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澹台靜的這一片魂體碎片,鄭重的收起,凌志心生無限遐想。
在這個世界上,某個小小的角落里,有一群他的至親好友,正在刻苦的修煉。
如今,他們彼此之間,知道了彼此的現狀。
他相信,自己終有一日,會去到那個地方,破開重重霧靄,帶他們回來。
凌志發誓。
卓靈他們知趣的沒有去對凌志多加詢問,只是安靜的修養,調整自己的狀態。
「謝謝。」
「謝謝你們。」
一聲接著一聲道謝傳來,一些武者,零零散散的,從四面八方向著這里聚集而來。
之前的陣仗,他們都看到了,雖然看不真切,但是周圍陣法的消散,確實是因為這里,他們如何不知道,是凌志他們救了他們。
幾人對望,相顧一笑,如果不是澹台靜,這位陣法大家的出現,就是他們,恐怕這一次,也要危險了。
這些武者圍在凌志他們四周,互相對視,互相分隔站立開來,竟然默契的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將凌志他們包圍了起來。
「哼?」戴全神色一變,眼神陡然凌厲起來,當場就站了起來。
「戴全!」凌志低喝一聲,伸手壓在他的肩膀上,制止了他。
他緩緩搖頭,笑道,「無妨,他們不是要包圍攻擊我們。」
果然,如凌志所說,這些武者就地在這個包圍圈上,盤坐下來,自顧自的調養,恢復著消耗的靈力。
卻起到了,保護凌志他們的作用。
這就是武者,一邊可以為了一株靈藥,殺敵三千,一邊又可以因為一次恩情,而以死相報。
快意恩仇,瀟灑一生。
不受天道拘束,不受倫理束縛。
凌志忽然發現,在不知不覺間,他竟然愛上了這樣的生活。
不是以往學業的死悶,人生一條路,上學上學,考試考試,見證社會黑暗,現實。
為了上一代而活,為了下一代而活,卻不為自己而活。
男人,就當如此,滄浪一聲笑,萬物隨我心!
待一切沉寂下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積蓄在鎖天陣中的所有氣血之力,都向著下方這座島嶼上,彌漫而去。
島嶼彌漫著強大的血氣。
這一切,都在不知不覺間,發生著。
在那遙遠的輪回大陸上,某處神秘之地,一個龐大的宮殿之中,空無一物。
唯有最中心,一張石床上,靜靜的躺著一個人。
此人在這一刻,緩緩的,睜開了眼楮。
此人渾身,不著寸縷,精悍的身體,粗壯的肌肉,流線型的線條,烏黑的長發自然垂落在石桌一旁,和其雪白的肌膚,形成一個鮮明的對照。
他睜開眼楮,那眼楮之中,仿若有一條時間長河,在倒轉。
讓人一眼看去,就如同要被吸引進去,深陷其中,連神魂,都要從神庭穴中沖出,涌入進去一般。
「蘇醒,開始了嗎?」
他只是睜開眼楮,看著上空,那雙眼,卻仿若跨越無盡遙遠,看到了無邊海,看到了海神葬地。
他的聲音從他沉睡的地方,一直傳到這里,傳到海神葬地上空。
凌志他們身體齊齊一震,他和卓靈,白風等人,全都站了起來。向著上方看去。
那句話,傳進了他們所有人的耳中,可是偏偏,他們連對方半點的蹤跡,半點的氣息,都察覺不到。
凌志皺著眉頭,孔軒沉聲道,「這是一個強者,強到讓人窒息。」
他為火靈體,感知方面,確實更加強大許多。
「什麼蘇醒,蘇醒什麼?」白風疑惑道。
轟隆隆。
轟隆隆。
巨大的聲音,從海神葬地上響起,從所有人的腳下響起。
本來平坦的土地,忽然開始抖動起來,凸起的凸起,凹陷的凹陷,開裂的開裂。
一副世界末日般的場景。
一場頂級的地震,發生了。
這對于凌志他們,自然無妨,一群人齊齊飛起,飛在半空中,驚訝的看著下方。
海神葬地僅剩下的武者,不超過百名,此刻全都聚集在一起,謹慎的看著下方。
海神葬地,竟然崩塌了!
「這,是怎麼回事?」凌志看向卓靈幾人。
「不知道啊。」卓靈和戴全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一起搖頭,同樣滿臉的不解。
「難道是,是海神大人要蘇醒了嗎?」泰和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麼,驚喜若狂,激動的渾身都在顫抖。
卓靈和戴全同樣眼神亮起,充滿了希冀。
白風他們則是滿臉的驚愕,被這樣的手段,所震撼。
唯有凌志一人,皺著眉頭,沒有說話,沒有默認,無法贊同。
他曾在海神花附近,莫名其妙,和海神進行了一場維持很久的戰斗,那場戰斗之中,他對于海神這個人的了解,雖然比不上卓靈等人,但是卻也相差不多了。
這樣的陣仗,這樣的手段,和其本身的性格,相差了許多,凌志並不認為,海神會以這樣的方式,布陣坑殺武者氣血,借助武者氣血之力,來復活自己。
凌志他們一言不發,向著上方鎖天陣外沖出,一群人重見天日,再次回到了無邊海上。
海風吹拂而過,一群人都有種劫後余生的感覺,那種一直籠罩在身上的壓力,終于消散而去。
與此同時,那發出一句話的人,也消失了,似乎在說完這句話後,就沒有再對這里表達更多的關注。
出了鎖天陣,眾人和凌志再次道謝,向著四周散去,一些人繼續留意此處,更多的人,則是直接向著遠方,沖了出去。
逃離此地。
唯有被那些陣旗圍住,經歷了那種絕望感的人,才知道,這海神葬地,遠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麼平靜。
轟!
海神葬地上,無數的山石崩塌,從那遙遠的盡頭,忽然有一道影子,抬了起來。
這影子巨大,竟然是一顆頭顱的形狀。
隨後,就在漫天的灰塵掉落間,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這是一個石人,石人高大,頂天立地,完完全全,就是一座站起身來的孤島,海神葬地裂開以後,竟出現了這樣的一個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