知道,雪白大獸,是真的,在和他們說話。
而此刻,其話語中的你,顯然值得是夏凝兒!
想到這里,凌志急忙上前一步,「前輩勿怪,她自身也並不想欺負咕嚕,其間有許多曲折和緣由。」
雪白大獸如此悉心為小獸的成長做準備,他是真怕對方發怒。
不想,雪白大獸並未有任何的情感變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似乎是在表示自己明白,無需多解釋。
也並未在意這件事。
似乎它本就知道,咕嚕會有這般變化,如今只是見到了夏凝兒,知道了自己當初推算的事情,發生的緣由而已。
「借用我兒的地方,也算是欠下了一個人情了吧?日後你要出手幫它一次。」它深深的看了夏凝兒一眼,忽然道。
夏凝兒一愣,「你說的是那個很小的蛋嗎?」
「好啊。可以。」夏凝兒點頭,卻不知道,自己的一個承諾,其實遠比她自己以為的,要重的多。
「它呢?」雪白大獸看向凌志,問道。
「呃……」凌志尷尬的模了模鼻子,他還真不知道,小獸跟著天塔他們去了哪里,但是總不能告訴對方,自己把小獸弄丟了吧?
雪白大獸哼了一聲,「你是不是見過我的魂念了,還曾和它溝通過?」
「是。」
凌志點頭,這一個字剛剛傳出,忽然有一道驚雷,從天而降。
向著雪白大獸劈了過去。
「麻煩。」雪白大獸皺了皺眉,揮掌將這道驚雷拍了回去,「只是問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竟然也不允許嗎。我又沒有試圖跨越時間長河,從中跳月兌出來。」
他隨意的嘟噥了幾句。
只是這每一句,每一個字,都那麼的駭人听聞。
似乎……咕嚕他老爹,曾經做過那樣的事?不然他怎麼知道,會遭到天道的阻止。
從時間長河中跳月兌出來,是多麼的恐怖?
這幾乎可以穿越古今未來!
「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似乎知道凌志在想什麼,咕嚕它老爹打斷了他,「時間之力,是真正的頂級神則,而且穿越古今,帶來的影響太大了。其實我有很多問題想問你,也有很多事情,想要告訴你。但是不能。」
「我很可能只是告訴你一件小事,但是你又怎知,這一件小事,經過漫長的時間,會導致怎樣的後果?」
你隨意的吹飛一顆蒲公英,可能早就出輪回星,無處不存在蒲公英。
而你所動的一次手,說的一句話,會改變另一個人,另一件事。
這件事情,這個人的改變,自然又會導致其他人的改變。
如此牽連下去,這樣的因果,是誰也承受不住的。
凌志沉默,隱約間有些明悟,卻又仿佛被什麼東西阻攔,看不真切,听不真切。
「不過,你有這幾塊碑護體,或許我可以指點你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