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可以無視銀月金楮獸打出來的這一擊。
那些妖尸也沒人能來得及擋住這一擊。
要麼退,要麼進。
要麼生,要麼死。
凌志看著冰塊中的人,冰塊中的人,也在看他。
直到這時,凌志方才發現,這冰塊中的人,竟然是一個女子。
先前其渾身無色,加之其五官高挺,臉龐硬朗,卻是沒有發現。
這女子眼神之中透著一股英氣,英氣逼人,可是其喉嚨部位,卻也說明了一切。
身前的衣服上,披著一些厚重的衣物,將身材遮擋的很完美,看不出男女。
她睜著白色的眼楮,連眼睫毛,都是白的,就那麼看著凌志。
似乎對于即將到來的事情,一點也不緊張,一點也不害怕。
在她嘴角,甚至露出一抹譏諷,這譏諷,來自于凌志那放緩下來的,劈砍的動作。
雖然在繼續,可是確實慢了一些。
在她看來,凌志,怕了。
只是……
等著她的,卻是凌志微微上揚的嘴角,隨後,凌志動了。
他側身,來到冰塊前方,手臂發力,骨劍繼續往下壓去。
卻將自己的後背,露給了銀月金楮獸。
全身的力量,凝聚在後背上,他打算硬抗下這一擊,繼續開冰。
女子的眼神,至此才發生了一些變化。
她眼楮微微眯起,可以明顯感受到,她在蓄力,那種聖王境的力量,再次澎湃而起。
可是這冰塊十分獨特,卻讓她的力量,無法真的泄露分毫。
第一次,從她的眼中,出現了一些擔憂,一些著急。
噗。
說來緩慢,實則這一切,皆是瞬間。
兩道金光終于射在了凌志的後背上,結結實實,沒有一絲浪費。
第一道金光,將凌志的防御,轟的破碎。
第二道金光,緊隨而至,結結實實的,轟在凌志的身上。
將他砸的猛的撞在冰塊上,整個上半身砰的趴在冰塊上,強大的撞擊力,使之強悍的肉身,也出現了一些骨頭碎裂的聲音。
鮮血從凌志的身上冒出來,從他的嘴中露出來,短短片刻,就將這碩大的冰塊,染成了紅色。
鮮血順著冰塊往下低落,流過女子的兩側,映紅了女子的眼簾。
她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紅色的。
凌志趴在她的上方,嘴角的血,還在流。
她呆呆的看著凌志,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會做到這一步,甘願冒這樣的危險。
看著她,凌志忽然咧嘴笑了,眼神堅定,手中骨劍,終于觸及了對方,從女子的身側,往下下拉而過。
噗通。
冰塊,應聲開裂。
「找死。」銀月金楮獸見到凌志竟然如此剛硬,也要將那冰塊開啟,頓時暴怒。
面對可能是聖王境的強者,他也沒有半分的把握,若是以冰塊封鎖,被他帶走,或許還有諸多辦法。
目光在楊天身上流轉,落在他手中的巫行雲身上,他此次貿然出現,所想要的幾個目標,竟然全都被凌志所阻攔,破壞了。
想到這里,他竟不躲不退,和楊天等人的繼續後退不同,而是一進再進,身邊力量迸發,金色的瞳孔中,因為過度使用,而出現了血絲。
血絲密布在金色瞳孔中,既傷害到了他自己,卻也讓這新出現的,兩道帶血的金茫,變得強大了數分。
「吼!」
妖尸們終于反應過來,從三具棺材邊湊過來,飛奔著,以自己的身上,撞向了這兩道金光。
「別!」
凌志大喝,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妖尸再強,也不可能憑借這樣的肉身,平白抗下銀月金楮獸的最強一擊。
可是就算是他,又能抗下嗎?
硬生生,不躲不避的抗下之前的兩擊,他受了多麼重的傷,只有他自己清楚。
否則,怎麼會至今,還沒有從冰塊上,爬起身來?
「嘿嘿。」
一陣笑聲傳來。
凌志心神悸動,這笑聲,竟然來自幾具妖尸。
他們的臉上,洋溢著笑容。
高興的看著凌志,高興的看著冰塊中的那個女子,他們的臉上,有腐爛的跡象,身體在金茫下,也在潰散,可是他們,確確實實的,在笑。
那種笑,來自于解月兌,來自于凌志舍身救女子,來自于女子漸漸蘇醒的,成功煥發的,生命跡象。
砰。
連續四具妖尸,被接連轟成了碎片。
那兩道帶血金色光芒,方才漸漸停下,消失無蹤。
四具妖尸,化作碎片,散落一地,爆炸開來。
有的落在地上,有的落在其他妖尸的身上,也有的,落在了這三個冰塊上。
「啊!」
凌志身下,女子的叫聲,沙啞而尖銳。
她,終于從冰塊中,走出來了。
她看著爆碎開的四具妖尸,眼神痛苦,從冰塊中走出,她輕柔的將凌志扶起,看著凌志,眼神也變得復雜。
「為什麼?」她問。
「嗯?」她身體冰涼刺骨,凌志渾身一個激靈,皺了皺眉,疑惑的反問了一句。
「為什麼,要扛著之前的那一次攻擊,救我出來。」女子眼神越發的復雜,她可以感受到,凌志受傷之重,後背的傷口並不恐怖,那是因為對方的身體堅固,將那些理論均勻的分在了身體四周。
那金色光芒中,有妖異的力量,將他的神魂,都震傷了。
若是一個不慎,身死道消,都是有可能的。
凌志再次,咧嘴笑了起來,「因為,我感覺到,如果當時我抽劍後退,那你僅剩下的一點生機,就會徹底消散,必死無疑。」
「我的生死,和你何關?」女子追問。
「嗯,」凌志模了模鼻子,咳嗽了一聲,「因為我發現,你竟然是個女的。在女人面前,身為一個男人總是退縮,總是有些不爽的。」
凌志這話說的隨意,坦然。
卻讓女子呆立在那里,到嘴的所有問題,全都堆在那里,再也問不出來。
良久,她低頭看了凌志手中的骨劍一眼,忽然伸出白的嚇人的手指,輕輕的點在了凌志的心髒位置。
取了凌志的一滴鮮血後,她直接就那麼,將手指,放入了嘴中,吮吸起來。
潔白的她,做出如此動作,別有一番風采。