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那兩道尸體撞在了一起,露出了另一具尸體的相貌。」
忽然,陸川指著前方的無涯海,大叫道。
凌志渾身一震,目光在陸川眼上掃了一眼,向後看去。
他看的分明,陸川的眼楮之中,泛著一點金色,這金色和他眼中的白色相同,都是天眼的象征。
開啟自身的寶藏,自然也會因為個人,而有一些差異。
這讓他心中暗暗警醒,世上能人無數,妖孽萬千,絕不可掉以輕心。
天眼若是用在戰斗之中,唯有一個效果,那就是對方的動作,在自己的眼中,會變慢。
一切的法決,功法,行動,身法,都會成為一種有跡可循的東西。
循著這種蹤跡,持有天眼的人,就可以掌握先機。
可戰,可退,一切皆由自身決定。
這才充分解釋了,為何之前陸川兩次出手,一次逼停滿笑天,一次將滿笑天逼入雷劫之中,都對時機把握的那麼絕妙。
甚至于連滿笑天,也完全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恐怕,這正是天眼的運用。
而若非這血液和無涯海的出現,凌志又如何能得知這一點?
聖王級強者,不可小覷。
……
隨著凌志目光的移動,那具尸體在巧合之下,和另一具尸體發生了一些小小的踫撞後,頭部微微仰起,露出了其面容來。
血色的海水從他的身上褪去,將他的樣子,呈現在凌志的眼中。
蹬!蹬蹬蹬!
凌志先前頂著殺意,都沒有後退半步的腳步,在這一刻,忽然連續退了三大步!
他一下子從那血液殺意覆蓋的範圍中,退了出來。
陸川不疑有他,急忙抽身倒退,來到了凌志面前,稍顯擔憂,關注的看來。
凌志目光呆滯,充斥著濃濃的震驚,喉嚨里口水流過,帶起夸張的幅度。
這六道輪回後的通道,忽然變得有些陰森,有些恐怖起來。
他看到了什麼,他竟然看到了始皇。
看到了軒轅劍最初的主人。
看到了傳授給他撒豆成兵之法的人。
看到了,那位傳說中的,千古一帝!
可是,他分明還曾在習得功法的時候,看到始皇,正在星空中某處,和一些未知的敵人戰斗。
怎麼突然到了這里,卻發現,始皇變成了一具尸體,就那麼漂浮在無涯海上?
他相信,自己不會看錯。
「那,似乎是一個姓秦的強者?」陸川遲疑了一下,醞釀著自己的言辭,道。
「是。」凌志點頭,隨即才反應過來,目光一變,「不對,你怎麼會認識他?」
陸川撇嘴,「想不認識都不行啊,這人當年曾來過我們佛宗,至今我佛宗內都有他的故事在流傳,一直沒有能徹底的將這些故事滅絕,抹滅掉。」
「始皇去過佛宗?」凌志詫異。
根據時間推算,始皇所在的時期,華夏似乎還沒有出現佛宗。
當然,這只是他看到的歷史。
地球真正的歷史,早就被埋沒在了歷史長河之中。
始皇在位不過數年,活不過百歲,這些顯然都是錯誤的。
其中到底錯過了什麼樣的史實,誰又能知道。
時間,是最強大的力量,唯有時間,才能真正的,泯滅一切。
「可不是,不僅去過,還險些將佛宗掀翻天,最後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沒有打起來,不過卻也對當時的佛宗,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他做了什麼?」凌志好奇,追問道。
「他?他的裝束和這無涯海中的人不太一樣,我看到過他的畫像,一身龍袍,眼神一直都是在眺望遠方,穿透虛空,看向永恆未知處,就算只是畫,也是十分的霸氣。可以說,他身上的那種霸道,是我見過的,最充足的,最強悍的。」
「當年他來了佛州後,就直接去了佛宗,據說在佛宗內,和佛宗長老們密談了三天三夜,直到最後,里面似乎傳出了戰斗的聲音,滔天的氣勢爆發,威不可擋。」
陸川陷入沉思,唯有一句話,流傳了下來,是那姓秦之人所說,「他說,你們佛宗,若是沒有孤的子民,早已斷絕了最後的傳承。因果循壞,報應不爽,有些事,你們退縮,有些事,你們不能退縮。自毀因果,只會毀了你們的傳承。」
「說完這句話後,他就一甩袖子,從佛宗大殿中走出,自那日起,再未來過,本來這事也沒什麼,頂多算個強者來我佛宗叫囂罷了。可是當日和他一起密談的那幾位長老,後來在動用因果之力的時候,卻先後出了事情。」
「身為我佛宗的長老,他們實力強大不說,對于因果之力的研究,探索,運用,自然非常人所能比擬。可是他們這些人,卻偏偏都栽在了因果之力上。有遭到反噬身亡的,有動用因果之力忽然痴呆的,總之百般離奇,百般變化。」
「這樣的事情發生後,也讓那人的話,再一次在佛宗之中,流傳開來,形成了巨大的影響,所有人都在猜測,莫非佛宗真的曾存在過生死存在的時候,是那人身後的大地救下了佛宗,可是佛宗,卻只留下了這個因,而沒有去還那個果?」
陸川一口氣說了很多,眼中竟洋溢著敬佩,向往的神色,他對始皇的這件事情,並非是單純的覺得是始皇坑殺了那些佛宗長老,而是真的覺得,這件事,是那幾位長老的問題,始皇才是真正看透古今的無上人物。
「可是,怎麼可能是他呢?」凌志苦思冥想,不能接受。
他還期望著,親眼見到始皇,將軒轅劍交還給對方。
還想著,能夠和始皇一起對敵,幫其解決那些欺壓地球的敵人。
他迅速的向前連踏幾步,卻直接一腳邁過了那灘血液,再也看不到那一幕場景了。
唯有那上下沉浮的,始皇的尸體,在他腦海之中,揮之不去。
沉默了許久,凌志和陸川,繼續上路,這一次兩人更加的小心起來,時刻注意腳下,注意周圍,小心提防。
不知道耗去了多久,直到一個大洞,出現在他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